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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郎,你要相公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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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3章
      第213章
      潘泰宁带来的赵永常身世有问题的消息,韩璋其实早就知道了。
      原因很简单,谁让他是带着异能穿越的呢?
      谁让他的异能是附带治愈效果的植物异能呢?
      当初和沈清澜刚成亲后,他为了给自己的官途铺路,就特意开了一间花铺。
      然后利用售卖到各家达官显贵家中的花卉,暗中收集了不少朝中官员们的隐秘消息。
      其中就有一条关于赵永常的!
      说实话,当时知道真相时,韩璋也吓了一跳。
      因为赵永常其实并非现在辅国将军的孩子,而是曾经先太子留下的唯一血脉!
      当年太宣帝还是皇子时,那一届储君之争局势,也非常之激烈,不过当时的先太子,可比如今这个太子厉害多了。
      对方一人单挑数位兄弟都没有落下风,不仅把储君身份守得牢牢的,在朝中和民间也有很深的威望,堪称是一位众望所归的继承人。
      因此,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后来太宣帝上位那么励精图治,除了对方或许真的心怀天下之外,其实很大程度上也是无可奈何。
      毕竟先太子贤名实在太盛,他这个后来者若是做得不够好,舆论压力可想而知?
      也由此可见,曾经的先太子是如何优秀。
      只可惜,根据历史经验,太子这个身份的对手,其实永远都是那个坐在龙椅上的皇帝父亲。
      而先皇不出意外,是一位命长又权利心极重的帝王。
      最后逼得先太子只能学习‘玄武门继承制’逼宫造反,只是可惜先太子时运不济,结果自然以失败告终。
      先太子当场自刎而亡,东宫家眷也跟着遭了殃,在随后的圈禁中一个接一个死光。
      因为先太子的号召力太大了,就算先皇想保这些东宫家眷,其余皇子们也不会允许,让后悔的先皇有机会改立‘皇太孙’!
      而这些事情中……自然也少不了太宣帝的手笔。
      所以,当知道先太子还有血脉留下,并且先皇临终前,还给这个血脉留下了保命底牌后。
      太宣帝自然容不下赵永常这个漏网之鱼!
      因为他不敢赌。
      不敢赌赵永常在知道真相后,会不会给他爹报仇。
      哪怕现在这个侄儿看上去单纯又废物,可一旦身份泄露,难免有人心怀不轨,借其身份动摇皇统。
      总之,死人,才是最令人安心的。
      但因为先皇留下了底牌,太宣帝一时半会儿并不敢动手,只能一边以“圣宠”名义把赵永常放在眼皮子底下监视,一边暗中处理先皇留下的暗中势力。
      直到如今,先皇留下的那些暗中势力,或被解决,或臣服归顺,太宣帝才再没了顾虑来处置赵永常……
      当初刚知道消息时,韩璋还没有造反想法,自然不会插手做什么,以免惹火烧身。
      但有造反想法后,这其中能做的文章可就多了去!
      毫不客气地说,太宣帝能够把先皇留给赵永常的暗中势力全部挖出来,就是他帮的忙。
      正所谓: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成。
      韩璋虽然不在乎历史评价,但在时下的环境中,顶着反贼之名,和顶着正义之师造反带来的阻力,区别还是非常大的。
      他需要师出有名。
      徇私枉法包庇亲子,罔顾数万百姓之命,罔顾忠臣良将的牺牲,甚至对先太子一脉赶尽杀绝……
      这些隐秘一旦公之于众,太宣帝休想再坐稳皇位!
      只是让韩璋没想到的是,太宣帝比他想的更狠,竟然没打算让赵永常悄无声息‘病逝’,而是想让对方掺和进他接下来的破事中,背负骂名而死。
      不过想想也是,当年先太子的风头之盛。
      太宣帝怕是没少受打击,以至于留下心理阴影,现在都还在惧怕已故兄长的威势,只有把事情做绝才能心安吧。
      换个角度想,韩璋觉得如果他处于太宣帝的位置,他可能也会选择赶尽杀绝。
      自古皇位之争,从来都是腥风血雨。
      胜者王,败者寇。
      所以,他绝不能失败!
      ……
      三人在书房密室中,谈到后半夜,确定了后续不少行事方针,这才终于散去。
      等韩璋回到后院时,沈清澜也还没睡。
      瞧见他回来,沈清澜又是担忧,又是期待:“夫君,都谈妥了?”
      “嗯,都谈妥了,京城那边很顺利,接下来完全可以按照咱们的计划进行。”
      “就是岳父那边……这回牺牲可大了,岳父如今在京城的名声,怕是能够比之陈世美了。”
      韩璋走到沈清澜身边,低头亲了亲对方额头,满是疼惜道:“别想太多,外面的一切自有我周旋。你替我筹备好粮草,稳固好后方就是最大的助力,不必如此担心。”
      “马上就要流放了,你才刚生过孩子,就算有我给你调理,这身子也要好好修养才是。”
      “我知道,可我就是担心你嘛,你没回来,我睡不着……”
      沈清澜在这方面也很是固执。
      韩璋当初的担心确实没错,自从知道了家里造反的事情,他就开始整天提心吊胆了,韩璋不在身边,他根本睡不着。
      韩璋也是无奈又心疼:“是我不好,总让你为我忧心。放心,我肯定不会失败,如果真的出了意外,咱们还能遁逃海外,大家都会好好的。”
      “我知道,夫君最是厉害,我相信夫君。”
      只是说是这么说,涉及造反这么大的事情,沈清澜又怎么可能真的放心?
      他没办法阻止夫君的决定,如今能做的也只能与夫君一起面对,荣辱共生。
      夫夫俩都不想对方担心,都是嘴上说得好听,毛病死都不改。
      最后两人对视片刻,都不由脸红笑出声来。
      韩璋把人抱进怀里:“好吧夫郎,我其实也没有全然把握,若真有那天,你可愿与我共赴黄泉?”
      “我愿意!只要有夫君在,你去哪儿我都随你。”
      沈清澜也紧紧环住他的腰不撒手,脸上没有对未来的惶恐,只有跟随爱人的坚定。
      另一边。
      姜文成回府时,安永言也同样没睡着,吹了灯在床上辗转难眠,直到爱人回来,才长长松口气。
      他没有追问姜文成深夜去了何处、商议何事,只是如往常般起身,借着窗外微光,熟练地替爱人解下沾染夜露的外袍,换上舒适的寝衣。
      两人躺下后,他习惯性地窝进姜文成怀中,依赖地蹭了蹭,声音轻缓却清晰:
      “相公,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夫夫一体,无论前路如何,他会和相公荣辱。
      这简单朴素的一句话,却比任何誓言都更有力,让姜文成喉头一哽,手臂猛然收紧,将安永言牢牢圈在怀里。
      良久,他才压下翻涌的心绪,声音带着沙哑点头:“……嗯,睡吧。”
      他会给夫郎和孩子一个光明的未来,一定会!
      风雨欲来。
      是夜,韩璋等人都辗转难眠。
      接下来数日。
      太子安排在云阳府的棋子,果不其然开始动了起来。
      韩璋察觉到动静,表面上并未有所大动作,依旧和姜文成打配合演戏,与赵永常几人久别重逢轻松相处。
      直到一个多月后。
      云阳府最重要的河堤大坝突然断裂,大量洪水突然泄出,瞬间淹没了堤坝下数万亩良田,以及百姓生活的村庄。
      虽然韩璋提前用“庆丰收节”为借口,引得不少百姓滞留县城逃过一劫,可还是免不了出现死伤和财产损失。
      而最令人恐慌的是,当韩璋下令开仓放粮的时候,整个云阳府各县城储存的赈灾粮,全都成了发霉变质的坏粮!
      “韩大人,整个……整个云阳府的赈灾储粮,全都不能吃了!各大商户豪绅家中的存粮,也早在前些时日被行商买空。”
      “还有,还有咱们云阳府与兖州其余州府的路,也都遭遇塌方堵上了!如今……如今整个云阳府能调动的粮草,就只剩、只剩军储仓里的兵粮了!”
      下面官员师爷哭丧着脸来回禀。
      军储兵粮听名字,就知道那是专门给军队准备的储备粮,如果没有圣旨传令,是在任何时候都不能擅自动用的物资,违者,形同谋逆。
      云阳府距京城千里之遥,纵然八百里加急,往返也需半月,灾民嗷嗷待哺,洪水过后疫病将起,哪里等得及?
      等到圣旨过来,黄花菜都凉了!
      可若不等圣旨,谁敢开动军储兵粮?
      哪怕现在情况紧急,非常之时就应该行非常之事,可谁知道事后处罚是轻是重?
      如果没有人愿意站出来担责,大家宁愿背上赈灾不力的罪名,也绝不愿背上擅动军储兵粮的黑锅。
      因为前者顶多罢官免职,后者一个弄不好,那就是抄家砍头,全家流放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