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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郎,你要相公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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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4章
      第224章
      对于海州新帝想用人海战术要自己命的打算,韩璋只能说,简直正中他下怀。
      因为能够在丧尸末世中活下来的人,最擅长的是什么?
      那就是群战!
      毕竟丧尸这玩意儿,基本都是成群结队出现,而且还具有极强的传染力。
      与丧尸战斗,不仅要面临围攻的压力,还要保证在战斗过程中,绝对不能受到半分伤痕,才能有活命的机会。
      可想而知,在这种苛刻的生存环境下,最终能够活下来的末世者,一个个都是些什么战斗怪物。
      既然海州新帝敢给他这个名震天下的机会,那他自然不会让对方失望!
      韩璋心意已决,康展勋等人没办法,只能召集军队跟在后面,兵临城下为他坐镇。
      海州城下,两军对峙,气氛凝重如铁。
      城楼下黑压压站满士兵,城楼上弓弩手引弦待发,滚木礌石堆积如山。
      韩父韩母被粗粝的麻绳捆绑,推至垛口前,身后是寒光闪闪的刀斧手。
      俩老看见韩璋真的打算孤身闯入敌军来就自己,都不由感动又担忧,挣扎哭喊:
      “大郎!莫管爹娘!杀了这昏君!你若为爹娘战死敌军,让大业不成,爹娘就是死了也不会瞑目!”
      “大郎,爹娘这辈子活得够了,你听话……万万不可孤身闯阵,否则便是不孝!”
      “儿啊……爹娘真的活够了,活够了!”
      韩父韩母目眦欲裂大吼,说罢干脆就要咬舌自尽,不想自己成为儿子的拖累。
      大郎走到今日不知耗费多少心血,身后更系着全族与无数弟兄的身家性命,若因他们这两把老骨头而功败垂成,他们便是九泉之下也无颜面对列祖列宗!
      然而旁边的兵卒早有防备,见状立刻眼疾手快,死死捏住二老下颚,硬将布团重新塞入其口。
      随后又恨恨朝他们腹部捣了几拳,打得二老蜷缩在地,只能发出痛苦而模糊的“唔唔”之声,求死不能。
      “爹!娘——!”
      韩璋目睹此景,双目骤赤,手中长戟猛地扬起,直指城楼上那道明黄身影,怒吼之声响彻阵前:
      “赵永熙!休伤我爹娘!我答应闯阵便是!”
      “好,好,好!好一个孝感动天的大孝子!”
      城楼上,海州新帝赵永熙抚掌大笑,只是那笑声里透着掩饰不住的癫狂与怨毒。
      “韩勤璋,没想到你竟也懂得亲人之痛?不过如此你便承受不住了?那你可知,当初嘉佑咽气之时,朕又是何等嘶声裂肺?”
      “韩勤璋,世人皆赞你重情重义,可在朕眼中,你不过是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你口口声声爱重家中夫郎,不愿迎娶嘉佑,那你当初为何要去招惹他?!”
      “是你先让嘉佑动情,又据他心意,他才行差踏错做出那些极端之事!皇室威严岂容冒犯?你被贬云阳,那是你咎由自取!”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普天之民莫非王臣,朕的皇弟能看上你,是你几世修来的福气,你凭什么拒绝?!”
      “是你害死了嘉佑!是你让他死不瞑目!如今你轻易兵临城下,还有那些威力惊人的火器大炮……韩勤璋,你骂朕卑鄙,可你难道不是早藏反心?!你这逆臣贼子!”
      事到如今,他还看不出来韩璋早就准备造反了,那他就是天下第一等的傻子。
      没想到韩璋这个王八蛋,竟然早就有了谋朝篡位之心,还在他和父皇眼皮底下积蓄如此力量!
      是他们小瞧了这个贼子!
      海州新帝死死盯着韩璋,情绪激动地失态大骂。
      而韩璋当然不可能任由他颠倒黑白地骂,闻言也露出嘲讽之色,怼回去道:
      “赵永熙!真正虚伪狠毒的是你!当初嘉佑长公君强取豪夺、草菅人命,整个京城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被他瞧上,进而逼迫的,又岂止韩某一人!”
      “你与先帝明知他性情暴戾,非但不加管束教诲,反而一味纵容包庇,他最终落得那般下场,是你们害了他!”
      “当年我早有明媒正娶的夫郎,他于微末之中嫁我,情深恩重……是你们皇子争斗设计嘉佑看上我,也是你们逼我抛弃糟糠,做那忘恩负义之徒!我不愿负心,远走云阳,你竟还不罢休,以云阳几十万百姓为饵设局害我,你这等行径,也配谈皇室威严?!”
      “再者,我韩勤璋起兵,为的是天下苍生,为的是匡扶先太子正统!你这丢城弃地、置黎民于水火的伪帝,有何面目在此质问我?”
      “赵永熙,是你毫无底线的溺爱与纵容害了嘉佑长公君,是你自己害了你的亲弟弟!你若有恨有怨,便该拔剑自刎,去黄泉之下向他谢罪!”
      “如今你颠倒黑白,将一切罪责推于我身,不过是因为你不敢面对自己的无能昏聩,不敢承认自己的愚蠢罢了!”
      句句诛心,字字如刀。
      韩璋的每一句话,都像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抽在海州新帝的脸上,他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韩璋,指尖都在哆嗦:
      “你……你这逆贼!你胡说!是你害了嘉佑,是你!不是我!杀……给朕杀了他!杀了他!!”
      “韩勤璋,朕要你死!朕今日定要你为嘉佑陪葬!!”
      话音未落,他猛地挥下手臂,面目狰狞如恶鬼。
      “杀——”
      “杀——”
      “杀——”
      早已蓄势待发的海州精锐呐喊着涌出,瞬间冲向韩璋,刀光剑影,枪林如林,仿佛下一刻就要将他吞噬殆尽。
      “赵永熙,本王今日亦要你为我夫郎爹娘,为这天下百姓以死谢罪!”
      韩璋也愤怒长啸一声,声震四野,冲进敌军之中。
      他手中长戟化作一道死亡的旋风,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片血雨腥风!戟尖挑、刺、扫、砸,招式大开大合,却又精准狠辣至极。
      一戟横扫,三名敌兵连人带盾被拦腰砸飞!
      回身重劈,一名敌将连同铁盔一起劈成两半!
      旋身横扫千军,将周围数名长枪兵连枪带人扫倒一片!
      他如同一尊杀神,浴血奋战,所过之处,人仰马翻,血流成河!
      海州军虽众,却无人能挡他一合之力!他的铠甲已被敌人的鲜血染成暗红色,脸上溅满热血,眼神却愈发凌厉如鹰隼,燃烧着不屈的战意!
      城楼上,海州新帝看得面无人色,浑身发抖:
      “废物!一群废物!几万人竟都拦不住他一人吗?放箭,给朕放箭!”
      霎时,密密麻麻的箭雨射出而去,犹如天罗地网。
      “韩兄——!”
      “将军——!”
      “大兄——!”
      后方坐镇的韩勤年等人见此惊惧大喊。
      韩璋却半点不慌,当即拿起盾牌,一边抵挡箭雨,一边继续向敌军进攻,丝毫不在意身上的伤口。
      若有射中的箭矢,他也面不改色拔掉,仿佛感知不到疼痛般,一路冲杀,尸骸枕藉。
      他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鲜血淋漓,但气势却越来越盛,仿佛不知疲倦。
      韩璋就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杀戮机器,在这数万的军阵中,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
      他不是在打仗,而是在……屠杀!用最原始、最高效的方式,收割着生命!
      众人看着同伴残缺不全的尸体,看着那个浴血魔神一步一步逼近,终于再也承受不住内心的重压。
      “妖怪!他是妖怪!!” 一名年轻的士兵丢掉了手中的长矛,惊恐地尖叫起来,转身就跑。
      他的崩溃如同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恐惧的呐喊响起:
      “快跑啊!挡不住了!根本挡不住!”
      “他会把我们全都杀光的!救命!!”
      “别过来!别过来啊!!”
      恐慌像潮水般席卷了整个军阵。
      士兵们互相推搡踩踏,争先恐后地向后逃窜,什么军令,什么忠君,在死亡的威胁面前,统统化为乌有。
      求生的本能,让他们只想离这个来自地狱的修罗越远越好!
      原本严密的包围圈,瞬间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士兵们哭喊着,咒骂着,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甚至有人因为过于恐惧,直接从城墙上跳了下去!
      “回来!都给朕回来!临阵脱逃者,斩!斩!!”
      城楼上,海州新帝赵永熙歇斯底里地尖叫着,拔出佩剑砍翻了两个企图逃跑的亲兵,但这根本无法阻止溃败的洪流。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韩璋浴血杀上城楼。
      赵永熙踉跄后退,直到脊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城垛上,退无可退,
      他看着越走越近的韩璋,脸上最后一丝血色褪尽,却再次扯出一个扭曲的、癫狂又不甘的惨笑,嘶声吼道:
      “韩勤璋!是朕和父皇当初瞎了眼,竟错把你这头豺狼当作忠犬!你这窃国逆贼!朕诅咒你不得好死!”
      “你今日弑君篡位,来日必遭天谴,断子绝孙,不得善终!”
      “什么国仇家恨,什么恩怨对错,不过是你粉饰野心的冠冕堂皇之词!天下事,从来就是成王败寇而已!”
      赵永熙喘着粗气,眼中是穷途末路的疯狂,
      “你说朕卑鄙无耻,枉顾百姓性命,那朕就在黄泉路上睁眼看着你!看你坐上这龙椅后,为了稳固你的皇统,又能怎样‘爱民如子’!你脚下的路,同样由白骨铺就,你又能比朕好到哪里去!”
      说罢,他嘶吼着就要举剑自刎。
      可惜,没能成功。
      韩璋长戟一挥阻止,再挥挑断对方手筋脚筋,最后再卸掉对方下巴,才露出个冰冷而残酷的笑容,凑近对方耳边道:
      “赵永熙,你说得对,我韩璋就是一头豺狼,就算没有嘉佑长公君的事儿,我也会夺你赵氏江山。”
      “既然当初嘉佑看上我,是我福气;那如今我夺你江山,也是你们赵氏的运气。”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这皇位你赵氏能坐,我韩璋,自然也坐得!”
      “啊——啊——!”
      下颌被卸的赵永熙只能从喉咙深处发出不成调的哀鸣,目眦尽裂,眼中是无边的恨与悔,死死瞪着韩璋,身体因剧烈的情绪和疼痛而抽搐。
      他不甘心,他不甘心啊。
      韩璋站起身,居高临下看着他,杀人诛心笑道:
      “想自刎殉国,保全你最后一点可怜的体面?云阳的百姓答应了吗?那些被你们弃城而逃的百姓答应了吗?”
      “赵永熙,你放心,我韩璋向来恩怨分明。看在你我相识多年、‘君臣一场’的情分上……我定会让你这个亡国之君名留史记,名传千古!”
      说罢。
      韩璋再无丝毫戏耍兴趣,蓦然转身,染血的披风在身后划开一道决绝的弧线。
      他冷漠挥袖,声音斩钉截铁,响彻城楼:
      “来人!将此獠押下去!伪帝赵永熙,罪孽深重,祸国殃民,枉顾天下苍生!本王要亲自公审其罪,昭告四海,以谢黎民,以正视听!”
      爱人父母,是他逆鳞。
      逆鳞触之,那便休怪他杀人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