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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芝兰倚玉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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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0章
      “这不你们说怕他情急之下引发爆炸吗?我可不得速度快点,直接给他放倒。”
      秦世说罢,从墨少恭腰上拔下一根针,像容嬷嬷似的,一针刺入他的手腕。墨少恭再度发出惨叫,胡乱扑腾着挣扎,挣扎了两下,就只剩下抽抽,连出声的力气都没了。
      “阿青,我是不是很厉害。”秦世朝梅时青仰头,阳光灿烂地一笑,“夸夸我。”
      “你可真行。”梅时青伸手搭在他肩上,“真有你的,你把墨少恭手里的控制器也拍碎了。”
      秦世的笑容僵在脸上,他惊恐地看着墨少恭脚边碎成片状的控制器。
      “那怎么办啊?”秦世一秒变脸,他现在快要哭出来了。
      “大家不如趁现在快逃!”秦河在不远处高喊。
      季灵锤了他一下:“傻子啊,你没看见刚才这儿的门就反锁了吗?”
      “我去开。”秦河扭头冲到门口,却发现门背后竟然也挂着炸药,这是个玉桂狗,一闪一闪地倒计时。
      “出不去。”秦河生无可恋地走回来,“老弟,我们所有人的命交给你了。”
      “哥!”秦世同样生无可恋地看着他,“这种时候不指望你帮忙,你别给我压力行吗?”
      “大家准备好自己的身份证,没有的赶紧找个纸笔写一下!”秦河展现出了一个公务员的优秀素质,他有条不紊地维护现场的秩序,“万一这儿炸了,验尸的时候比较方便辨认身份。”
      周围的人顿时慌乱了起来,场面简直乱了套了。
      梅时青走到慕容绣身边,看到她身上绑着的炸药,上面有一排数字按钮。
      “使你那第二招吧!”梅时青叹了口气,“控制他,看看能不能把密码试出来。”
      秦世赶紧把墨少恭拽到眼前,梅时青扭过头怒喝一声:“你近视眼啊,给我离远点!”
      “不能啊,要不然使不出来。”秦世一把揪住墨少恭的衣领,拽到眼前,跟他四目相对,秦世的眼睛突然泛红,随即墨少恭像是被电击了似的,猛地哆嗦了一下。
      边上的老年人已经围成了一圈,看到这里又忍不住开始鼓掌:“真厉害!”
      “别鼓掌了!”秦世急得火烧眉毛,这帮老年人倒是一点都不着急,他一把揪住墨少恭的衣领,“炸药盒上的密码是什么?”
      墨少恭咧嘴一笑,像个机器人似的木讷地回答:“为了防止你们控制我,我根本就没记,随便输的。你们谁都出不去,要死大家一起死。”
      他无畏地抽动了一下嘴角:“反正我这样做了,注定要身败名裂,我什么都不在乎。”
      “拜托你啊大哥!你能不能支棱起来啊?你是想让我身败名裂,你自己怎么先倒下了?现在你革命尚未成功,你不能就这么放弃啊!快点起来,再跟我打三百回合!”秦世气得一脚踹在他身上,可墨少恭愣是装死,秦世冲梅时青大叫着求助:“阿青,你想想办法啊!”
      梅时青焦头烂额,他暴躁地说:“不可能!我们一个个试过去,密码才三位数,一定有迹可循。”
      “你问问他吧。”梅时青突然声音放缓,他冲秦世笑了一下,温柔地说,“我帮你试,无论结果怎么样,我们都一起承担。”
      “那我可随便乱问了。”
      秦世厉声质问墨少恭:“你高考分数多少?”
      “432。”
      周围的人一片嘘声。
      “你不是哥伦比亚大学的吗?”秦世震惊,“分数怎么比我还低?”
      “家里出了赞助费,进去的。”
      原来是花钱买学历,秦世露出鄙夷的表情。
      “不是,再问。”梅时青输入密码,解不开。
      “你们家茶厂去年收入多少?”
      听到谈钱,周围一群老家伙的眼睛都瞪直了,一眨不眨地看着墨少恭。
      第141章 玄机
      被问到茶厂的收益,似乎戳到了墨少恭的痛处,他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你说不说?!”秦世拔出墨少恭身上的一枚暴雨梨花针,狠狠地再次戳在他的眉心。
      墨少恭疼得倒抽凉气,他浑浑噩噩,只好老实交代:“没赚到钱,还亏了574万。”
      “我还以为你很会做生意呢,没想到你也亏钱啊。”秦世更加震惊,他晃了晃墨少恭手上的劳力士,嫌弃地甩开,“那你还带这么贵的表?”
      “现在生意……有多不好做……你知道吗?我们家……又不止……茶厂一门生意。”墨少恭舌头都快打结了,还在奋力辩解。
      梅时青输入得飞快,他扭头说:“也不是,继续问。”
      边上的老年人见此情景,七嘴八舌开始帮腔:“让他报银行卡的密码,还有平时的付款码!”
      “公司的银行卡号和秘密也不能放过!”
      “还有住址街道、门派号码、电话号码、几栋几单元几零几室!”
      “这也太损了吧?家底都给人扒光了,这生意以后还怎么做。”季灵在不远处见着此情此景,流露出一丝丝对墨少恭的同情。
      “你不怕吗?”秦河问她。
      “当然怕,这里的人都怕死。”季灵抿嘴笑了一下,“不过我觉得问题不大。”
      “为什么?”
      季灵仰望天花板,双手环绕在胸前,思索了片刻:“我在想,如果我处在他的处境,会做怎样的选择。我以前也跟我爸关系很差,他天天催我结婚,我不同意,但我又不想完全跟他闹翻,所以一边按照他的意愿行动,一边憎恨他。人这么痛苦,是因为还在意,如果真的潇潇洒洒放下了,那就像他爸爸一样,去追求自由和快乐了。”
      “所以,墨少恭一定有他不能放下,郁结在心里的事,只要他有弱点,我们就能赢。”
      秦河低下头,若有所思。
      秦世不断逼问,墨少恭呆若目击、木头人一般报着数,双目溃散。
      明明这一切都是由他引起,可他却以一种滑稽的、吊诡的方式,游离在这场危险的闹剧之外。这一切毁灭跟他有什么关系呢?他躺在那里,一动不动,机械得像一个木头人。
      他对这个世界没有期待,只有愤怒,到此时此刻,或许连愤怒都所剩无几,只剩下一种滑稽的嘲讽。
      梅时青不断往里输入密码,他唯一庆幸的是,这密码不限次数,所以他们不到最后一刻,就还有机会。
      梅时青的看法与季灵相同,他们不是第一次跟墨少恭交手,并非完全不了解对手。
      墨少恭没有给密码设限,与其说是在给他们机会,不如说,墨少恭内心还有仅存的期待,他给自己留了最后的余地。
      梅时青感觉自己像是个孤身闯入敌营,盗取了机密情报的特工。在危机关头,不断输入密码,试图和组织取得联系。奈何始终都在报错。
      他焦急、恐惧,冷汗不断的往下滴,但却无可奈何。他们是为了救慕容绣来的,不能就这样被困死在这里。
      就在他心烦意乱地时候,突然,密码咯噔一声输入成功。
      梅时青顿时心脏狂跳起来,他大喊:“成功了!”
      秦河和季灵双双回头,他们看到门上挂着的炸药灯灭,地下埋着的炸药也全部熄灭了。
      “还不过来开门!”季灵回头冲马仔大吼一声。
      马仔连滚带爬地跑过来,吓得手心全是汗,帕金森似的颤抖着,拿钥匙打开了门。
      大门开了,刚才病恹恹的一窝老东西,突然就精神了,跟菜市场降价了似的一窝蜂往门口挤去。梅时青的心刚刚放下,他朝门口望了一眼,突然听到一声细细的“滴”,一回头,瞧见慕容绣身上的倒计时器,突然开始加速了!
      梅时青的心瞬间吊到嗓子眼。
      秦世一把拽住墨少恭的衣领:“你给我玩阴的?”
      墨少恭嘴角一扬,两眼无神地笑了一下。
      江湖,那么大的江湖,人跟人的恩怨往大了讲无边无休;但归根结底,恨的爱的也不过是那一个人吧。
      还有五分钟。
      在梅时青思索的片刻,这个数字又变成了4分58秒。
      “你们先出去。”梅时青冷汗滴下来,落在地上,“再给我三分钟。”
      “阿青!”秦世慌张地看着他,“不行。”
      “只是小型炸药,墨少恭想炸死慕容绣,这个炸药的威力,可能都不比你用尽全力拍他一掌的威力大。”梅时青事到临头,强迫自己慢慢冷静下来,“只要我能跑出这个会客厅,我就不会被炸到,没事我跑得快,预留一分钟绰绰有余。”
      “太危险了。”
      “换做你会见死不救吗?”
      “算了,我跟你一块留下。”秦世是个容易屈服的人,他冲秦河大喊,“哥!你快去把救护车叫进来啊!氧气罐、氧气罐,有几个拿几个!”
      秦河拔腿就跑,扭头去拉救护车,季灵跟着他一块狂奔出去。
      秦世抓着墨少恭的衣领,一字一顿地盯着他说:“哥们儿,你要是不想后悔,现在是你最后的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