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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权臣亡妻竟是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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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章 【二更】
      第28章 【二更】
      庭院外,肖鹤抄手靠在树上,打量着静立的裴叙。
      片刻,他忍不住道:“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副鬼样子?”
      裴叙没回他话,只是道:“这次多谢你。”
      “你我之间有什么谢不谢的。”他很是嫌弃他这副客气模样,不耐烦一挥手:“这本就是我答应你的事,是我没做好,要是早把人找来……”
      他咕哝了两句,后面的话没继续说。
      他沉默下来,裴叙也只望着院墙,不知过去多久,里头传来云楼清越的喊声:“裴叙~”
      裴叙立刻推门而入,大步走过去。
      看到司徒砚已在收针,他呼吸急促,细听声音都是颤的:“如何?司徒先生,这毒……这毒能解吗?”
      司徒砚看了云楼一眼,淡淡道:“现在还不知道,等我治上几日再说。”
      没说不能,那就是有希望。
      裴叙吸了一口气,深深朝司徒砚弯腰作揖:“内子就拜托司徒先生了。先生有任何要求都可以提,裴某一定做到。”
      司徒砚又看了云楼一眼:你找的这夫君的确不错。
      云楼得意洋洋:对吧!我眼光很好的!
      裴叙道完谢,走过去摸摸她脑袋:“感觉怎么样?”
      “司徒先生医术高明,我现在一点也不觉得痛了。”她去牵他手:“手脚也不发凉了。”
      裴叙握住,发现她的手果然有了暖意,心里终于松了口气。
      司徒砚便在裴宅厢房住下来,每日按时给云楼施针煎药。几日过去,她气色恢复如常,又变的活蹦乱跳的。
      有时候裴叙不在家,她和司徒砚坐在院子里聊天,会恍惚回到了细刃。
      司徒砚这次在仙隐山上找到了好几种罕见的药草,都被他带过来识药断性,再编录进他的百草典里。
      他的毕生梦想便是编纂一本收录天下所有药草的医典,为此曾去过许多人迹罕至之地寻药。
      要不是云楼好几次跋山涉水去捞他,司徒砚这会儿骨头都要烂了。
      “你从细刃离开后我又去很多地方打探过此毒的消息,可惜都没什么收获。”司徒砚在册子上画完一株药草,抬头对她道:“这次我准备去番邦找一找。”
      云楼却觉不妥:“我从未去过番邦,这毒应该与番邦无关。何况你一个人出关太危险了。”
      “我跟商队一起走,正好要去找些药草。”
      云楼知道他决定的事很难扭转,叹了声气:“这次你要是遇到危险,我可赶不及来救你。”
      司徒砚笑了笑:“你救了我那么多次,这次也该我来救你。”
      他在裴宅待了七日,便准备离开了。
      这毒在细刃时他已尝试过许多次,都没招,继续待下去也只是浪费时间。
      不过这七日倒是把云楼乱动内力导致的经脉堵塞调理好了,如今她再动武便不会有之前内力失控之感。
      裴叙从医馆一回来,便看到神医已收拾好行囊,同他辞行。
      这几日眼见云楼状态越来越好,裴叙本以为这毒大抵是能解了,但此时听着司徒砚的话,顿时如坠冰窖。
      “毒发的间隔越来越长,下一次大概已是三五月之后了,后面或许会变为半年一次,可以少受些折磨。”
      这像一句宽慰,又像一句审判。
      裴叙动了动唇,好半天才吐出音节:“……所以,此毒还是无解吗?”
      “只是现在无解。”司徒砚谨遵云楼的交代,严肃道:“我此生从未见过如此怪毒,这倒挑起了本神医的胜负欲!我这就前去番邦寻找解毒之法,不克此毒终不还!”
      听他如此豪言壮志,裴叙脸上总算又恢复了些血色,勉强扯出一个笑:“多谢司徒先生,那裴某便在此静候先生佳音。”
      他顿了顿,终于还是问出那句话:“这毒,会要了我夫人的命吗?”
      这个问题,司徒砚和云楼在细刃已讨论过许多遍。
      至如今,他也无法给出一个准确的回答。
      “或许会,或许不会。”
      裴叙便没再问了。
      没有确切的回答反而是好事。至少他还能赌一个不会,不是吗?
      他给司徒砚准备了五百两银票,司徒砚倒是没跟他客气直接就收下了。
      拿他的钱跟拿云楼的钱一样,司徒砚拿得心安理得。
      他留下了几张药方,叮嘱等云楼下次毒发时再用,或能缓解她的痛楚。
      两人将他送出城去,见他不甚娴熟地骑在马上东倒西歪地走了,不由为神医掬一把汗。
      等官道上瞧不见他的身影了,云楼才收回目光,拉着裴叙的手晃一晃:“我们回家吧。”
      她神采飞扬,眸色明亮,那几日毒发时在床上死气沉沉的模样仿佛只是裴叙做的一场噩梦。
      裴叙握紧她暖和的手,笑问:“城西开了家杂玩铺,想不想去逛一逛?”
      “好啊!”
      她这副生机勃勃的模样,终于将他空洞的胸腔填得满满当当。
      晚上回家后,裴叙坐在紫檀木案边翻看司徒砚留下的药方,打算将这几张药方背下来,有备无患。
      云楼趴在一旁的软塌上望着他,突然问:“如果这毒到最后也治不好怎么办?”
      之前她也问过这句话,那时裴叙说,会有办法的。
      如今他看着药方,却只有沉默。
      过了很久,云楼才听到他平静的声音:“那我会一直陪着你,直到你死去。”
      不知为何,听到他这么说,她心底反而松了口气。
      秋高气爽,日子又恢复如常。
      肖鹤得知自己千辛万苦找来的神医并没能解毒,垂头丧气了好一段时间,只能安排手下继续去打探。
      不过自从在裴宅露过面后,裴叙对他倒是不像之前那样防备。
      于是肖鹤立即得寸进尺,时不时便大摇大摆出入裴宅,要么蹭顿饭,要么蹭杯茶,眼见着脸皮是越来越厚了。
      晚上裴叙回来,就寝时搂着妻子低声问:“肖鹤今日来做什么了?”
      云楼一听这话就知完蛋。
      “也没做什么,就在院子里喝茶,赶也赶不走。”她撑起身子看他神情,怕他又突然发疯:“吃醋了?”
      裴叙就笑:“他的醋有什么好吃。”
      云楼撇了下嘴:“又不是没吃过。”
      裴叙伸手把她按回怀里,嘴唇贴着她耳廓,灼热的呼吸尽数浇在她耳边:“你不骗我,我便不乱吃醋。”
      话是这么说,今夜他冲撞的力道还是比前几日凶狠许多。
      前些时日他似乎还未从她毒发的恐惧中缓过来,床间待她极尽温柔,惹得云楼不得不主动用腿去勾他的腰,祈求他快些。
      翌日,裴叙便在裴宅大门上挂了张牌子,上面龙飞凤舞几个大字:肖鹤与狗不得入内。
      当然没什么用。
      拦不住狗,因为狗不识字。
      也拦不住肖鹤,因为肖鹤比狗还狗。
      看在他努力帮云楼寻找解毒之法的份上,裴叙只好忍气吞声。
      于是医馆也去的少了,大多时候都守在家里,和云楼一起躺平。
      云楼便又找人做了一架贵妃椅,和她的并排放在一起。
      肖鹤盘腿坐在对面地上的简陋蒲团上,看着躺椅上恩恩爱爱的小夫妻,觉得自己真是自讨苦吃。
      这么“羞辱”了几回果然有用,肖鹤终于不再来自取其辱了。
      秋日这样凉爽舒适的时节总是过得很快,似乎只是眨眼,天气变一点点变冷,快要入冬了。
      期间云楼收到了司徒砚的来信,说他已经跟随商队平安出关,让她等他好消息。
      月底时,裴叙又说要去江陵采办。
      云楼一听他这次又不打算带自己,马上撒泼打滚:“上次明明说好的!等水路通了,天气不热了,便带我一起去江陵玩!”
      裴叙抱着她又亲又哄:“采办十分枯燥,我每日都要见药材商,没有时间陪你。等我这次采办回来,专程带你去江陵玩一趟可好?”
      “不好!不好!”
      “我给你带城中最新式的衣裙和首饰,还有你最喜欢的亮晶晶的玉石。”
      “不要!”
      “大鲫江的鱼饼,东福楼的点心,承庆铺的烧肉,我都给你买回来。”
      云楼用锦被捂着脑袋,不听不听:“骗子骗子!裴叙是骗子!”
      裴叙无奈地隔着被子抱着她,不得不开始思考这次带上她的可能性。
      但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不行。
      这次要去收网,所行之事过于危险,他实在不敢冒这个风险。
      “除了这个要求,我什么都答应你,好不好?”
      云楼见他铁了心不带自己,气恼地背过身去:“算了!不去就不去!我也不是很想去!”
      裴叙去抱她,又被她用胳膊推开。
      他看着她气呼呼的样子无奈又好笑,起身下床去灭了房中的灯。
      黑暗覆下来,云楼感觉脚那头的被子动了一下。
      一股带着寒梅冷香的凛冽气息从下而上,握住她脚踝,渐渐攀附而上。
      他近日的衣裳都用了梅香来熏,清淡冷冽,格外好闻。
      云楼不知他要做什么,兀自踢着腿要将他踢开。
      直到双膝被按住,那双总爱亲咬她的温软薄唇贴了上去。
      云楼浑身一个激灵,像被点穴一样僵住了。
      被窝拱了起来。
      他灼热的气息尽数洒落,温柔缱绻地亲她。云楼从未觉得呼吸能如此之烫,烫得她不由抬腰屈膝。
      他卷吸着,她无处安放的手抓向他头发,裴叙闷哼了一声,更加放肆。
      云楼简直要哭出声:“你!你出来!”
      被窝里传来他低笑的声音:“娘子可消气了?”
      云楼愤愤道:“没有!”
      他嗯了一声:“那便是为夫还不够努力。”
      温软像蛇一样钻得更深,云楼仰头,如坠云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