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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反派原主手下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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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4章
      不过,这点改变倒是无伤大雅。
      依林氏夫妇对儿子的爱护来看,林枢的这种改变只会让他们觉得开心。
      “没什么。”谢景阑摇摇头。
      林枢只当他刚才没听清,没把这事放心上。
      他瞬间关上手机不想再看,但文中谢景阑被囚禁后身心麻木甚至抑郁的描写总往他脑子里钻,想到好好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变成了这样,林枢就痛心无比。
      连着好几个晚上没睡好觉后,今天睡前林枢干脆快速把小说刷完,结尾谢景阑被刺激得失忆的剧情刺痛了他的神经,怀着悲愤的心情,林枢码下了这篇批判安子牧的五千字小作文。
      闭上眼睛,在心里默念着刚才码完的批判小作文,失枢了好几个晚上的林枢终于舒心睡去。
      第 27 章 第 27 章(二合一章含加更)
      以前他也偶尔会想如果爸妈没有出事的话他的生活会怎么样,有时是觉得爷爷不用那么辛苦,有时是他想着可以吃上爸妈做的饭……这些想法是他无聊时最好的调剂,他很清楚爸妈已经走了。
      但这一次突如其来的经历竟然让他体验到了有爸妈在的感觉,即使他明白林父林母并不是他真正的爸妈,但和林父林母相处时感受到的来自父母的爱护却是真实的。
      这个世界比他原来的世界危险,他说不出穿书的经历让他的生活变得更好还是更坏,但他一向都是务实派,既来之则安之,想太多如果和假设是没有意义的,不管在哪,好好生活才是硬道理。
      想得入迷,林枢低头吃了一口饭,从沉思中脱离时他突然注意到林母一直在看着他,目光温柔,眼神中的情绪却很复杂,仿佛压着一座大山。
      心中疑惑,林枢问道:“妈,您怎么了?”
      林母回了下神,对上林枢的视线,她微微笑了一下,摇了摇头。
      “我只是在想,我以前的想法是不是错了……”
      这话有些没头没尾,林枢停下动作,仔细回想了一遍原主的记忆,并没发现林母以前表现过什么特殊的想法,犹豫了两秒,他问道:“什么想法?”
      林母看着他,眼神中仿佛藏着千言万语。祝茫漠然地站在人群之外,他遥遥地望向桃花雨中的那名红衣少年,心想,他确实是讨厌林枢的。
      骄纵稚气,从小就颐气指使,一身少爷毛病。
      不会是那个男孩。弟子们讨论的声音在他耳畔层层叠叠,像是从深水地下传来,隐隐绰绰,模糊不清。他死死地咬着下唇,不知不觉已经把嘴唇咬出血来。
      一旁的沈乘舟蹙起了眉,他正要伸出手去,“阿茫,你怎么……”
      “别碰我!”
      “啪!”
      尖锐的声音响起,祝茫猛地挥开他的手,可他刚挥开,整个人就如遭雷击,怔在原地,过了好几秒,回过神来般抓住沈乘舟被他打得有些通红的手,语无伦次:“对不起大师兄,我刚刚走神了,你没事吧?”
      “没事。”火辣辣的触感从手上传来,沈乘舟缓和语气,“你的嘴唇出血了,我想帮你擦擦。”
      祝茫愣了愣,慌忙地用衣袖擦了擦,“啊,抱歉。”
      “是我要抱歉才对,我太冒犯了。”沈乘舟摇了摇头。
      “不会,我……”
      祝茫闭了闭眼睛,他扭过头去,心里还藏着一点微小的侥幸,像是一个故意装睡怎么也叫不醒的人。
      不会的,不会是林枢……他浑身发冷。即使林枢曾经来过那个地方也说明不了什么。
      毕竟就在昆仑山下,距离很近,这只是一个小小的巧合。
      他呼出一口气,看到画面中两人似乎还在争吵什么,随即不欢而散。林枢气得脸颊微红,自己拎着木剑往山下跑去。
      他往常出门,都往往会带上书童,但是这次也是被气急了,一心只想赶快离开,因此身边竟是一个人也没有。被拒绝的尴尬缠绕着他,他穿过人潮,此时太阳已经接近下山,他走到一个巷子中,忍不住一脚踢翻路旁的一个竹篓,气呼呼道:“什么人嘛!”
      竹篓在巷子中发出“哐当”一声响,可怜巴巴地在地上滚了几圈。林枢与这竹篓干瞪眼,似乎要从它身上看出个什么名堂来。
      可惜,竹篓真的只是一个破竹篓,他再怎么看也不能变成花。林枢咬着唇,半晌,又弯下腰把它扶了回去,哼哼道:“算了,我和一个破竹篓计较什么。我大人不记小人过……”
      “小朋友,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一个声音忽然响起来,林枢一愣,刚抬起头,就忽然感觉到有一双手摸到自己腰上,他浑身一激灵,一股寒意顺着脊梁往上直冲天灵盖,那人带着一股酒气,醉醺醺道:
      “想不想和叔叔去玩啊?”
      这个眼神让林枢心里直打鼓,他连忙回顾了一遍自己和林母相处的所有行为,又和原主以前对照了一遍,确实没发现有什么不同的。
      但林母的眼神却让他很不踏实。“圣韵”的一间包厢里歪七扭八地躺了七八个少年,都是昨晚谢景阑和林枢见过的,在赌过瘾后他们便转移阵地到了这,屋子里倒了一地的瓶瓶罐罐隐隐可以窥见他们昨夜的狂欢。
      手机铃声响起时吵醒了好几个人,当下就有人骂道:“他妈的谁手机在响?!大早上的烦不烦?!”
      齐珩被这声音吵醒,他找了找声音来源,发现是从谢连崎的外套里传来的,走过去将手机掏出来,看到屏幕上显示着“谢景阑”三个字,他的脑子瞬间清醒。
      找到谢连崎的位置将手机拿过去,他摇了摇谢连崎:“连崎,你哥的电话!”
      突然被吵醒,脑子里还传来宿醉的闷疼,谢连崎眉心拧起,压根没听齐珩说了什么,语气里尽是不耐:“别他妈吵老子睡觉!”
      齐珩眉峰皱起,只觉得手里的手机十分烫手,这时这一个电话正好自动挂断了,他刚松口气,下一秒新的电话又打了进来。
      来电人依旧是谢景阑。众弟子一听,都觉得不可忍受。他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沉默了。他们望向林枢的目光重新又变得怨恨起来,像是一只只恨不得啖其血肉的野兽。
      他们忘不了昆仑之乱中,林枢对他们的背叛,忘不了林枢与魔族勾肩搭背,在月下折断了一根桃花,他的目光与月色一般冰凉,看向他们时,仿佛他们是从不相识的陌生人。
      背叛永远都是鲜血淋漓的。因此他们也必将鲜血淋漓地报复回去。
      昆仑的桃花正是开得最盛的季节,漫天遍野地灼烧着,像是一片茫茫大雪,盖在了尚且年幼的两个少年身上。
      少年站在桃树下一手执卷,穿着昆仑雪白的校袍,低垂着眼眸,一头墨色长发松散地绾成一束,桃花落在他的肩头,春光正好。
      听到他的声音,白衣少年正好从书卷中抬起眼。
      一川烟雨,满城风絮,他与林枢隔着重重花影遥遥相望,满地铺红。他眉目俊秀,神情淡淡的,一双桃花眼古井无波,深沉得似乎不像是一个少年郎。
      林枢忍不住一呆。
      虽然林枢知道自己好看,但是眼前的人和自己的好看不太相同,更像是冰川雪原上极为罕见的一寸莲,遗世独立,冰清玉洁。因此他就像是小孩见了新奇的玩具,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星辰般亮起。
      他跟个大扑棱蛾子似的,连跳了好几阶白玉石阶,居然硬生生地冲到了白衣少年面前,在众人震惊的眼神中,颐气指使地口吐狂言:“我要你背我!”
      梦境外,众弟子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梦境中的桃花依然纷纷扬扬,林枢一边踢着石子一边离开,表情有些闷闷不乐。
      贺兰缺虽然对他是掏心挖肺的好,平时总是给他塞各种小零食小点心,可父亲一直闭关,作为天下大宗,昆仑自然有数不胜数的事务要处理,说一声“案牍劳形”也不为过。
      因此即使是爱他,也总是如浮光掠影,他只来得及浅尝辄止与母亲在一起的温情,就总是被各种事情打断。
      他出了门,眼前是昆仑的三千石阶,他本就不太开心,一想到又要爬这三千石阶爬得一身汗,就心头火起。
      余光忽然一瞥,接着,便抓住了花树下的一个少年,不容置疑道:“喂!你!”
      他拦在那个少年面前,抬了抬下巴,眯起眼睛,居高临下地踩在玉石阶上。
      “背我下山。”
      这是哪里来的公子么?凭什么夫人跟瞎了眼一样对他好?
      弟子们交头接耳,面露险恶,忽然有人讶异道:【咦,你们看那块石碑。我们的话似乎能在那块石碑上显示出来。】
      他此话不假,众人扭头望去,正看见那刻满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石碑上,滑过一行又一行的话。
      他们稀奇地睁大眼睛,但很快被梦境中的对话吸引回了注意力。老夫子还拄着拐杖,在那里一下又一下地敲击着,喋喋不休地告状。
      “他恃强凌弱、仗势欺人,手段下作,夫人,”他语气沉了下来,“班上有不少孩子被他排挤欺凌,您可要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