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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郎,你要相公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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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9章
      第199章
      姜文成点头后,韩璋心里也松了口气。
      别看他劝说时表现得自信又淡定,仿佛一切尽在掌握,可只有韩璋自己清楚,凡事都有例外,他也没有百分百的把握能将人说动。
      如果姜文成当真太过迂腐固执,那么已经图穷匕见的他,为了守住秘密,也就留不得对方性命了。
      可若非万不得已,韩璋实在不想走到那一步。
      毕竟他还是很欣赏姜文成这个兄弟的,而且他夫郎和安哥儿的感情实在深厚。
      如果他真的把姜文成杀了,将来某天真相曝光,澜哥儿夹在爱人和朋友的仇恨之间,这辈子都不会痛快。
      好在……姜文成也是个能豁出去的,最终听了他的鬼话,选择上了他的贼船。
      不过,虽然姜文成已经答应加入阵营,但对方的忠心还有待考验,为避免碟中谍的事情发生,他手中目前比较核心的事情,暂时还是不能让对方知道。
      而姜文成也是个聪明人,并未追问韩璋的“挟天子以令诸侯”具体计划细节,只韩璋说干什么,他就干什么,绝不多问不该问的话。
      因为姜文成受伤严重,韩璋又不可能暴露异能,一夜之间就把对方给治好,小山村生活条件也有限。
      所以,等对方伤势好转,可以乘坐马车移动后,韩璋就把人带回了府城。
      看到受伤回来的姜文成,安哥儿自是吓了大跳,当场就红了眼眶,着急地扑到榻前,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般往下掉。
      “相公,到底发生了何事?你怎会伤成这样?是不是遇见山匪了?”
      “我就说让你们出门务必带上护卫同行,凡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你们就是不听我的,非要轻车简从、低调出行,结果现在可好,真出事儿了吧!”
      “呜呜……姜文成,你做事情怎的这般不长脑子!我告诉你,你若真有个三长两短,我……我也不活了。”
      “我立马就带着孩子下去寻你,好问问你这个狠心又不负责的,怎么就舍得抛下夫郎和孩子!”
      安哥儿又心疼又生气地哭诉,声音中满满都是后怕。
      哭得姜文成心都纠了起来,也是又愧疚又庆幸,对于加入韩璋阵营的事情彻底没了顾虑。
      韩兄说的对,是他自以为是了。
      以安哥儿对他这般生死相随的情谊,他若真的没了,对方又如何能独活下去?
      “对不起,夫郎,莫哭了,都是我的错,是我考虑不周,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往后我都听你的……”
      姜文成无法辩解,此刻也不能与正在气头上的夫郎争辩什么,只能强撑着抬起未受伤的手臂,轻柔地拂去安哥儿脸上的泪珠,笨拙又不断地低声安慰。
      而一旁的沈清澜也同样看得后怕不已,担心得眼泪也在眼眶里打转。
      最后没忍住又气又急地上前,在韩璋腰间软肉处用力拧了一把,带着哭腔质问:
      “夫君!你出门前不是信誓旦旦跟我说,只是去府城郊外的几个村子视察田庄,三五日便回吗?你现在给我好好说说,你们俩怎么就跑泽林县去了?”
      “那是什么地方?整个云阳府山匪最猖獗、最无法无天的县城!官府围剿了几次都没肃清!再者你们要去便去,为何连个护卫都不带,就你们两人独去?”
      “都说双拳难敌四手,好汉架不住人多。你仗着自己有几分身手逞能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和小饕儿?你若有个万一,叫我们父子俩往后依靠谁去?”
      “你这般不爱惜自己的性命,是不是真想着将来让别人来欺负你的夫郎,打你的娃?”
      沈清澜越说越气,越说越委屈。
      一想到将来某天,韩璋也可能像今日的姜文成这般,甚至更凄惨地被抬回来,他心口就疼得发紧,眼泪再也忍不住,哗哗地往下掉。
      掉得韩璋也是满心柔软,赶忙将人揽进怀中紧紧抱住,一边用衣袖去擦他脸上的泪,一边对着他的额头连连亲吻,低声下气地讨饶:
      “好好好,夫郎莫生气,莫哭了,你哭得为夫心都碎了。是为夫的错,都是为夫考虑不周,让你担心了。”
      “为夫这就回去跪捣衣砧(搓衣板)给你消气好不好?保准儿跪到你满意为止。”
      “让我消气有什么用?跪坏了捣衣砧,还得花钱买新的。关键你要长记性才是!”
      沈清澜眼泪汪汪地继续教训,可语气已然软了几分,“就你这皮糙肉厚的,寻常捣衣砧哪能跪疼你?分明是想糊弄我。这次必须严惩,你敢骗我去涉险,就……就罚你三天不许回屋睡!”
      “什么?三天不许回屋睡?夫郎!我错了,真的错了。”
      韩璋闻言大惊失色求饶,仿佛这个惩罚对他来说,就跟天塌了似的严重。
      沈清澜对此表示很满意,坚决冷哼:“认错也没用,这回必须罚你,否则你就是记不住教训。”
      “那少点行不行?三天太多了。”
      “不行。”
      “没有夫郎我晚上睡不着。”
      “那……那两天吧。”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夫郎,我会想你的。”
      “算了算了,一天。”
      “夫郎……”
      “不能再少了!再讨价还价,就真的三天了!”
      沈清澜气鼓鼓瞪眼,夫君就欺负他心软。
      韩璋这才像只被抛弃的大狗般,重重叹了口气,然后依依不舍地将人更紧地抱进怀里,语气难过得好似生离死别:
      “好吧,夫郎,我都听你的。你说一天,便一天。”
      这幅模样让沈清澜有些心疼,所有的气恼和后怕瞬间被冲散,没忍住反过来安慰他:
      “好了好了,夫君,我就是想让你长长记性,又不是真不要你。就……就一晚,明日就让你回屋,好不好?”
      “你别这样,我……我其实也舍不得。只是你这回真的让我太害怕,太生气了。”
      夫夫俩不顾别人死活地沉浸式打情骂俏。
      旁边被遗忘的姜安夫夫。
      安哥儿:“……”不怪澜哥儿被拐走,若是相公也像韩大哥这般对他求饶,他也遭不住。
      姜文成:“……”难怪韩兄能做大事,就这能伸能屈,还能黑熊撒娇的本事,确实不是一般人能学来的。
      好好的悲伤气氛,被韩璋和沈清澜俩人的打情骂俏破坏。
      安哥儿也再哭不下去了,最后只能把姜文成说了一顿后,就将注意力放到了爱人的伤势上。
      接下来数日,理亏的韩璋和姜文成可被自家夫郎给教训惨了,一天天的被耳提面命。
      直到翻了年,韩勤年和邵朗舟的婚期到来。
      沈清澜作为韩家“长嫂”需要帮忙筹办婚礼,安哥儿肚子也大了不能劳累,两人的思想教育课程才算结束。
      ……
      对于二弟韩勤年和邵朗舟的亲事,韩璋非常重视。
      毕竟,这可事关将来能不能说服邵老将军助他造反的关键,他们韩家绝不能因为目前家底单薄,就在婚事的操办上委屈邵朗舟。
      既然不能在银钱上阔绰,那就必须在细节上花心思。
      韩璋还是像当初去沈家提亲那般,给邵家准备的聘礼虽不算昂贵,但绝对稀奇有诚意。
      其它的东西不做赘述,只说其中两件,就送到了邵老将军的心坎上。
      一个简易望远镜;
      一张酒精提纯的方子;
      前者运用战场斥候,后者可助伤患消毒疗伤,都是军队稀缺的实用物品。
      聘礼送至邵家时。
      原本对韩家聘礼并不是很期待,甚至暗自打算:只要韩家不过分寒酸,看在韩勤年待孙子真心的份上,也就不多计较了的邵老将军,当场大喜过望!
      “好!真是好东西!有了这个,咱们的斥候能比敌军的眼睛更尖,战场上得少流多少血啊!”
      “还有这酒精提纯……能救多少将士的性命啊!好,好,好!年小子不错,你有个好兄长啊!哈哈哈哈哈!”
      邵老将军捧着两样东西开怀大笑。
      显然对韩勤年这个孙哥婿,还有韩家这个亲家,都满意极了,也对自家孙子眼光暗暗赞叹。
      他确实老了,还是舟哥儿会看人。
      韩家虽然家底单薄,但一家子待人确实真诚,是把他家舟哥儿放在心上的。
      否则怎会费心费力送出这样贴心的聘礼?
      而得到夸赞的韩勤年心中也同样欢喜又感动。
      他就知道,无论是以前日日熬夜苦读后,还不忘帮家里干活的大兄;
      还是现在出息后,费心费力扶持家族,替他们这些弟妹操心终身大事的大兄;
      都是这世上最好的大兄!
      他要为大兄生,为大兄死,为大兄框框撞大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