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可是即使你去又能怎么样?那孩子敢一个人下去,说明她有获胜的把握,你去凑什么热闹。这里马上要撤退了,你跟我们一起走。
母亲!
一怒之下,居然挣脱了母亲的纠缠。
源清式瞪着母亲,她的母亲惊讶的发现,随着时间的流逝,女儿的碧眼颜色完全被鲜艳的红吞噬。
此刻,她养育了近十八年的女儿,居然拥有了一双如此慑人的红瞳。
在愤怒的驱使下,眼睛就像火一样在燃烧。
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女儿,陌生的感觉吞噬了母亲所有的感官。
母亲,请问,如果是父亲在下面的话,你会丢下他跟女儿一起离开吗?
凡人皆有一死,请尊重这个不孝女儿最后的愿望。
深深鞠躬,双手持握的方天画戟小白也跟着主人一起顺势低头。
然后转身,源清式头也不回的坐上了电梯。
只是一愣神,便再也抓不住女儿了。
唉
身为母亲的人沉重的叹了口气。
背后,一只手握住了她的肩膀。
老公?
行了吧,爱丽。那双红瞳,想必你也记起来了吧。那位老先生的预言。
是啊,真是没想到,预言全中。我真的很佩服东方的预言啊。只是,当你女儿眼眸似血时,便是你们放手之日。放手是一定的,毕竟哪有永远留在母亲身边的女儿,只是,万万没想到,好不容易养大的女儿,居然被一个小女孩夺走,我这个当妈的也忒失败了。
哈哈,好了吧,爱丽,这不是遗传了你的基因吗,不知道二十年前是谁宁肯抛弃家族也要跟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日本家族三男结婚。
棕发碧眸的母亲嘟起了嘴,忿忿不平:
还不是某个不怕死的笨蛋偷走了人家的心。
轰隆
巨大的震动传到了这里,打情骂俏的老夫老妻同时抬头。
细微的飞灰在灯光下飞舞。
亲爱的老公,你去开会,那些人怎么说?
撤退,但似乎飞机舱位不够了。
哦
我本来想一家三口一起走的,但是既然女儿不走,我就留下来陪她吧。反正,这部电梯是唯一连接地狱之门的通道。
哼,只想到女儿,不爱老婆了。
声音居然都开始有哭腔。
男人有点冷静不下来了。
喂喂,爱丽,你耍赖啊。女儿不走,你肯定也不会走,不要把自己置身事外啊。
嘻嘻,被识破了。
喂
那个,是在抱歉,两位打扰一下。
这对老夫老妻回头,只见两个十四五岁的女孩抱着木仓,有点尴尬的挠头看着他们。
我们是源清式会长的朋友,请问你们刚刚看到她了吗?
啊呀
碧眸下移,两个未成年少女身上的武器,比任何一个美国军人或自卫队队员都还要多。
啊呀,你们要找到她的话,请顺便帮她的母亲带句话给她好吗?
远野公子,你看起来心事重重啊。
头等舱里,凝视着飞机跑道的贵公子回头,邻座坐着的是父亲大人的盟友,因而,不能无视掉。
只是在担心同伴而已。
怎么?是普通人朋友?
远野笑了。
笑得有些苦涩。
是啊,身份很普通,有一两个甚至是平民,我想,多半
拿不到舱位吧。请节哀吧,远野公子,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得救的。
我明白。只是
有点期待,那个看似无所不能的家伙,能不能救下其他人。
总觉得,那个人虽然杀人不眨眼,但似乎对同伴不一样。
是啊,应该不一样吧,否则,装做受伤寻求庇护偷懒的自己也不可能能够活到现在。
什么?
衣着贵气的大叔有点好奇这位狡诈的好友儿子露出陌生的表情。
只是遗憾,自己终究还是个自私的人。
哈哈
虽然笑声不假,但声音里的苦涩谁都听出来了。
没办法,我也是抛弃了母亲和妻子,才能带着儿子上飞机。其实,我们不都是有其他选择不是吗?但,如你所说,我们都是自私的人。
远野沉默了。
不久,飞机开始起飞。
看着窗外的跑道越来越快的后退,远野闭上了眼睛:
甲板上,海风中的咸味太过浓重,分不清到底是海风的咸味,还是眼泪的咸味。
对不起,孝。
我终究无法跟你成为一路人。所以,我们以后只是普通朋友。
那个炎短发的女孩,站在甲板上那样说了。
那个时候,她背后明明已经看得到海岛的影子。
所以,那咸味,如果是眼泪的味道,到底是自己的,还是她的呢?
说到底,不是一开始就知道结局了吗?
正义的警察后人,和自私的政客兼皇族后人,怎么可能有未来。
一阵嘈杂打断思路。
远野睁开眼睛。
怎么了?
邻座的叔叔出声询问,然后跟着其他人一起趴在窗户上。
靠窗的远野孝转头,窗外的一切一目了然。
一个光点,慢慢由小变大,然后,所有人都明白了,那是一枚导弹。
弧形的弹道轨迹,指向冲绳基地。
真是可怜啊。
地面的人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妈妈,爸爸
认为自己逃出生天的人,或庆幸,或悲伤,或无奈。
但无疑的,都带着生的气息。
只是,远野盯着那快速飞行的导弹,一股不详的感觉笼罩全身。
那是导弹?
怎么会?
炸掉一个巨大的军事基地,用一枚导弹?
他的大脑没有时间思考答案,因为,那突然升起的、仿佛要燃烧天地的光芒,以及紧随其后的蘑菇云,给与了答案。
啊
耳边,是绝望惊慌的哀嚎,眼中,是跟他们一起起飞的飞机,被那巨大的气浪掀飞的难景。
这是意识断绝前,远野孝最后的知觉。
to be continued
☆、对阵
情况不太对劲?
一枪崩掉最后一只触手,那个变成八爪章鱼的狩猎女王只剩下两条腿的无臂丧尸。
腥红的眼死死等着她,那眼神,充满了怨恨。
也对,上一世就是她解决了狩猎女王,这一世,眼看又要死在她手下,虽然到现在都不知道狩猎女王是个什么玩意儿,但肯定无比憎恨这个杀了她两次的人。
只是
最后一发子弹用尽,卫青寒丢掉了突击步木仓,拔出了腰间的□□。
只是这一世的狩猎女王,会不会太弱了?
嗷嗷嗷嗷
吼叫着,无谋的向她冲来。
这哪是打野鸭子啊,简直就是在打定向靶。
卫青寒举起了木仓。
砰
当战斗结束后,那个被狩猎女王俯身的丧尸一点点的化成一潭污水,心脏的位置,有一块晶莹的透明物体在发光。
卫青寒正想上前捡起来看看。
却没由来的心中一寒,有所感应似的,慢慢背过身,看向入口。
哟,你好啊,卫青寒,我是为了寻找你而重生了十五次的齐琪,请多指教啊。
愤怒和着血液涌上大脑,卫青寒看着那个穿着典型大陆肥大校服的少女,邪恶的笑着。
她的左臂,死死夹住了源清式的脖子。
炙热的红瞳,即使在呼吸困难的情况下,也没有忘记向自己的恋人偷取满含爱恋的目光。
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只有满满的爱意。
这更让卫青寒暴躁。
你这混帐,放开她!
巨大的回声,在这个偌大的空间里回荡。
连死人都可以听出其中的担心和焦躁。
齐琪满意的笑了。
只是,她的右手持有的红色小短刀反而更朝源清式的脖子靠拢了一公分。
你!
啊呀,别着急。卫青寒大人。让我把话说完好吗?毕竟,我可是找了你整整十几个轮回啊。
挟持人质在手,齐琪不慌不忙,跟着老远的距离,在以卫青寒为中心,走起了圆周运动。
齐琪持短刀的手,向地上滴下一滴一滴的血。
普通人会以为这是她受伤的原因,但身为修真者,卫青寒一早就看明白,这是这个叫齐琪的家伙,在设置以血液为媒介的阵法。
可是她不能动。
因为源清式在她手上。
该死的,为什么一点都没有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