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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亡夫少年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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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章
      但是没有这么哭过。
      邵佥还有一秒的犹豫,邱月容已经死死地搂住他的腰,把脑袋也埋在他怀里,泣不成声。
      他哭了太久,久到邵佥觉得自己腰间都被他勒得有些发麻,才试探地摸了摸邱月容的头发,“......容哥。”
      谁知道邱月容猛地抬起头,瞪着一双红肿的眼睛,“不要叫我容哥。”
      邵佥沉默片刻,“那你要我叫你什么......”
      不知道。
      他最多的称呼是“邱先生”,其他时候默认免去了一切称呼,离婚的时候,才开始叫他“容哥”。
      他不想听这个称呼。
      他也不想离开邵佥的怀抱。
      好在邵佥没有强行掰开他的手腕,也没有强行把自己从他的怀抱中分离。
      邱月容感觉到邵佥身上熟悉的纵容,他得寸进尺,他说:“我今晚要和你睡一起。”
      “......为什么?”
      “不为什么。”邱月容随便找了个理由:“你没有做到答应我要做到的事,这是你要给我的补偿。”
      邵佥说:“我记得我们说好的是,一句真话换一句真话。”
      “那我不要你的真话了。”邱月容说:“我要和你睡一起。”
      “......”
      “求你了,邵佥。”邱月容贪婪地呼吸着alpha身上的味道,好似真有白松气息的信息素能被他闻见,他说:“求你了。”
      第23章
      夜晚容易让人做冲动的决定。
      邵佥感受着身边人故作均匀的呼吸, 反思自己是否太过冲动,就真的同意和邱月容睡在一张床上了。
      完全不在易感期时期的清醒状态和易感期的时候躺在这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哪怕到了易感期的后期他已经基本从浑浑噩噩的状态里恢复了神智,但那个时候他身心俱疲, 顶多只是能确认邱月容还比较健康的活着。
      而现在,邵佥敏锐的感官能够清晰地将邱月容的状态传达到他的脑海中,包括有些拙劣的装睡,和并不平静的心跳。
      迟迟没有睡意, 只有两道故作平稳的呼吸声填满黑暗。
      忽然, 邱月容说:“邵佥,其实你也没有睡着吧。”
      “嗯。”
      “要不......你还是把你本来准备和我说的真话告诉我?”邱月容细细簌簌地把自己向邵佥挪得更近,“不然我睡满脑子都是这件事, 真要一晚上都睡不着了。”
      邵佥毫不怀疑邱月容就是在故意夸大, 不过他原本就是想把这件事和邱月容说的, 只是被邱月容说完他的“真相”后的痛哭给惊得忘了去交换。
      “你认识恩利特这个人吗?”
      “恩利特?”邱月容把这个名字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确认自己对这个人名完全没印象, “没听说过。谁?”
      “新入学的作战系学生,现在是我的同学。”邵佥说:“我有关于他的记忆。”
      邱月容的呼吸一下急促了起来。
      “在我的记忆中, 我并没有见过他,他生前是简因的同学,入学一年多就死在了特殊培养班的一次训练中。简因是因为要调查他的死因才找到我, 和我达成了合作。”
      “那现在特殊培养班刚刚考核结束......”
      “他还活着。”
      邱月容似有所悟:“所以你要进特培班不止是为了简因,也是为了保护他?你们关系很好?”
      “我和他关系不错,更重要的是我的家乡在图卡南州, 他的家人也在图卡南州, 我认为他们可能被卷入了同一件事里, 他也是为此才想进入特培班。”邵佥解释,“我给了恩利特一些隐晦的暗示, 他邀请我明天我去和他聊聊。”
      “你准备告诉他多少?”
      “看他愿意告诉我多少。”邵佥早有想法,“不过我不会和他说和你的真正关系,也不会告诉他从你这里得来的信息。”
      邱月容沉默片刻,“我和你一起去见他。”
      “......”邵佥也陷入一段诡异的沉默,而后才说:“他是男性alpha。”
      “嗯,作战系一般都是alpha——”邱月容随口接话,只是接话到一半反应过来邵佥的言下之意,有些窘迫,“我不是吃他的醋!”
      “......抱歉。我误会了。”
      实在是自己有认为简因对邵佥有意思的前因在那,邱月容也没法怪邵佥什么,只是轻轻用脑袋撞了撞邵佥的肩膀表示不满。
      撞得不重,但是第二下撞到了邵佥肩膀处突出的骨头,他明显感觉到邱月容被撞疼了,下意识伸手用手心摸了下邱月容的额头。
      在肌肤接触的那一瞬,邵佥忽然反应过来,这个动作有些太亲昵了。
      而他竟然对这个过分亲昵的动作接受得这样自然。
      太......奇怪了。
      邱月容才不管他怎么想的,抓住机会握住邵佥的手,嘴上还说着正事,“你和恩利特是这一世才认识,而且认识的时间并不长,不能确定他到底在查什么事情,也不能确定他是否信得过。万一他对你有什么不好的心思......和你一起去见他,见到真人,我才好判断情况,也才能放心。”
      邵佥没有说话。
      邱月容轻轻捏了捏alpha的左手无名指本该戴着戒指的地方,语气有些委屈,“你答应我不去考特培班都没做到,我都不和你追究这件事了,只是让我和你一起去见一下他为什么不行?”
      邵佥语塞,半晌才说:“你不是睡在我床上了吗?”
      言下之意是你方才就用我进了特培班这件事上了我的床,现在怎么又用这件事让我带你去见恩利特?
      邱月容说:“你的特培班有那么多天,我只在你床上睡一天,这怎么算是对等的补偿?”
      邵佥:“......”
      分明全无道理,但是听他狡辩起来竟然还能有几分逻辑。
      他也是佩服老狐狸的厚脸皮了。
      邱月容听他仍然不说话,幽幽道:“要不我再和你说一句真话,换你带我去见恩利特?”
      邵佥说:“你先说说看。”
      邱月容磨牙,小狐狸,还会拿捏自己了。
      他本来想和邵佥说“我爱你”的,不管邵佥信不信,至少也要吓他一吓,让他不准什么都不相信自己,全要瞒着自己去做危险的事。
      可是临到嘴边,他说不出来。
      邵佥背负着他父母的“意外”,背负着这件深沟中的阴谋,背负着简因和恩利特的安危......他舍不得邵佥再多背负更多一丁点东西了,哪怕是自己的爱。
      邱月容握着邵佥的手。
      他不知道为什么邵佥没有挣脱。
      那只指根处布满薄茧的手就这么被他双手拢着,手心的热度传到他手上,腕间的脉搏在他指尖有力的跳动,标志着他还活生生的、健康的躺在自己身边。
      邱月容不忍心他再背负更多的东西,但也没有大方到愿意把自己终于养得比从前好的爱人放手任他远离自己。
      他仍然要抓住。
      邱月容捧着他的手,低头亲了亲他的无名指,“我要说的真话是:你不爱我。其实我们之间没有感情。”
      “说完全没有感情也不对。准确来说,我对你有感情,你对我没有。”邱月容又笑笑,语气听起来尚十分平静,还能追问一句反馈,“这句真话的分量,你看够不够?”
      邵佥的左手动了动。
      这是句真话。
      从邱月容平日里对自己的态度能看出来,他对自己可能有喜欢,但自己对他......至少外在上看,没有回应。
      邱月容不会情侣间的相处,只会用自己的方式对他好。
      但是又不全是真话。
      邵佥想,他对邱月容也有感情,只是,或许还没有邱月容那么多,况且,在这份感情之上还有更重要的东西,所以从来没有叫邱月容知道。
      邵佥问:“我是怎么死的?”
      邱月容一愣,差点甩开邵佥的手,他吞了吞口水,“我说了呀,意外。”
      邵佥也笑了,“怎么,不换东西,就不说真话?”
      “......为什么不是真话?”
      “我对你没有感情,所有事情都结束了之后我还会和你一起出门旅游?然后那么巧合地都意外死在了一起?意外太多了。”邵佥反手攥住邱月容的手,将上半身撑起来,把手一同摁回beta单薄的胸膛之上,“何况,心跳这么快,百分百假话。”
      躺在邵佥身边,邱月容的心跳原本就跳得不慢,这回被他带着手摁在左胸膛上,他简直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跳正一下一下震动着二人交叠的手掌。
      他勉力应对:“我都说了我对你有感情,现在你离我这么近,我当然心跳得快。”
      这句话已然和tiaoqing没有分别。
      邵佥意识到了,尽管他本意并非如此,但现实就是他现在正将手掌覆在beta的心脏之上,隔着睡衣和皮肉,能够感觉到掌下有一颗心正在持续不断地跳动。
      那块皮肉并非什么过于特殊的地方,何况他们之间的关系也并没有那么细致入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