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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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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2章
      第72章
      陈靳淮作为所有人的boss。
      此话一出, 鸦雀无声。
      两个跟在池聆旁边整理造型的小姑娘甚至抖了下,生怕这次拍摄有差错崩盘。
      小胖挠了挠头,看看陈靳淮,又看看池聆。
      他们都觉得很好看的啊。
      他正想着自己要不要出来说一句。
      毕竟宗锐逸也是个臭脾气, 他可不想接下来几天都为这事活在黑脸之下。
      但宗锐逸自己开口了, 审美被挑衅否定, 他才不惯着陈靳淮这硬嘴。
      “哥, 你别闹了行不行。”
      “来,其他人, 我们开工!”宗锐逸抬手, 示意各就各位。
      直接无视了陈靳淮。
      陈靳淮眉梢微动,对此反应不大。
      池聆没有这种经验, 尤其陈靳淮还在旁边看着。
      这个人非但没走, 反而迈着步子踏了进来,后面有个简易沙发不过堆满了拍摄道具和衣服,小胖这人特有眼力,赶紧给陈靳淮清理了出来。
      并递上一瓶矿泉水,十分乐意这位的到来监工。
      宗锐逸指导着池聆拍了几张, 感觉不太对, 池聆有些拘谨。
      “放松一点,没事的, 先拍几张局部。”
      “你的手随意搭在肩膀就ok。”
      “对,稍微侧身。”
      宗锐逸工作很在状态, 也很严格。
      池聆能理解做这种的一般都有自己追求, 现场任何一点都力求完美。
      她努力配合,状态也渐入佳境。
      “好,转一下, 圆圆,给她头发整一下,拍背影。手背过来。”
      快门声咔嚓咔嚓拍着。
      池聆转身的时候不小心又看见了陈靳淮。
      他斜前方有一盏大灯,溢出来的光晕倒映在瞳色中,琥珀色明显了点。
      池聆刚进入的状态差点出戏。
      他怎么还在看......
      宗锐逸看到戒指戴在中指的时候不太满意,但这种戒指不是活口,戴在无名指上大的特别明显。
      “只有这一个吗。”
      圆圆嗯了声:“这是最小圈了。”
      “行吧。”宗锐逸调试着角度又来了几张。
      因为池聆不是圈内人,这个是要做海报宣传发布的,她提出了一个要求,希望不露全脸。
      池聆觉得宗锐逸并不知道自己和陈靳淮之前的真正关系,担心顾潋看到,也不想再起波澜。
      总之宗锐逸答应了,这是珠宝拍摄,本来就更侧重展示首饰细节,和模特局部的美。
      整体是他要的感觉,但就是有点不够冲击,尤其是戒指的展图。
      他皱眉思考,圆圆趁这会儿给池聆送水整理衣服,还悄悄竖大拇指鼓劲。
      忽然,宗锐逸回头,目光灼灼盯着陈靳淮。
      感觉不像是好事。
      陈靳淮语气不佳:“有话直说。”
      宗锐逸就直说了:“你过来一下呗,来个配合。”
      陈靳淮蹙眉:“你有病?”
      “没开玩笑。”他还是那句话,“这是给你赚钱。”
      “宗锐逸。”陈靳淮声音森冷,警告。
      “我给你开那么多,你请不起模特?”
      宗锐逸耸耸肩:“情况紧急。”
      他瞥眼看台上的人,惋惜,又想了想,看了看打灯的辛辰。
      是他们团队比较内敛的一个,今年刚毕业,身上学生气还在,但算是五官最端正也最爱干净的一个了。
      他重新开口:“圆圆,后面有没有辛辰能穿的西装和白衬衫,找一套。”
      突然被点名的辛辰:“我.....吗?”
      宗锐逸安慰:“没事,不露脸,你假装把这个戒指给她戴上就可以。拍个虚动作。”
      圆圆应了声好!
      她刚要跑下去找衣服,被道冷戾的声音拦住,脚下节奏一乱,回头。
      陈靳淮那张极有压迫感的脸神色漠然,下颌线微动,眯眼低眸问宗锐逸:“几分钟。”
      宗锐逸疑惑地看了眼陈靳淮:“您肯配合肯定很快。”
      “十五分钟。”陈靳淮要求。
      宗锐逸哈哈一笑,比划了一下:“十分钟就可以。”
      陈靳淮上台。
      圆圆收到信号又跑回来了,凭心而论,陈靳淮确实是整个场上最合适的人选。
      鼻高眉挺,骨相优渥,西装剪裁得体,就连他现在站在距离广告片女主一步之遥的位置只是低着眼,两个人毫无接触,都像是电光火石间碰出的绚烂烟花,给人天造地设一对的感觉。
      圆圆的眼睛表示很满意。
      她问宗锐逸需要加什么造型吗。
      宗锐逸摇头,灯光改一下。
      全场大概是只有池聆想后退。
      “跑什么。”陈靳淮戳穿她,递出摊开的手。
      “嗯?”池聆不解。
      “你没有听吗。”
      池聆抬起眼,聚光灯从侧面打来男人五官被裁切成利落的两部分,黑色西装之下身形修长,肩线平直,睥睨的视线很明显,他重复:“戒指。”
      与此同时,宗锐逸在后面指挥:“戒指太大了,效果不好,改一个他给你套戒指的镜头手部特写就可以。”
      陈靳淮拿过她手里的戒指,指腹在戒圈内侧摩挲一圈,凝着她。
      这种感觉很奇怪,她呼吸轻轻绷紧屏住,好像回到了某一个晚上,陈靳淮21岁生日的那晚。
      微弱烛光前她还记得心跳到喉咙的感觉,场景莫名重合。
      下一句,陈靳淮开口:“手。”
      回忆抽离,池聆手指微动,缓慢把左手伸了过去。
      这次不一样的是,她没有躲。
      他垂头,别开眼,轻而易举捏住她指尖,不客气的收紧,干燥的指腹温度温冷,陈靳淮将戒指套上她的无名指,一推到底。
      宗锐逸不满:“指尖!”
      “确实大了。”陈靳淮评价完毕,又依动作撤回。
      “另一只手靠近,往下一点,不要挡住她。”
      宗锐逸快速拍了几张后调整焦距拍近景。
      “好,重新拍一组主图。”宗锐逸有了新的想法,他望向陈靳淮示意,“你站到她后边,手圈着她环到前面。”
      “然后你的右手拉着她的左手。”
      “下面错开也牵到一起。”
      池聆没听懂,茫然看着宗锐逸。
      宗锐逸干脆把小胖拉过来演示,小胖惊恐,因为体积大宗锐逸有点费力,皱眉说了小胖一句该减肥了。
      池聆还是不懂,回头看陈靳淮。
      他恰好此时俯身,雪松和薄荷的味道侵入,冰凉的西装面料贴紧背颈,倏然激起一片战栗酥麻。
      池聆瞳孔放大,四目相对,陈靳淮牵起了池聆的手。
      宗锐逸特别满意,用力鼓了一下掌:“就是这样!别动!”
      他的呼吸近在咫尺。
      池聆知道这组照片势必不会拍到脸,因为有陈靳淮。
      不需要对视的照片,两个人不知道为何谁也没移开眼。
      两只手完全被他拢在身前桎梏,是个很亲昵的动作。
      陈靳淮目光没有波澜,除了倒映着一双快要翩翩起舞的蝴蝶。
      ——池聆不自然地眨着眼。
      宗锐逸按着快门,屏幕里的珠宝闪烁,陈靳淮腕上一只表,骨节分明,黑色西装与白色裙摆撞在一起,明与暗的张力满溢出画面。
      拍摄顺利结束。
      他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成片。
      双手合十,对着陈靳淮道:“感谢。”
      后续广告片肯定还要请模特,但这次预发是赶上了。
      池聆身上力道一瞬消失,耳根却还在莫名发烫。
      陈靳淮松开,单手抄回口袋,姿态在上朝宗锐逸道:“时薪从你卡里扣。”
      宗锐逸本身也不差钱,无所谓:“那再拍一组?我出双倍。”
      这句话没被搭理,人离开了。
      池聆下意识想跟上去,圆圆喊她:“我们来换衣服啦!”
      她拎着裙摆的动作散开,唇角抱歉一弯,酒窝出现:“不好意思,差点忘记了。”
      圆圆惊讶:“你有酒窝,笑起来好漂亮啊。”
      裙子和首饰都换了下来,圆圆帮她把头发也拆下。
      两个人随意聊了几句,圆圆夸池聆表现力好,就连陈靳淮都........那么配合。
      她瞄了池聆一眼,想问不敢问,但最终没扛过好奇:“你们应该是认识的吧,但是怎么看起来关系不太熟呢。”
      是池聆自己在休息说的陈靳淮名字,他们都记得。
      池聆脸上笑没变:“嗯,不熟,因为工作。”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两个人正在往外走。
      池聆第一次来这里有些不认识路,宗锐逸让圆圆送她出去。
      “好啦,你拐个弯往前走就回到休息室了。”
      “谢谢。”
      她的包忘在休息室了。
      池聆得回去拿。
      她按照圆圆说的话拐弯,正要继续走,前面一个人。
      陈靳淮玩味的视线似笑非笑:“有区别吗,不熟。”
      池聆怔愣:“你怎么在这里。”
      “可以离开。”陈靳淮撩着眼皮,抬腕看表,“但如果我没记错,是你约的我。”
      这句话的意思似乎是给过她时间了。
      他转身要走。
      这个坏脾气,池聆无奈,在后面追了几步:“我有话要说!”
      但是男人身高腿长步子迈得大,池聆穿了一双五六厘米的高跟,并不好追。
      她呼吸略微发重,缓缓停下,清冷倔强的脸抿唇,她喊。
      “哥——”
      不高不低的一个字在空旷处落下,异常清晰。
      再次触及禁忌。
      却如同在一潭死水中,谁都较着劲儿。
      池聆把话说开,没什么情绪地发问:“你玩够了吗。”
      “我的朋友很喜欢那幅画,我的合作伙伴也找了很久的工作室,他们伤心也不解。你可以简单一点,有什么话就冲着我说,不要迁怒别人。”
      迁怒。
      玩够了吗。
      陈靳淮扯唇,逐字逐句在心底复述这段话。
      他如池聆愿停下,阴沉的气压骤低拢在眼底,好笑:“这就是你要说的话。”
      “我以为你有点长进了,不至于那么傻。”陈靳淮抬眉,冷恹的脸庞显着些不耐,“我要是生气了,会这么幼稚的和你玩?”
      池聆微微仰头,和他平视:“不是吗。”
      不是。
      是想问你,还记得他的存在吗。
      作者有话说:
      陈靳淮os:不回国,也不理我t t
      那个环抱照片的姿势你们能想象到吗,我看有宝宝发在#冷岛超话了,好奇的可以去看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