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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郎,你要相公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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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4章
      第144章
      嘉佑长公君性子执拗,他再次找到韩璋,自然是因为不甘心。
      虽然韩璋为了夫郎违抗圣恩的行为,让他非常生气恼怒,但不得不说,韩璋的这份深情也让他更加触动。
      韩郎君果真与其他男子不一样,这般才貌双全,还情深义重的男子世所罕见,他若是错过,此生定会后悔。
      沈清澜有什么好,凭什么能得韩郎君如此真心相待?
      之前韩郎君能那般坚定拒绝他,定是因为年轻气盛,不知官场险恶。
      如今体会过翰林院的排挤和打压,韩郎君应该能明白娶了他这个长公君,将会获得怎样的仕途帮助,内心会有所动摇吧?
      无论如何,他都要再试试。
      倘若韩郎君仍旧执迷不悟,那便休怪他心狠无情。
      他嘉佑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休想染指!
      因此,这日下职的路上,韩璋就被嘉佑长公君的侍卫给拦住,“请”到了附近的酒楼雅间中。
      ……
      酒楼雅间布置得清幽雅致,熏香袅袅。
      嘉佑长公君端坐其中,一身华贵的绯色宫装,衬得他容颜愈发昳丽。
      说实话,他能轻视沈清澜,也确实是有原因的,除了家世之外,他容貌确实也并不比沈清澜差多少,两人都是少有的貌美哥儿。
      只是他眉宇间那股蛮横之气与势在必得的执着,破坏了这份美感。
      “你们都下去,本殿要与韩大人单独说话……”
      见韩璋进来,嘉佑挥手让侍从退下,只留两个心腹守在门口。
      他目光倾慕看着韩璋,有些欢喜上前关心:“韩郎君,你来了?”
      被强行‘请’过来的韩璋脸色其实不是很好,但如今还不是彻底撕破脸的时候。
      他只能按捺住脾气,神色淡淡拱手行礼:“臣见过长公君。”
      嘉佑见他这般疏离,心中微涩,却还是扬起笑容,收敛脾气温声关心道:
      “韩郎君不必多礼,你……你近日在翰林院,可还好?”
      这简直就是明知故问。
      韩璋不卑不亢,语气依旧冷淡:“翰林院是清贵之地,臣每日读书修史,甚好。不知公君殿下将臣‘请’过来,到底所谓何事?若无事,还请殿下放臣离开,免得损了殿下清誉。”
      “你……你就这般不想见到我?连多跟我说几句话都不愿意?”
      嘉佑被他这态度刺得难受,咬着唇很不甘心。
      他就那么让他厌恶吗?
      看出对方眼中的情绪,韩璋觉得有些好笑。
      嘉佑长公君不能理解他为什么那般喜欢夫郎,他也理解不了对方的想法。
      ——都欺负到他头上来了,还指望他能生出好感?
      他又不是有毛病,会上赶着喜欢一个羞辱自己的人。
      既然对方都问了,那韩璋也不再客气。
      之前他为了帮太子得罪了世家权贵,结果太子说丢就把他丢了。这段时间面对各种打压,他能好好站在这儿,不是别人手下留情,是他自己有本事!
      他心里也憋着一口气。
      韩璋冷声点头:“是,我不想见到长公君殿下你,也不愿与你多说话!”
      “还请殿下别摆出一副我辜负了您的样子。我与你之间,从来就没有情分。当初在寒山救你,那是我作为臣子的责任与本分。”
      “且不说你喜欢我,我就必须喜欢你吗?就说你当真是真的喜欢我吗?不,你只不过就是占有欲发作,得不到的不甘心而已。”
      “就算你是真心的又如何?我已经有了夫郎,公君殿下如今的行为,与当初破坏你与前驸马感情的那位外室,又有何区别?”
      既然对方咄咄相逼,那也别怪他说话不客气。
      前驸马的事情就是嘉佑的逆鳞,他听到这话顿时就红了眼睛,愤怒阴沉道:
      “韩勤璋,沈清澜他到底有什么好?一个五品官家的哥儿,能给你带来什么?除了拖累你,让你得罪皇家,让你前程尽毁,他还能做什么?”
      “这些日子你在翰林院受的排挤和冷眼,还不够让你看清我和他之间的差距吗?!”
      “你竟然为了这么个一无是处的哥儿,如此冒犯本殿,你当真以为本殿很好说话,不会对你下狠手是吗?!”
      韩璋也不惧他的变脸,目光凌厉冷声道:“不愿就是不愿,便是陛下来了,我也是这个答案。”
      “在我心中,我夫郎便是最好的。功名利禄固然诱人,但若要以背叛真心换取,韩某宁可不要。”
      “长公君天潢贵胄,世间好儿郎无数,如此执着一个有夫之夫,实在平白辱没了身份。”
      “你,你……”
      嘉佑被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气得胸口起伏,指着韩璋的手指微微发抖。
      他从小到大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何曾被人接二连三地如此拒绝羞辱?
      “好,好一个宁可不要!”嘉佑怒极反笑,眼中闪过狠厉之色:“韩勤璋,你以为拒绝了本殿,你还能和你的好夫郎在京城安然度日吗?”
      “本殿再问你最后一次,你从,还是不从?”
      他的声音很轻,却猩红眼道,“你若此刻回头,答应娶本殿为平夫,之前所有的事,本殿都可以既往不咎。非但如此,本殿还能让你更上一层楼。”
      “你若执意不肯……那便休怪本殿无情,你这辈子,都别想再在朝中出头。”
      韩璋脸色丝毫未变,目光沉静如深潭,冷冷道:
      “不从,便是不从。”
      说罢。
      也不再遵守规矩礼节,直接转身朝雅间外离去。
      嘉佑在后面崩溃大哭,声音尖利:“韩勤璋,你给我回来,回来……你会后悔的!”
      韩璋充耳不闻,头也不回离开。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雅间内才传出瓷器碎裂的清脆声响。
      嘉佑站在碎片中,胸口剧烈起伏,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可那双眼里的狠厉却越来越浓。
      他带着哭腔,声音嘶哑而狰狞:“我要沈清澜死!我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休想染指!我要他后悔拒绝我!”
      ……
      韩璋虽然走远了,但他方才进入酒楼雅间的时候,就已经用异能改造过了雅间中摆放的花草。
      因此他离开后,嘉佑愤恨的吩咐他自然都听见了。
      韩璋眸光沉了沉,却也并不意外。
      虽说传闻不可尽信,但空穴来风未必无因,嘉佑长公君狠辣的性子就算没有传闻中那么夸张,也绝对有个七八分。
      毕竟对方府邸之中,那些死亡的面首人数可作不得假。
      对方现在的反应完全在预料之中。
      不过,就算如此,韩璋也不后悔方才对待嘉佑长公君的态度。
      因为他打算利用这位长公君离开京城这个漩涡了,所以没必要再忍气吞声,对待仇人和颜悦色。
      他就是故意刺激对方的。
      只有嘉佑长公君咄咄相逼,才能让太子主动放他离开京城。
      也只有去了外面,才能天高海阔,鸟飞鱼跃!
      心中盘算一圈。
      等回到家后,韩璋就把酒楼雅间的事情,还有自己离开京城的打算,都告诉了沈清澜。
      “……夫郎,陛下身子硬朗,起码还有十几年的寿数,如今上头几位皆因长公君对我有意见。”
      “而长公君恐怕也因此记恨上我们了,以他的性子必定不会善罢甘休。我若继续留在京城,不仅没有出头之日,咱们以后的日子恐怕也难得安宁。”
      “我思来想去,与其留在京城束手束脚,不如趁此谋个外放官职,纵然是荒县僻壤,也强过在此仰人鼻息受气,时刻提防暗箭。夫郎以为如何?”
      沈清澜觉得怎么样?
      那当然是再好不过!
      他嫁妆丰厚,就算跟着夫君去了穷乡僻壤,也不会吃太多苦头。
      即便真的吃苦,他也心甘情愿,总之他绝对不要与长公君分享他的夫君。
      “夫君,无论你去哪里,我都跟着你。京城也好,天涯也罢,我都不在意,只要那地方有你就行。”
      沈清澜把头埋在韩璋胸口,满满都是依赖和信任。
      韩璋就知道他夫郎会怎么选择,握住夫郎微凉的手,眼眸中是温柔又心疼:“那此事,便委屈夫郎陪我演一场苦肉戏了。”
      “不委屈。夫君宁愿为我得罪陛下与东宫,我受些苦头也不算什么。待与夫君去了外面,那只有我与夫君二人相伴的神仙日子,想想就美!”
      沈清澜笑得灿烂。
      韩璋低笑:“夫郎所言有理,只羡连理不羡仙,枝缠叶绕共流年,只有我与夫郎的日子,便是赛过神仙。”
      夫夫两人望着彼此,眼眸中都是对方的身影。
      接着又商量了一会儿苦肉计的细节,这才相拥歇下,准备养足精神应对嘉佑长公君的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