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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拒嫁老光棍,被糙汉宠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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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9章 尿手上了
      第169章 尿手上了
      姜甜甜睡得沉,眉头拧着,像是连在梦里都还在使劲。
      霍北山脱了鞋上炕,慢慢在自家闺女旁边躺下。
      闺女被塞在姜甜甜身边,安静了不到一个小钟头。
      “哇——”
      没有任何预兆,小丫头扯开嗓子就嚎。
      霍北山一个激灵,先看姜甜甜醒没醒。
      自家媳妇眉头皱了皱,翻了下身,又沉沉睡过去了。
      他松了口气。
      小丫头哭得脸通红,两条小腿在襁褓里蹬,整个人跟条被捞上岸的鱼似的蹦跶。
      霍北山伸手去抱,两只大手搁在那团小被子上,不知道往哪儿使劲。
      他就没抱过这么小的东西,而且还软得不像话。
      他怕自己一个没拿住劲儿,给捏坏了。
      霍北山学着翁洁的样子,一只手托住后脑勺,一只手兜住屁股,慢慢端起来。
      小丫头在他怀里扭了两下,哭声不但没停,反而更敞亮了,中气十足。
      “嘘——”霍北山把人搁在臂弯里,巴掌轻轻拍后背,“别嚎。”
      拍了几下,不管用。
      他换了个姿势,横着抱,竖着抱,颠了颠,晃了晃。
      小丫头铁了心不给面子,嗓门越来越大。
      姜甜甜迷迷糊糊睁了一下眼,“闺女咋了?”
      “不是饿了就是拉了,你睡。”霍北山压低嗓门,“我来。”
      他把孩子放回炕上,掀开襁褓一看。
      一股味儿冲上来,又酸又臭。
      霍北山脑门一懵,胃里翻了个个儿。
      他偏了偏头缓了两秒,摸黑去柜子里翻尿布。
      翁洁临走前手把手教了他一遍,先垫油布,再铺尿布,折三折,塞后腰,系带子。
      教的时候他听得挺明白。
      上手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尿布铺好,他把小丫头的腿抬起来往里塞。
      小丫头不配合,两条小腿蹬得欢实,脚后跟踹在他手背上。
      力气也大,频率惊人。
      他刚把布角折好,一泡热乎乎的尿直接就浇在了他手上。
      霍北山:“……”
      他低头看了看手,又看了看闺女。
      小丫头哭得正欢,对自己干的好事毫无自觉。
      “……行。”他把湿透的尿布抽出来扔一边,咬着牙抽了块新的。
      这回他学精了。
      先拿块干布往小丫头身上一盖,等了几秒确认没有“二次攻击”,才利索地塞布、折角、系绳。
      歪歪扭扭,松松垮垮,但好歹兜住了。
      他把脏尿布扔进门口的木桶里,拿胰子把手搓了三遍,指甲缝都抠了一遍,这才觉得干净。
      小丫头换了干净布,安静了一阵,没多久,又开始哼唧。
      这回不使劲嚎了,嘴巴一张一张的,脑袋往被子上拱,像在找什么。
      霍北山看了两眼就明白了。
      这是饿了。
      姜甜甜的奶水还没下来,翁洁交代过,头两天先喂米汤或者冲点奶粉顶一顶。
      林子之前从省城寄过来两罐奶粉,铁皮罐子。
      盖上印着个胖娃娃,笑得憨头憨脑的。
      霍北山摸到灶房,点了油灯。
      舀了两勺奶粉进搪瓷缸子。
      倒热水,烫了,兑凉水,多了,又加热水,又烫了。
      搪瓷缸子被他端起放下好几个来回,灶台上洒了一片白糊糊的水渍。
      他用手腕内侧试了试温度,跟翁洁教的一样,不烫不凉。
      她还说,孩子太小不会吸奶嘴,得拿干净纱布蘸了奶水,一点一点往嘴里滴。
      霍北山剪了一块新纱布,叠成小方块,蘸了奶水,凑到闺女嘴边。
      小丫头的嘴跟小鱼似的,一张一合,碰到纱布立马叼住了,吮得认真。
      吸两口,霍北山蘸一下。吸两口,再蘸。
      一米九的大个子弓着背坐在炕沿上,脖子前探,肩膀拱着,两条长腿不知道往哪儿放。
      大气都不敢出,生怕一抖,奶水灌进鼻子里呛着。
      搪瓷缸里的奶粉水下去一小半的时候,小丫头终于吃够了。
      嘴巴松开纱布,吧嗒了两下,打了个小小的奶嗝,翻了个白眼就睡过去了。
      霍北山轻手轻脚把人放回姜甜甜身边,拿小褥子掖好。
      他看了看外头的天色,黑沉沉的。
      估摸着是后半夜两三点。
      他没躺下,就那么靠在被垛上,盯着一大一小两张脸。
      油灯捻子拧到最小,豆大的光晃晃悠悠。
      这一宿,小丫头醒了四回。
      霍北山换了三块尿布,喂了两回奶粉水,中间又被浇了一手。
      天蒙蒙亮的时候,霍北山的眼窝子青了一圈,跟挨了两拳似的。
      他坐在炕头,脑袋一点一点往下磕。
      磕到底了猛地弹回来,迷迷瞪瞪的。
      姜甜甜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的。
      她侧着身子,看着那个高大的背影一点一点地晃。
      他的背驼着,肩膀垮着,跟她认识的霍北山完全两个样。
      她看见男人下巴上的胡茬又长了一圈。
      看见他手里攥着一块叠好的干尿布,睡着了都没松手。
      她别过头,拿被角按了按眼睛。
      -
      天亮后,霍北山跟姜甜甜说了一声,出门去了趟林场。
      高建军正在值班室烤火,看见他掀门帘进来,一口茶差点喷出来。
      他上下打量了一圈霍北山,乐了,“我看看,当爹的人了,这眼圈子咋比熊瞎子还黑。”
      霍北山没接茬,直接说:“请假。”
      “几天?”
      “十天。”
      高建军拿铅笔在本子上划拉了一下,抬头看他:“产假三天,剩下七天要扣工资的。”
      “扣。”
      高建军摆摆手:“行了行了,赶紧回去伺候月子,别在这儿杵着了。”
      霍北山转身要走,又被叫住。
      “北山。”
      高建军从抽屉里拿出一包红糖和两斤挂面,搁在桌上推过来,“给,这是我和老彭的一点心意。”
      霍北山没客气,揣上东西出了门,“谢了。”
      回家路上拐了个弯,去了趟家属院。
      孙桂梅正给女儿梳辫子,看见霍北山在门口站着,赶紧迎出来。
      “生了?男娃女娃?”
      “丫头。”
      “丫头好啊,丫头贴心。”孙桂梅高兴得一拍巴掌,“像甜甜还是像你?”
      “像他妈。”
      “那就是个美人胚子。”孙桂梅乐呵呵的,“甜甜咋样?”
      “人没事,就是有点虚。”霍北山没多寒暄。
      从兜里掏出二十斤粮票和五块钱,搁在桌上。
      “嫂子,甜甜月子里的饭,我想麻烦你上门做。”
      孙桂梅把钱往回推:“你跟我客气啥,你跟甜甜帮了我多少……”
      “拿着吧。”
      霍北山最不耐烦推来推去这套,“一天两顿,早上的饭我能做。”
      孙桂梅笑着骂了一句,利索地把钱和粮票收了。
      没过一会儿,孙桂梅就拿着砂锅上了门,食材霍北山出。
      鸡是霍北山自家养的老母鸡,炖了一上午,汤色金黄,锅底卧着一小片切得薄薄的野山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