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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支配[港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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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9章 礼物 【宝宝番】
      第79章 礼物 【宝宝番】
      上一次验孕棒可能不准, 这一次在测之前,江程雪和纪维冬就已经有了准备。
      两条杠。
      不意外。
      纪维冬在洗手间门口,看了一眼,安抚地摸摸她脑袋, 唇稍弯, “上次我就觉得要闯祸。”
      他低头瞥验孕棒, “果然闯祸。”
      江程雪把验孕棒往他身上一压,趿着拖鞋走了,许是激素作祟, 她情绪不大稳定。
      两个人虽说不大在意做不做措施,但没有像别的夫妻那样正儿八经备孕。
      怀得非常突然。
      她坐在沙发上,满脑子都是纪维冬的种子在她肚子里冒芽。
      她也终于明白, 为什么很多女生在这个时候总会找上男方, 要他负责。
      纪维冬跟过来, 两只手抱她, 侧头看她脸色, 全是哄的意思。
      水晶灯下,他的眼睛是温柔的眼睛,鼻梁是高挺的鼻梁,连唇都是讨好的弧度。
      江程雪望到他眼睛里去:“我怎么觉得你没太欢迎它。”
      纪维冬很自然:“bb我现在只想顾你高不高兴。”
      他温和看她, “你有我的,什么都不用怕, 嗯?”
      江程雪不知怎么心放下来,暖成一片, 想全部靠在他身上,一只手抓住他的食指,晃一晃, “接下去、接下去怎么办。”
      纪维冬回握她:“我让人过来了,先做检查。”
      和验孕棒查出来结果一样。
      医务队喜气洋洋地和他们道喜,纪维冬脸上难得真心挂笑,给在场所有人派利是。
      医务队离开以后,江程雪嘟嘴说:“他们有红包,为什么我没有。”
      纪维冬亲亲她额头,笑说:“你的要爷爷给你。”
      消息确实很快传到纪英辉耳朵里,甚至不用纪维冬和江程雪亲自电话,他已经打过来。
      开口第一句话就是:“真的吗?”
      纪维冬回说:“真的。”
      纪英辉挂了电话,半小时后他标志性的专车停在别墅门口,急匆匆往里走。
      江程雪和纪维冬都不知道他过来,管家一引他到客厅,聊天声停下。
      纪英辉看也没看纪维冬,直冲江程雪去,大声,很不高兴:“唉呀——!又瘦了!纪维冬你怎么照顾的人。”
      江程雪喊了声爷爷,她没瘦,甚至胖了两斤,她发誓,可能是在香港保养规律,脸部线条比以前收得小了一些。
      视觉上看上去瘦了。
      纪维冬却应下,温声:“是我没注意。”
      纪英辉关切地看着江程雪:“难不难受啊?反应大不大?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想在家里养,还是去专门的护理中心?”
      他自问自答,“在家里更熟悉,心情也更好,我让人请最好的中医和西医过来常驻。”
      江程雪扑哧笑了声:“爷爷,你搞得我像得绝症。”
      “现在还没感觉,挺好的。”
      “我也喜欢在家里。”
      纪英辉点点头:“那就好,那就好。过短时间要有反应就说,他们专业,都有办法应付。”
      -
      纪维冬决定搬回香缇半岛。
      他有考量,那边是别墅群,可以住更多的医疗团队。
      他不在家时,江程雪还可以和阿嬷作伴。
      阿嬷知道消息也非常高兴,拉着江程雪的手,左看看右看看,“好的呀好的呀,我还啰嗦,你们也结婚蛮久了,怎么还没消息。”
      “女孩子么,早点生早点恢复。”
      江程雪捏起一颗蓝莓:“阿嬷你这都是老观念。”
      “现在年轻人哪个不是营养充足,和早以前不一样了,人均寿命都长了多少了,还拿旧标准衡量呀。”
      阿嬷思索了一会儿:“那也是。”
      家里原本就有营养师,但纪维冬又让人请了一个针对孕期饮食的。
      配合少量运动,尽量避免江程雪孕吐。
      他想的周全,江程雪在生理上稍稍少受了些罪,但是嗜睡。
      她比以前睡得更早,起得更晚了,有时候等不到纪维冬回来,在旁边留一盏壁灯,就睡去。
      但第二天不论多晚,纪维冬都会陪她一起吃早餐。
      江程雪知道他非常非常忙,忙到耳朵长时塞耳机,随时随地保持通话状态,讲话讲到喉咙沙哑。
      她心疼,柔声和他讲:“你不用非要等我吃早饭。”
      纪维冬却说:“结婚时我就许诺你,我要保证你第二天醒来能看到我。”
      她或许可以完全信任他,也不一定需要这份安全感。
      但他要给。
      江程雪第一次意识到,纪维冬在认真地准备做爸爸是在一次晚上。
      她起来上洗手间。
      很晚了。大概凌晨两三点。
      她的枕边没有人。
      她以为纪维冬还没回来。但起来却看到他洗漱过的痕迹——
      他连细节都很偏执。
      刷过牙的牙刷一定要和她挂在一起。毛巾也是,在她旁边,整整齐齐。
      直到第二天佣仆拿去消毒烘干,才会收纳起来。
      她走到房间外,趴在走廊,看到他在看电视,音量开得很轻,她在上面听像蚊子叫。
      一层层寂静铺濯,他疲惫的面容像深夜雪地的釉,沾了灰还没擦,再亮的火靠近了都要发锈。
      江程雪往下走。
      纪维冬听到动静,抬头看,“吵醒你。”
      江程雪自然地躺进他臂上,“你在看什么?”
      他还没说话,她已经看到了——
      早教课。
      江程雪有些惊讶。
      纪维冬手掌放在她小腹上,低头温柔地看着她,“我不想缺席。”
      他白天要工作,因而只能压榨睡眠时间。
      江程雪抿抿唇:“你学到什么?”
      纪维冬俯身,对着她肚子说:“宝宝,我是爸爸。”
      江程雪忽而鼻子一酸。
      其实纪维冬一直有参与。
      就算再忙,他每天至少三通视频电话,除非奔波在路上。
      打通了,他基本都不主动挂,让江程雪看到他的人,他的脸。
      江程雪明白他用心,“你不用这样的。”
      纪维冬言简意赅:“这件事我无法替你分担。”
      “这么做至少你不会想东想西。”
      他很强势,不容她置喙:“你是我太太。”
      -
      最唠叨的是江从筠,事无巨细地和江程雪交代了一遍,也替她开心,一度兴冲冲:“等你宝宝生下来,两个小朋友可以作伴了。”
      江程雪原本没感觉,江从筠时不时在她耳边说,她慢慢有种把小宝宝当玩具的恶趣味。
      她买了很多小衣服。
      男孩子女孩子都能穿。
      又给小宝宝买了几套锅碗瓢盆过家家的玩具。
      逗小朋友的铃铛,拨浪鼓什么的,几乎没有。
      奶瓶也是管家他们备的。
      纪维冬很快发现她暗戳戳的小心思,有点无奈:“bb它现在还玩不了。”
      江程雪撅嘴:“这有什么的,早晚会玩。”
      她还买了孙悟空的迷你金箍棒,冰淇淋车,梦幻城堡。
      婴儿房已经准备好,玩具越堆越多,纪维冬路过也会进去看几眼,然后交代下面的人还需要补充什么。
      这方面他比江程雪上心。
      有次看她在里面拆抓娃娃机,他走过去,弯腰,指着玩具,“bb,是你想玩是不是。”
      江程雪没玩过,她小时候没这些,她只是好奇。
      -
      十二月下旬,圣诞节,沪市下大雪,江景明和江从筠一家抵达香港,纪维冬进产房陪着,纪英辉连同姑姑和阿嬷全部等候在外面。
      凌晨四点,小朋友呱呱坠地,7.5斤,名字叫纪纶旌。
      英文名christmas。
      纪维冬手一刻都没有放开江程雪,护士抱来小朋友,他看了一眼就算应付过。
      江程雪晃晃他的手,虚着气:“维冬,我们是不是和冬天有缘分?”
      纪维冬擦她额头上的汗,柔声,“先别说话。”
      江程雪笑出来,“你怎么哭鼻子。”
      纪维冬俊眉耸起,凑过去吻她的脸,眼眶红得更厉害,像要忍住,和她额头抵额头。
      江程雪抬手擦他的睫毛:“做爸爸不能哭鼻子。”
      纪维冬鼻尖抵着她鼻尖,“小雪,我想代你疼痛,但是很抱歉。”
      他滚烫的眼泪落下,“对不起……”
      江程雪生的时候没有哭,看着他这样鼻子也酸了,轻轻地说:“维冬,我是不是从来没有说过。”
      “我爱你。”
      “因为爱你,才会给你生小孩。”
      纪维冬眼泪落得更厉害,他仿佛行至荒芜世界最尽的尽头,尘埃落定,至此终别,从此岁月繁盛,春暖花生。
      他哭得哑声,“我也爱你。”
      “很爱很爱。”
      -
      小朋友在圣诞节出生,江程雪想到了圣诞老人的铃铛,还有雪橇鹿,干脆叫他小叮当。
      但她每次叫都不好好叫,爱叫——叮叮当当。
      什么,“叮叮当当睡醒了吗?”“叮叮当当揪我头发了。”“叮叮当当眼睛好大。”
      纪维冬胎教的时候没落下功课,导致小叮当对他的声音也十分敏锐,他进婴儿房问:“喂过了吗。”
      他就会转过头看。
      小朋友刚生下来不能一起睡。全天都有人看护,但他晚上醒了要喝奶,把江程雪累够呛。
      每次纪维冬也会起来。
      起初他还能忍。
      偶尔江程雪醒了干脆多抱一会儿,他劝两句,她完全不听,让他自己先睡,本来一个忙工作,一个照顾小朋友,相处时间很少。
      纪维冬总觉得她对他越来越没耐心,起码有一半的爱分给了别人。
      即使这个“别人”是他的亲儿子。
      他还没法强迫她把注意力转回到他身上。
      有几次江程雪刚把小朋友抱进卧室,他就把小孩弄回婴儿房。
      江程雪不满:“你做什么?”
      纪维冬蹙眉:“要睡觉,他也得睡。”
      江程雪隐约察觉到,纪维冬和小朋友不亲。
      也对。他在家时间少,回来大多时候小朋友都睡了,他看一看,摸摸脸,碰碰手,问问一天大致情况,感情一定没有她多。
      或者说,因为原生家庭,他并不知道,怎么给小朋友真正的父爱。
      周末纪维冬在家陪江程雪。往常这些时候小朋友不用他弄,都有阿姨。
      江程雪把小朋友抱下来,塞进他怀里,他果然往后一仰,手掌下意识托他软塌塌的背。
      江程雪直接撒手,有点抱怨:“你为什么不抱他,就没见过你抱过几次。”
      他每次都从腋下拿起来,像拿东西。
      纪维冬表情是有点无所适从,难得的无所适从,平整的西装裤上坐着个奶娃娃,是有些突兀。
      突兀到路过的管家都忍不住瞥了一眼。
      叮叮当当被江程雪打扮得像个雪娃娃,毛茸茸的帽子,毛茸茸的白色小衣服,胖嘟嘟的手和腿团起来,香香的,还不会坐,一动就倒。
      他性格很好奇,眼睛咕噜咕噜转,可能第一次坐在爸爸腿上,嘴巴pulupulu吐泡泡,不停观察爸爸。
      纪维冬无解,明白他不抱,江程雪要和他闹脾气,他手臂往里收,把小孩团进怀里。
      他太小太软了,也或许奇妙的血缘关系,叮叮当当趴进他胸膛的那刻,他心脏的血液剧烈地流淌起来。
      但——
      和谐的画面没维持多久。
      叮叮当当不知怎么了,举起小手猛地一挥,给了他爹响亮的一巴掌。
      江程雪听到的时候都呆了,接着大笑起来,笑得前俯后仰,快抽过去,眼泪都笑出来。
      纪维冬脸色有点阴,用粤语对叮叮当当说:“你以后不要让我抓到麻烦事。”
      江程雪极其护短:“他这么小,你和他计较什么。”
      纪维冬斜眼,“在我这里,你最好不要太护他。”
      他干脆摊牌,一次性讲清,“bb这段时间我过得不大舒服。”
      江程雪摊手:“我爱你的呀。”
      纪维冬顿了一下:“你现在也爱他。”
      江程雪没想到他计较这个,“那不一样。”
      纪维冬抱着小朋友,一边说这个,有些诡异,他刚要启唇。
      江程雪打断他,认真道:“维冬,我们一起爱他好不好。”
      纪维冬眼睫颤了一下,眼眸似划过短促的什么光。
      江程雪靠近他,干脆坐在他腿上,“你不光要撑住我,也要撑住他。”
      她前倾亲了亲他的唇,柔声告诉他,“维冬,这是我们的小家。”
      她的手摸他的头发,鬓角,耳朵:“他也会爱你。”
      “他会爱你的。”
      纪维冬缓缓看向宝宝,似乎重新审视,重新理解他们之间的关系。
      江程雪从他腿上起来,“我去喝水。”
      等她回来,她看到纪维冬从沙发上站起来了,抱着叮叮当当走到了窗前。
      他学得很快,很快就知道怎么抱小朋友让他比较舒服。
      他穿着衬衫和西裤,宽肩窄腰,定制的衣物很贴他挺拔的身形,他抱着宝宝,背稍稍往里弓,肩颈处线条绷得禁欲又性感。
      他本身高,手也大,比起在江程雪手里,宝宝在他手臂里更像玩具。
      玻璃窗往外看能看到绿荫和花园。
      香缇半岛前园修得像宫殿,他只是抱着小朋友看,看江程雪嘴里的小家。
      江程雪走过去,和他并肩,自然地拉了一下宝宝的小衣服。
      叮叮当当还没什么骨头,摇摇晃晃地磕在纪维冬脸上,亲了一下。
      也不知怎么了,咯咯咯笑起来。
      纪维冬眼神柔和起来,彻底柔和,刮了一下他的鼻子。
      -
      叮叮当当周岁宴办得很大。没有通知媒体,但参加的各界有名人士太多,都知道了。
      在头条大写特写,纪家新继承人诞生。
      抓周礼在纪英辉老宅办的,说这里是他福地,风水很好,而且纪维冬也是在这里抓周。
      总共摆了十八样物品,围成一圈,把小朋友放在正中央。
      江程雪和纪维冬没什么,纪英辉却很紧张,老想引导叮叮当当往左边爬。
      姑姑拦了拦:“爸爸,不准了呀。”
      纪英辉哼了一声。
      江程雪一直在观察小朋友,她发现叮叮当当有个特点,不慌。
      他好像在这个时候已经有了思考能力,但或许是她的错觉。
      他先随处爬了爬,每一个方位都转过,趴在地上忍不住吃手手。
      他今天穿的是江程雪给他打扮很新潮的背带裤,小黑鞋。
      他小身子蠕动几下,背带金属纽扣踢踢踏踏,朝纪维冬平时用的印章爬过去。
      纪英辉眼神终于亮了。
      但他小手突然伸向旁边的飞机模型,纪英辉紧张得跺脚,暗暗低声:“不行啊,不行。”
      叮叮当当又收回来了。
      这个时候,连松弛靠在雕花柜栏旁边的纪维冬都从手机里抬起头,好奇盯着他看。
      他的小身子又往前蠕动了一下,在飞机和印章之间,两只小手不负众望地捧起纪维冬的印章。
      纪英辉比自己摘奖还高兴,大笑:“就该这样,就该这样!”
      这印章代表权力的交接。
      叮叮当当好像很喜欢,抓在手里挥了挥,还要塞进嘴巴。纪维冬走过去拦住,糊了一手指口水。
      香港人很多老一辈讲命运,讲风水。今天叮叮当当拿了别的,估计纪英辉得提心吊胆一辈子。
      纪维冬这个班,不管儿子女儿都要接,女儿辛苦一些。再不济,像纪维冬一样,跨一代,总能培养出一个继承人。
      纪英辉蹲下去把他抱起来,又随手捡起旁边的飞机模型,“喜欢飞机对不对,太爷爷送你一辆。”
      “不。给你修个飞机场,想停几辆停几辆。”
      江程雪杵了杵纪维冬,小声说:“太夸张了。”
      纪英辉这个溺爱法,不知道会惯出什么样富豪大少爷。
      纪维冬看着前面其乐融融的场面,笑了声:“没关系。”
      他摸摸江程雪脑袋,低头,“我会管,他上不了天。”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