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第156章
洪千户的事情韩璋并不知道,不过就算他知道也不担心。
因为能够打动像邵朗舟这般家里宠着长大,什么物质条件都不缺的哥儿,什么外在条件,都比不过长得帅和高情商这两点。
而韩家人别的优点不好说,长相和情商绝对都是能够拿出手的。
以自家弟弟的帅气长相和脑袋瓜子,还有自己这个‘经验十足’的兄长在背后出点子,若是邵朗舟这个弟夫郎还能被抢走,那韩璋就只能说一句天命难违了!
所以,为了自家弟弟的亲事,韩璋抵达云阳府修整两日安顿好后,趁着还有几日才正式任职的空闲时间,就赶紧带着沈清澜来军营驻扎地拜访了。
当然,这个拜访就是借口。
韩璋此番过来的主要目标,就是把邵朗舟拐回韩府住下,给不久后到来的弟弟,制造近水楼台先得月的机会。
而完全不知他小子‘险恶用心’的邵老将军,瞧见他们夫夫上门拜访,还很是热情招待。
待一番寒暄闲聊完毕,关系热络之后。
韩璋才图穷匕见道:“……邵老将军,其实韩某今日前来拜访,除了感谢您之前的护送外,还有个不情之请,还望老将军斟酌。”
“哦?什么不情之请?韩大人但说无妨。”
邵老将军闻言也没有被麻烦的不悦,依旧爽朗让他开口。
反正不能办的事情,他老头子直接拒绝就是了,毕竟他和韩璋的交情并不深,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见老爷子神色坦荡,韩璋也不矫情扭捏,大大方方道:
“不敢隐瞒老将军。晚辈初至云阳,欲整顿吏治,唯恐触动此地盘根错节的势力,招来祸患。”
“晚辈自身安危不足为惧,只是夫郎近日诊出有孕,府中事务繁杂,他又初次有孕,难免心神不宁。”
“晚辈知晓邵小公子自幼长于军中,武艺超群,性情磊落,处事亦周全……故而冒昧恳请,可否请小公子移步寒舍,暂住些时日?”
“一则可护清澜周全,以防小人作祟;二则,也能与清澜做个伴,宽慰他孕期忧思。”
“晚辈自知此事唐突,然初来乍到,韩某可信之人寥寥。小公子人品贵重,身手不凡,还与我夫郎同为哥儿,方便贴身相处,实在是眼下最合适的人选。”
“还请老将军思虑,此番恩情,韩某必定铭记于心。”
韩璋起身,真诚拱手恳求。
沈清澜也拉了拉邵朗舟的衣袖,眼含期待道:
“舟哥儿,你就答应嘛,我初来这里,除了你谁也不认识。眼下怀着孩子,夫君也不让我随意出门,我在府中好生无聊。”
“你来陪我嘛~我让戏班子排话剧给你看,话剧……嗯,就是一种新的唱戏方式,可好看了!”
“还有我带来的说书先生,他们讲的话本子你肯定没听过;我还让厨子日日给你做好吃的点心,你肯定也没吃过的那种!”
“舟哥儿,你来我们府上住好不好~”
邵朗舟虽说常年混迹军营,喜爱舞刀弄枪,但到底还是小哥儿,还是少年心性,对新鲜玩意儿有好奇。
再加上洪立勇的时常纠缠,让他烦不甚烦,若能去韩府小住,既能躲个清静,又能与投缘的清澜哥哥作伴,实在两全其美。
他听着眼睛立马亮了,不由眼巴巴看向邵老将军:“祖父……”
“可是……”
邵老将军对上孙子期待的眼神有些心软,但又有些担心孙子安危。
舟哥儿虽然武艺出众,可到底年纪还小,单独放出去他实在有些不放心,这可是他唯一的孙子了。
韩璋看出对方担心,继续劝道:“老将军,其实府中护卫晚辈已安排妥当,请小公子前来,更多还是为夫郎寻个知心伴儿……”
“另外……听闻小公子已至议亲之年,长久居于军营,于后宅往来、主持中馈等事,或恐生疏。”
听到这话,邵老将军顿时哑然:“……”
因为他儿孙接连战死,好些死前都还没有成亲,而已经过门的儿媳儿夫郎,不是已经改嫁离开,就是夫妻感情太深或殉情、或郁郁而终。
舟哥儿亲娘更是当初生产时就早亡,儿子不愿续弦,府中没有女眷哥眷照料,单独把孩子留在京城让仆从照顾又不放心,他才不得不把孙子带在身边在军营中长大。
他这个大老粗哪能想到后宅教育之事,所以他家舟哥儿,好像还真不太会打理内宅之事!
韩璋就知道对方是这个反应,因为他在京城时,就已经把邵家的情况打听得差不多了。
他当即拱手道:“老将军若不嫌弃,我夫郎于此道颇有心得,或可顺便指点一二。”
听到这里,邵老将军为了孙子未来,终是点了头:“韩大人既然看得起老夫家这皮猴儿,那便让他去府上叨扰些时日。”
说罢又转头叮嘱:“舟哥儿,去了韩府,需得谨言慎行,凡事听韩大人与韩夫郎安排,不可如在营中那般任性。”
“祖父放心,孙儿晓得……”
邵朗舟立刻挺直腰板保证,脸上是掩不住的高兴。
他终于可以摆脱洪立勇那块狗皮膏药了。
事情便这么定了下来。
邵朗舟回营帐简单收拾了些随身衣物和兵器,当天下午便随韩璋夫夫俩回了云阳府城。
等洪立勇得到消息的时候,人都已经走远了。
气地他脸都青了!
他费尽心思营造憨厚痴情的形象,在邵老将军面前伏低做小,眼看风声已经放出去,营中同僚大多默认他与邵朗舟好事将近,只等老将军最终点头。
谁知这半路杀出个程咬金,竟然被韩璋将人截走了!
洪立勇很生气,很不甘心。
但一时半会儿他又没办法做什么,总不能追去韩府把人抓回来吧?
他心里把邵朗舟当成所有物,是他心里的事情,明面上人家可和他半点关系都没有。
邵老将军还活着呢,之前放出他和邵朗舟关系暧昧的风声,已经是他能做的极限了,其余小动作他就算有心,也不敢真的行动。
“可恶……水性杨花的贱人!”
最后,暂时想不出解决办法的洪立勇只能无能狂怒。
……
另一边。
邵朗舟跟着韩璋夫夫俩到府城后,对韩家的生活适应非常良好。
虽然他们目前居住的是府衙宅院,无论是大小和布置,都只能说过得去,完全不能与置办的大宅子相比。
但邵朗舟从小在军营长大,在物质方面没有那么挑剔,倒也不嫌弃。
他愿意来韩家居住,一是躲避洪立勇纠缠,二就是因为和沈清澜投缘聊得来。
之前那半个月因为赶路疲累,他们都没有聊尽兴。
如今空闲下来,两个小哥儿凑在一起,一天天简直有说不完的话!
邵朗舟给沈清澜讲述自己军营中的生活,自己跟着祖父上战场的英姿,把沈清澜给羡慕得哇哇大叫;
沈清澜就给邵朗舟讲述京城贵女公子间的八卦,讲述各种吃喝玩乐,还有他和韩璋的“爱情故事”,听得邵朗舟向往不已……
这回后者可不是韩璋故意安排的!
而是两人话赶话说到长公君逼婚之事,邵朗舟自己好奇询问,沈清澜又是个喜欢显摆的性子,这才给对方分享的。
当然,碍于他们夫夫俩当初是私定终身,这个爱情故事的过程,肯定是改编过的。
于是,邵朗舟听到的版本,就是这样的:
“……我与夫君是一见钟情!那时我虽然哥扮男装,以男子身份示人,但夫君还是第一眼就瞧上我了,还特意跑来我开的书斋写话本子,就为了多见我几面!”
“……我们第二次见面,是在庙会上!那时夫君思我如狂,再见到我可开心了,还为我跑去参加灯谜比赛,拿下魁首彩头送我!”
“当时我一高兴,就与夫君义结金兰,自此以结拜兄弟相交。”
“后来他跟我表露心意,不介意我‘下人之子’的身份,甚至甘愿放弃前程,也要与我做契兄弟。”
“夫君才华卓绝,丰神俊朗……我,我自是也动心的,便坦然告诉了夫君我哥儿的身份,与他约定,等他金榜题名来提亲。”
“不过,还没等到那时候,我与母亲上香途中遭遇狼群,夫君挺身而出相救,生命垂危……”
“我们曾约定此生定要生死相依,我怎能见他离开,自己独活另嫁他人?就央求母亲为我们定了亲。幸而苍天见怜,夫君终究救了回来……”
“早先众人皆不看好我与夫君的婚事,说我下嫁穷书生,日后必受凄苦,待他发达定然负我。”
“可我不在乎!以后的事情谁能说得准?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夫君既以真心待我,我也愿为他赌上一生,纵是结局不如人意,亦绝不后悔。”
“事实证明,我没有看错人,夫君待我始终如一,公婆对我也处处体贴。就连长公君逼婚,夫君也不改初心……宁愿不要前程,也不愿负我。”
“正所谓好事儿多磨,幸好当年接连三次退亲,我都不曾将就另许,否则哪能等到与夫君相遇?”
沈清澜满是幸福地发表恋爱脑感言。
家里本来有殉情叔婶榜样的邵朗舟,顿时成功被带歪,心中对沈清澜的话非常赞同并且向往。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他也想找个像韩大人这般俊朗,又与自己两情相悦的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