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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对头有点疯了[快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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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章
      夫诸神鹿是上古神兽,生有四角,爱好洁净之物,传言它出现的地方就会爆发洪水。
      此刻四周可不见洪水踪迹,倒有漫天桃花雨。
      桃花仿佛落不尽似的,艳红簌簌,花香四溢。
      少年没理他,连个眼皮也不抬。
      云见不恼,他虽是世家出身,但下棋作画什么的一概不通,只知修炼。见棋盘上黑子白子数量难分伯仲,他一头雾水,只好去看那只比白玉棋盘还莹白润透的手。
      猝不及防地,他抓住了那只腕,指腹不怀好意地在腕骨上轻轻摩挲几下,暧昧悱恻。
      傅挽玉啧了声。
      云见腰身一低,凑近了他,松垮垮的衣裳下苍白胸膛一览无余。
      捏在掌心的这截腕又细又滑,像女子的手,又比女子的多了些骨感。云见攥着他摁到了自己胸口,连带那枚冰冰凉凉的白玉棋子——
      傅挽玉听着邪宗宗主发出黏腻又荡漾的呻吟,抬眼就能看见被白玉棋子冰红的一大片肤色。
      云见下垂的衣带遮盖了棋子,但这些棋子就跟钉在棋盘上似的,纹丝不动。
      “青天白日,正适合双修。”云见面上动情,病态白的两颊染上绯色,像是吃了一堆桃花瓣、桃花色由内而外地发出来了。
      少年没有收回那只手,清湛双眸静静望着他,眉间朱砂艳丽。
      系统喵若是化成实体,早就用尾巴、猫爪子把自己团成一团了!
      这凑不要脸的邪宗宗主啊啊啊——
      “云宗主,昨日说的话你又忘记了么。纵然我有金丹,你也离不开寒山。”
      云见眼尾上挑,笑容带几分撩拨:“那又如何?我还嫌百年太短了,能跟玉儿双修千年万年才好呢……”
      他的手沿着那截手腕慢慢往上,手指摸进了傅挽玉的袖子里,揉捏着他的小臂。
      傅挽玉的袖子很宽,挤进一只手也绰绰有余。
      原本平滑的袖子被里面那只手顶起,起起伏伏,还伴随云见时缓时急的喘息声——
      系统喵的毛如果能变色,现在都变成跟桃花一样的红了!
      灵鹿烦躁地动了动前腿,像是很想将快要挂在傅挽玉身上的某人踢出去。
      云见有副好皮相,在下界美人榜上排名前三,甚至还有人主动愿意做他炉鼎。
      传言他立宗之时招揽的几位长老都是看中他的容貌,想做他的道侣,到如今血月宗的长老们也是一群宗主死忠。
      但凡有人说宗主不好,必要动杀招。
      这样的人主动勾引,天底下没有人会不动心,即使他是男子。
      眼前少年不过十几岁,未经人事,此刻却既没有脸红也没有抗拒,而是轻飘飘看进云宗主眼底——
      那里没有情意,只有冰冷的算计与试探。
      云见喘了半天独角戏也不见他接招,上翘的唇角渐渐冷了下来。
      连带那双含情脉脉的眼也慢慢眯起。
      少年眼中带上些许轻蔑之意,像是在讥讽他这么容易破功,还好意思腆着脸来勾引。
      云见面色一沉。
      被个小自己近一百岁的少年嘲讽,云见深呼吸了好几下,才将那令他手抖的怒意压了下去。
      他收回手,重新坐回凳子上,冷冷看着傅挽玉。
      傅挽玉瞥他一眼,若无其事将棋子落在盘上:“气急败坏?”
      云见盯着傅挽玉:“你想要我做什么?”
      ——傅挽玉根本就没有要跟他双修的意思。云见不得不承认这点。
      傅挽玉手中又捻了一枚墨子。
      他漫不经心问:“你有几瓶醉生春?”
      云见不说话,抬手一挥,一排粉色瓷瓶飘在傅挽玉面前。
      醉生春,以妖族圣树果实为原料,能迷惑心智,使人深陷欲望之中。
      傅挽玉手一动,所有瓷瓶都被收下。
      云见眼皮一跳,言语又不规矩起来:“玉儿这是何意?若要与我双修,一句话就是了,何必……”
      傅挽玉似是听见了好笑的话,也真的笑了出来。
      云见闭上嘴,面色阴翳。
      这山上除了他还有谁?总不能是老祖吧?
      不可能。云见很快否认道,就算这些醉生春都给老祖服下,老祖也不会失去理智。
      ……那是给谁呢?
      云见蹙眉盯着少年收了十方盘远去的身影,半天没有动作。
      第8章 死对头变师徒
      石室内。
      老祖手边的水镜清晰映照桃花林中的景象。
      看见傅挽玉收下所有醉生春,面具后的眼也没有丝毫波动。
      前世他飞升成圣,亲手斩灭天道,如今天道法则受他意念驱使,他本能成为世间主宰——
      却因前世执念太重,仍为凡躯。
      他一阖眸,满眼都是白衣青年含笑倒在血泊中的画面。
      青年那只天生执剑的手被脏污的鞋底碾了又碾,骨头断裂,骨肉糜烂——他在无数个瞬息与其感同身受,恨不得用业火将那只得了几分天道气运的顾姓蝼蚁烧成灰烬。
      黑袍老祖端坐在石床之上,放在膝上的双手爬满黑色咒文。
      四周魔气与灵气暴乱,凝成数不清的剑影在室内乱舞,整座寒山都跟着晃颤。
      就在这时,一柄银白灵剑破空而来,直冲老祖面门而去!
      面具后那双紫红色的眼骤然睁开——极其恐怖的魔气漩涡在他面前形成,那柄灵剑顿时被吸入其中,消散无形。
      下一秒,一百多把灵剑从四面八方疯狂袭来。
      老祖暴戾的眼中溢上不耐,他刚要吞噬这些剑,猛然意识到什么,随手抓住一把灵剑放在面前端详。
      ……是他的气息。
      加上先前吞噬的那把剑,一共一百零九把。
      一声巨响,石室被灵力轰开。
      那道白色身影悠然立在高空,衣摆随气流轻晃,恣意洒脱。
      他睫羽半垂,玉白的面上不爽至极:“喂,姓叶的,打架就打架,你吞我的剑干什么?赔我十把。”
      老祖神色怔忪。
      前世染血的白色衣角渐渐地、渐渐地从血泊中飘起来。
      粘连的血液稀稀拉拉落在地上,很快流干净了,露出原本柔和清亮的白色。
      白色身影却不给他反应机会,同时御剑一百零八把,结成十个天品剑阵不间断朝老祖攻去!
      老祖眼中暴戾变成了极致的亢奋,他一下从废墟飞到半空,龙邪在内的几把魔剑被他同时唤出——
      白色身影哼笑一声,道了声‘就等着你呢’,十指结印极快,只见老祖头顶脚下凝结出淡蓝色阵法,将他笼罩在其中。
      …
      云见瞬间感知到有两位大能斗法,他一边给自己加了几件防御法宝一边朝灵气波动中心飞去。
      他很快看见了。
      高空中,猩红魔气不断与纯净似仙力的灵气碰撞,一次又一次炸开,爆炸余波将地面上的房屋树林统统薅干净了。
      地面满目疮痍,那一黑一白二人却好像越打越上头,极品仙剑魔剑、稀有阵法珍稀异兽……
      云见第一次看见这样酣畅淋漓的决斗。
      “那人看起来怎么那么像……”云见蹙眉盯了许久,神情凝滞。
      ——玉儿?!
      那人是玉儿?!!
      等等。
      等等——
      玉儿不是筑基期吗?天上那人至少也是个元婴啊!
      这绝对不可能是一个人!!
      ……不过元婴能跟老祖打得有来有回也很离谱了啊?!!
      云见的世界观摇摇欲坠之时,他突然闻到了一缕夹杂在硝烟中的甜香。
      这香很熟悉。
      云见眸色朦胧片刻,骤然清醒。
      ……醉生春!
      这里竟到处都是醉生春的味道!
      玉儿!
      思忖良久,云见气笑了。
      他还说呢,以玉儿筑基期的修为,无论是给谁服下醉生春,最后被吃得骨头渣子也不剩的一定是玉儿。
      瞧那小家伙口齿伶俐的模样,也不像是能吃这个亏的。
      没想到这小家伙厉害得很,竟然敢算计一个出窍期和化神期。
      他小瞧了他。
      倒显得他狭隘了——以为醉生春只能给人服下,做些上不得台面的勾当。
      落在禁制大师手中,却能变成一场不知不觉的幻境。
      他和老祖此刻都在幻境里,他是后知后觉,老祖……与高空那幻影交手数次,不该破不了幻境啊?
      云见满心疑虑,注意力却不知不觉被高空中那道白衣身影吸引。
      这场幻境一定是针对寒山上的某个人,云见才见玉儿几面,显然不能是他。
      这道白色幻影是为老祖‘量身定制’。
      也就是说老祖曾见过这个跟玉儿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云见竟有些嫉妒老祖了。
      能同时御剑一百多把的天骄,他怎么就遇不上呢——
      他也想跟这人打一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