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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郎,你要相公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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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4章
      第194章
      都说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古代家族为什么团结?还不是因为一人犯错,全族遭殃!
      纵是百年簪缨之族,一旦卷入谋逆大案,顷刻间便是大厦倾颓,覆巢之下无完卵。
      姜文成虽只是姜家庶出之子,身份不比嫡系贵重,可若当真与“造反”二字扯上半点干系,整个姜家同样逃不过干系,轻则贬谪流放,重则满门抄斩。
      所以,只要把姜文成拉下水,那么对方背后的姜家,也就只能硬着头皮上贼船了。
      接下来数日,韩璋便刻意带着姜文成熟悉府衙各项事务,同去街巷之间体察民情,更时常与之品茗对坐高谈阔论,谈理想、谈抱负。
      人总是向往自己没有的东西。
      带没见过世面的人,体验世间繁华奢靡;
      带见惯了世面的人,去看人间烟火喧嚣;
      饶是姜文成从小接受家族培养,并不是几句好听话就能哄骗的人,可连日的交谈相处下来,他还是禁不住被韩璋话语间那股豪迈气概所感染,激起心中属于年轻人的热血。
      韩兄性子虽固执狂傲了些,可也是真有治世之才,也怀着一腔赤诚壮志,所言所行,皆是为国为民!
      每每听完韩璋的鸡汤,他都有种‘大丈夫当如韩兄是也’的激情和冲动。
      韩兄这般的人物,太子殿下为何就容不下呢?
      嘉佑长公君的死说起来,根本就怪不到韩兄身上,韩兄品德高尚、不畏强权,拒婚之举合情合理,长公君自己想不通郁结而终,凭什么要韩兄担这罪责?
      凭什么太子殿下为让胞弟在九泉下安息,就要让韩、沈两家九族,要这云阳几十万的百姓为其陪葬?
      又凭什么……要让他成为那颗注定被舍弃的棋子?
      虽说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但君者不讲道理,那就是昏庸啊!
      姜文成心里是越想越不服气。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他不想死,他若死了,母亲和夫郎下半辈子就算有家族照拂,他也不放心。
      他不甘心,真的不甘心成为棋子。
      可那是皇家,是太子殿下啊……他又怎么反抗得了?
      姜文成原本就纠结痛苦的内心世界,直接被韩璋的怀柔策略给搞得快抑郁了。
      日日同床共枕,他虽然掩饰得很好,但安哥儿还是察觉到了丈夫的不对劲儿,不由关心:
      “相公,这几日你是怎了?我瞧着你人都清减了一圈,可是衙门公务太多,忙不过来了?”
      府衙三大官员,同知之位至今空缺,只韩璋与姜文成一知府、一通判主事,瞧着确实人手紧缺,安哥儿这般怀疑也正常。
      姜文成不好说出真相,自然只能顺着话点头,叹息道:
      “云阳府虽地处偏远,民生贫瘠,可辖地却比周遭州府更为辽阔,事务本就繁杂。朝廷新任的同知迟迟未至,只有我与韩兄二人支撑,确实疲惫了些。”
      说罢,又强打起精神,温言安慰:“不过夫郎莫要过分忧心,忙过这阵便好了。”
      “你都肉眼可见地瘦了,我怎能不担心?”
      安哥儿看着爱人消瘦的模样很是心疼。
      姜文成不愿他多思,转而露出笑容,将人揽入怀中:“知晓夫郎疼我。但府衙的事务确实耽搁不得,夫郎放心,厨房日日都备着补汤,为夫都老实喝着呢。”
      “与其整日悬心为夫,不如好生将养自己的身子。多去看看韩兄家的小饕儿,逗弄逗弄,待将来咱们有了孩儿,也好有些经验不是?”
      说起孩子,安哥儿注意力果然被引开,露出期待点头:
      “相公说的是。我是该好生调养。等你们衙门那头松快些,再劳烦韩大哥替我瞧瞧身子。”
      因着府衙的事务太多,他们初到云阳要安顿的事情也不少,所以治疗不孕之事,他们至今还没有与韩璋夫夫说。
      接着夫夫俩就说起孩子的话题。
      窗外,一颗被韩璋异能蕴养过大柳树,正光明正大听墙角,然后把消息传递给韩璋。
      得到消息的韩璋:……
      姜兄和安哥儿竟然不孕不育?
      那可真是太好了!
      于是。
      韩璋回头就跟沈清澜道:“夫郎,你说姜兄此次怎么会来云阳任职呢?我这些日子与姜兄闲聊,听他的意思,似乎也要在云阳扎根久居。”
      “这其中怕是有事情,否则以姜家的背景,姜兄何处肥缺不能谋得,偏生被派来这苦寒边地?”
      “且我观他近日,总似心事重重,神思不属。”
      “夫郎,你平日与安哥儿相交甚密,闲暇时不妨探问一二。我们两家既有如此交情,姜兄若真遇着了难处,为夫岂能袖手旁观?”
      沈清澜闻言顿时担忧起来:“好,我回头就去问问安哥儿。”
      安哥儿被问到面前,自然是按照姜文成的话解释。
      “相公的身子骨不如韩大哥,府衙事务千头万绪,他新官上任,难免手忙脚乱,这才清减了些。待理顺了,自然就好了。”
      沈清澜听罢,不疑有他松口气:“这就好,那你回头给姜大哥熬些滋补的汤水,我库房里还有好几支上好的百年老参,一会儿你再拿两支回去,给姜大哥补补元气。”
      “这如何使得?”安哥儿连忙摆手:“你先前已赠过我两支了!这般贵重之物,各家都是留着救急的,我怎能一而再地收受?”
      他是真心不好意思,再好的朋友,也不能这般拿东西不手软啊。
      但百年人参这些药材,对沈清澜来说还真不算稀罕,毕竟韩璋有木系异能,可以催熟植物,堪称药材批发商!
      沈清澜故意板起脸,佯怒道:
      “与我还说这些客套话?我既说了有,便是真不缺。前些日子运气好,恰巧收着了七八支呢!让你拿去便拿去,再推辞,我可真要生气了。”
      安哥儿拗不过他,最后只能笑着把东西收下:
      “好好好,都听你的。那我那儿也得了一块暖玉,质地极好,回头让人给小饕儿打磨个项圈戴着,你也不许推辞。”
      “成,那我就替饕儿谢谢他安叔叔了。”
      沈清澜笑眯眯点头,接着才关心道:“不过话说回来,姜大哥怎么会来云阳任职呢?”
      云阳实在偏远,若非逼不得已,谁愿意来这边。
      话说到这里,安哥儿也就没有再瞒着自己生育困难的事情了,神色哀愁把这事说了一遍。
      “……其实之前我就想找你的,只是韩大哥的金针之术,有施针限制,用一次少一次,实在珍贵得很,没有陛下允诺,我实在不好贸然上门。”
      “如今我肚子还没有动静,眼瞧着府中闲言碎语多起来,相公也说什么都不愿纳妾,我们一合计,就干脆过来了。”
      “左右陛下若是芥蒂,我和相公这辈子留在云阳便是,总好过膝下无子。”
      沈清澜听罢心中很是不忿。
      皇家如此苛待他们夫夫,过河拆桥,忘恩负义把他夫君贬来这穷乡僻壤了。
      凭什么还要他们感恩戴德,继续老老实实听话,让夫君的医术唯皇家所用?
      反正陛下未曾明旨禁止,那就装傻充愣呗!
      沈清澜眼珠灵巧一转,当即摆出一副茫然不解的憨直模样,瞪大了眼睛:
      “什么?陛下芥蒂?芥蒂什么?你身子不适,我夫君懂医术,咱们治病救人不是天经地义么?难不成陛下还不许大夫行医了?”
      然后语气夸张,带着十足十的困惑:“我夫君可没接到不许行医的圣旨呀?安哥儿,你这话说的,我怎么听不明白了?”
      说罢,还一个劲儿地朝安哥儿眨眼睛,使眼色。
      “……”
      安哥儿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差点笑出来。
      澜哥儿真是一如既往的虎,连陛下都敢这般拐着弯儿编排。
      不过澜哥儿这都是为了他!
      安哥儿心中又是感动,又是好笑,连忙配合地露出茫然神色,以手扶额,也装糊涂道:
      “哎呀,澜哥儿,我方才说什么了?许是昨夜没睡好,有些糊涂了,怎么记不清了?”
      两人交换眼神,相视而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沈清澜笑着握住安哥儿的手,宽慰道:“别担心,我夫君医术你是晓得的。莫说子嗣艰难,只要人还有一口气在,他都能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
      “今晚我便同他说,让他尽快为你诊治。保管明年这时,让你和姜大哥也抱上胖娃娃。”
      “不急,不急……”安哥儿心中大石落地,笑容也轻快明媚起来,“几年都等过来了,不差这些时日。待相公他们将衙门最忙乱的这阵过去再说,莫要因此耽误了正事……”
      他自是相信澜哥儿的话。
      毕竟韩璋都能为了澜哥儿拒婚皇室了,这事情又怎会拒绝?
      他家澜哥儿会撒娇,韩璋那厮魂儿都能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