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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郎,你要相公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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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3章
      第173章
      哥儿怀孕时间比女子要短,一般7个月左右就能生产。
      眼看着沈清澜肚子越来越大,逐渐接近临产日期,韩璋表面依旧镇定,其实心里比谁都慌。
      尽管有他的异能在,沈清澜肯定不会有事儿,可他就是担心。
      毕竟第一次当爸爸,他实在没什么经验,心里就是忐忑得很。
      带着如此焦躁的情绪,韩璋实在在府衙坐不住,待到离产期只剩最后半个月的光景时,他干脆直接告假不去上职了。
      反正他还没拿到实权,每日去府衙就是闲坐,围观杨通判、周同知、徐师爷几人狗咬狗的争斗把戏,其实去不去点卯不重要。
      如今天大地大,什么都没有陪着他夫郎待产的事情大!
      在大夫和产婆的交代下,韩璋每日都要陪着沈清澜在院子散步,扶着人的动作小心翼翼,步伐也放得极慢,生怕颠簸到人半分。
      而有夫君日日陪着,沈清澜原本因临近产期而生出的忐忑害怕心情也烟消云散,变得轻松了许多。
      他偏过头,看着韩璋那副如临大敌却又强装镇定的模样,忍不住噗嗤一笑:“夫君,你这是陪我散步,还是在押解犯人呢?”
      “我这不是怕你有闪失嘛。你如今怀着身孕,若是稍不注意有个差池,那可如何是好?虽说巧东他们几个伺候得向来精心妥帖,可我不亲眼看着,这颗心就是落不到实处。”
      韩璋也知道自己这反应是过于紧张了些,可作为新手爸爸,他这回是真理智不了。
      旁边巧东几人闻言,捂嘴偷笑打趣:“公子,您可别笑话姑爷了。都说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姑爷满心满眼都是您,不担心那才奇怪呢。”
      说实话,他们虽然年纪不大,但见过听、过的事儿可不少。
      毕竟作为沈母亲自挑选安排的家生子,他们爹娘叔伯、甚至祖父祖母一辈子都在大宅院里伺候,什么内宅事情没经历过?
      像他们姑爷和公子这般感情好的夫夫,用屈指可数来形容都不为过。
      他们公子也是傻人有傻福,真没想到姑爷待公子真的如此真心。
      沈清澜被几个小侍打趣地耳根子红透,佯怒嗔道:“就你们会说!再这般贫嘴,仔细回头罚你们去扫整个后院的落叶去。”
      “哎哟,求公子大量,奴不敢了,不敢了……”
      巧东几人立刻讨饶,脸上却依旧挂着揶揄的笑。
      逗得沈清澜羞窘哼道:“我,我不与你们几个坏家伙说了!”
      韩璋站在一旁,看着这主仆几人笑作一团,原本那点因夫郎临近产期而紧绷的神经,也在这轻松的氛围里松弛了不少。
      待笑过后。
      沈清澜伸手摸摸他的脸,有些心疼道:“夫君,有你给我调理身子,我身子好着呢。倒是你,自从告了假,整日守着我,人都瘦了一圈了。”
      “瘦了好,瘦了精神。”韩璋低头看着心爱之人,眸光温柔笑,“如今什么都比不上夫郎和孩子平平安安来得要紧。”
      沈清澜听得心中甜蜜,然后又忍不住憧憬问:“夫君,你说……我这肚子里到底是哥儿,还是小子?李大夫说咱们宝宝实在康健得很,他都把不出来,真是太笨了!”
      这其实还真不能怪李大夫。
      时下大夫把脉判断胎儿性别,靠的就是‘男为阳,女为阴’这句话,简单来说就是脉搏强弱之分。
      但谁让韩璋有异能这个外挂,把沈清澜和肚里孩子都调养得跟小牛犊似的,李大夫压根没遇到过这种情况,得不出结论也正常。
      “倒也不能怪李大夫,咱们家情况特殊……”
      韩璋笑着帮李大夫说了句话,然后轻轻将人揽入怀中,手掌小心翼翼地覆在那隆起的腹上:“不管是哥儿还是小子,都是咱们盼了许久的宝贝。只是私心里,我总盼着他模样能多像你些,那便最好了。”
      “可我更想他像夫君些……”沈清澜靠在他肩头,声音里满是期待:“我都未曾见过夫君幼时的模样,若是能有个小小的、同你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小孩陪我玩,那该多有趣。”
      韩璋闻言不由笑道:“那咱们打赌,若孩子生下来像你,你就一个月内什么都听我的;若孩子生下来像我,那我就一个月内什么都依你。怎样?”
      “怎么,若是不打赌,夫君你就不听我的了?”
      沈清澜立马叉腰反问,仰起下巴,一副得意的小模样。
      脸上明晃晃他敢说不,他就要他好看的架势。
      韩璋顿时歇菜:“……”
      好吧,他不敢。
      “噗哈哈哈。”
      旁边巧东几人忍不住笑出声。
      就凭姑爷这被公子吃得死死的模样,这辈子想翻身做“主”,怕是难喽!
      日子就在这样既期待又有些紧绷的气氛中,如白驹过隙划过。
      这日傍晚,红霞漫天,韩璋照例陪着沈清澜在院中慢行。
      “夫君,我……我肚子好疼。”
      走着走着,沈清澜忽然顿住脚步,脸色微微一变,手下意识地捂住了肚子。
      然后感觉到身下传来的濡湿暖意,立刻明白过来自己恐怕要生了,害怕地紧紧抓住韩璋手臂,急声道:“夫君,我怕是要生了!”
      “快,快叫大夫!还有产婆!”
      韩璋闻言顿时也急了,赶忙一边着急吩咐,一边将人打横抱起,疾步往早已备好的产房走。
      尽管这情况已经提前预演过无数次,但事到临头,他还是慌得不行,一颗心悬到了嗓子眼。
      大夫和产婆早就住在韩府,听到消息来得很快。
      韩奶奶和韩母、还有韩二婶三婶也都是有生产经验的长辈,众人一起主持大局,场面虽着急,但也算井井有条。
      只是稳婆见韩璋不肯离开产房,很是无奈劝说:“姑爷,产房污秽,按规矩,您不能待在这里,恐有冲撞,于您官运前程不利……”
      但韩璋怎么可能听?
      他听着这些话就冒火:“荒谬!什么冲撞不冲撞!夫郎为替我韩家延绵子嗣,正在经历生育之苦,此乃天大的功劳!怎么就污秽了?”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那些陈规陋习不提也罢。今日我便要在此陪着,谁也莫劝!”
      床上的沈清澜也不想他走,拉着他的衣角不肯放手,眼泪哗哗,带着哭腔软软哀求:“夫君,你别走……我疼,我害怕……”
      其实此刻肚子也并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般剧痛难忍,因为刚才阵痛初起时,韩璋已经悄悄渡了些许异能过去,替他缓解了大半疼痛。
      可心理上的依赖与脆弱在此刻占据了上风,他就是想夫君陪在身边,没有夫君陪着,他害怕。
      韩璋最受不了的就是他夫郎眼泪。
      看着沈清澜那副泫然欲泣、拉着自己衣角不肯放手的脆弱模样,他心都要碎了。
      当即顾不得和产婆争执,赶忙跑过去握住爱人的手,一边继续输送异能替人止疼,一边心疼吻着人额头安慰:
      “不怕不怕,夫君在这儿陪着你,一会儿就不疼了啊……”
      “嗯……”沈清澜抽噎着点头,忽然又想起什么,用力抓住韩璋的手,泪眼朦胧地叮嘱,“夫君,你、你一定看好我们的宝宝……可不能,不能像那些话本里写的,还有五姑姑那样,被歹人趁着忙乱换了去……”
      看了那么多话本子,还有五姑姑这个活生生的例子,他很害怕别人也把他和夫君的孩子换了去。
      韩璋自是无有不应:“好,我一定看好咱们的孩子。”
      小两口在这生死关头情意绵绵,腻腻歪歪。
      屋中的丫鬟小侍都习以为常。
      只有产婆看得目瞪口呆,满心无语:
      早就听说知府老爷和夫郎鹣鲽情深,这些日子她住在韩府待产,也确实没少瞧见这两位主子的浓情蜜意。
      但进了产房还能这般依依不舍黏糊的,她生平也就见这一遭了!
      然而,任凭稳婆心中如何嘀咕,韩璋态度坚决,沈清澜又拉着人不放,最后也只能妥协,由着韩璋也呆在产房中。
      外头候着的韩爷爷、韩父等人听得里头动静,又是担心又是好笑。
      韩母更是没忍住酸溜溜嗔了一句:“这臭小子倒真是个会疼夫郎的……”
      虽然已经习惯了儿子与夫郎感情好,可瞧着儿子不再依赖自己,如今满心满眼都是另一个人,身为母亲,她心里到底还是有些心酸的。
      唉,孩子长大了,终究有了自己更要紧的人,不再需要父母了。
      不过,这份复杂心绪并未持续太久。
      当产房内骤然传出一声响亮有力的婴儿啼哭时,韩母所有思绪瞬间被狂喜取代,激动地上前询问:
      “生了?可是生了?澜哥儿怎样?是哥儿还是小子?”
      “是小少爷!”
      帘子一掀,巧东满面红光地快步出来,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喜悦:“恭喜老爷、老夫人!我们公子平安诞下一位小少爷!足足六斤五两,哭声响亮,健壮得很!”
      在这个重男轻女的时代,只有生下儿子才能在夫家站稳脚跟,如今公子生下健康的小少爷,他们再也不用担心姑爷变心的可能了。
      韩母闻言,脸上顿时笑开了花,激动得连连抚掌:
      “好好好!我有大孙子了!快,快让李大夫再给澜哥儿好生瞧瞧,仔细看看可有伤着身子?需要什么补品药材,赶紧给澜哥儿炖上!”
      小儿子、大孙子,老太太的命跟子。
      方才还在心酸儿子不跟自己亲了的韩母,此刻哪里还想得起韩璋这个好大儿,满心满眼都是刚得的白胖大孙子。
      韩爷爷与韩奶奶更是喜得红光满面,互相搀扶着,激动得难以自持。
      “我们韩家有曾孙了……四世同堂,人丁兴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