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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说只做床上朋友(纯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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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没有吃醋的理由
      醒来时,床上只有简初晴一个人,她习惯了约会的次日面对空荡的房间,以为韦祎已经走了,独自坐着任由烦乱的思绪纷飞。
      “睡醒了呀?”韦祎的声音响起,做梦似的,简初晴抬头看她,揉了揉眼睛。
      韦祎走近她,摸摸她头顶,理了理她乱七八糟的头发:“看来是醒了一半儿,不着急,我叫了外卖,赖会儿床出来吃午餐。”
      “不是要出差吗?”简初晴问她。
      “下午的飞机……”手机铃声打断了她的解释。
      她做了个抱歉的手势,出去接电话,简初晴爬起来,床尾放着韦祎给她准备的一条睡裙,她套上去洗漱。
      等她出卧室去到客厅,韦祎刚好打完电话,往屋子里走,她撞进韦祎怀里,被韦祎揽住。
      确认她不会摔倒,韦祎放开手,对她道:“是我秘书的电话,等下她要来收拾东西,你不用管她,吃饭就好。”
      简初晴顺从地在餐桌前坐下,韦祎怕她不舒服,提前在餐椅上放了坐垫。
      食物是她偏好的口味,没有菌菇类,带一点点的辣,荤素均匀。
      有些她没跟韦祎说过,但她们一起吃过几次饭,韦祎不知何时全部洞察了。
      贴心到有点可怕。
      可怕的女人在她的对面坐着,静静看她吃饭。
      “你不吃吗?”
      韦祎摇摇头:“我醒来比较早,吃过了,你的衣服在卧室飘窗上,走的时候可以穿。”
      简初晴点头表示知道了。
      饭没吃完,宋以璇便到了,韦祎带她往里走,见她的视线落在简初晴身上,回头对她道:“那是我朋友,昨天来我家玩,没让她走。”
      “女朋友?”宋以璇知道韦祎脾气好,和她开玩笑。
      “什么跟什么呀,普通朋友,我不谈恋爱。”韦祎听出她话里打趣的意思,无奈地笑笑。
      小宋秘书八卦地询问:“受过情伤吗?韦总。”
      “问领导这种问题,不怕我扣你工资?”韦祎停下来,凑近了宋以璇,故作深沉地看她的眼睛。
      “姐,别扣别扣,我开玩笑的。”宋以璇作揖求饶。
      “我知道,逗逗你。”韦祎哈哈大笑,“谈恋爱没意思,所以不谈,没什么别的原因。”
      “真潇洒,不知道多少女人要为此心碎。”
      平日里相处,韦祎没有领导架子,宋以璇又活泼,跟她打成一片。
      好处是,上班没那么无聊,坏处同样明显,只要不涉及到严肃的工作,宋以璇永远表现得不专业。
      但小女孩,俏皮点儿总比闷着好,韦祎不甚在意,反问宋以璇:“你也是其中一员吗?”
      宋以璇摆着手表示绝对没有,玩笑归玩笑,暗恋领导是不可能的,她好不容易找到份称心工作,饭碗当前,情丝早斩断了。
      真正的心碎者联盟成员,正坐在餐厅观察她们俩。
      秘书和总监,聊什么会笑成那样呢?正常来讲,秘书不该是毕恭毕敬的吗?
      简初晴知道自己没身份介意,可她心底泛起的醋意怎么也遏制不住,不断地发酵。
      韦祎对谁都是春风拂面吗?她之于韦祎,或许并不具有不可替代性。
      她不应该恶意揣测,但她控制不住去想,秘书小姐是否喜欢韦祎?韦祎为什么要凑她那么近?
      明明是精心挑选的、合她口味的餐食,如今变得味同嚼蜡。
      没吃完,她走进卧室,宋以璇正在帮韦祎装行李,并检查是否有遗漏。
      秘书需要做到这份上吗?简初晴不知道,她负气似的在心里给出否定答案。
      “我先走了,姐姐,下次再见。”她拿过自己的衣服去衣帽间换好,然后专门折返到卧室门口,对韦祎叫出了暧昧的称呼。
      说完,并没有任何解气或者抒发的快意。
      她看韦祎坐在懒人沙发上,而宋以璇在旁边清点韦祎的行李,好像她们才是一对爱侣,站在卧室门口道别的她,像挑衅正主的小三一样滑稽。
      当然,她清楚以上全是她的臆想。
      韦祎把界限划得清晰,她不可能和工作伙伴产生其它关系。
      讲到底,简初晴介意的地方是:韦祎对于秘书亲近的态度,让她不得不去思考,她所迷恋的那些温柔和体贴,是否只是韦祎的习惯?
      所有让她动心、让她误会的一切,说穿了是她的一厢情愿而已。
      对于韦祎来讲,除了她们在床上的时刻,她是否与别人没有分别?
      按照理智思考,答案很明晰,可简初晴无法接受。
      不在出行高峰,地铁车厢中,人没有多到拥挤,她却被连身裙的领子扼住了脖颈,无法呼吸。
      旁边坐着个小女孩,看起来十三四岁的年纪,背着包,大概是要去补习。
      她递给简初晴一张纸巾,简初晴接过想要说谢谢,话哽咽着堵在喉头,她才发现自己在哭。
      “谢谢。”她擦完眼泪,对女孩道谢。
      女孩子冲她露出友善的微笑,摇摇头表示没关系。
      到了家,简初晴的委屈基本上被她自己消化了,她开始感到后悔和害怕。
      韦祎那么注重边界感,她今天一时冲动,当着秘书的面叫她姐姐,韦祎会不会生气?会不会因为她的越界选择结束关系?
      毕竟她们的关系那么脆弱,任谁说了结束,另一方没有办法挽留的。
      昨夜欢爱造成的痕迹仍残存在身体上,她的心却陷入忐忑不安的境地。
      牙印在她的大腿内侧,咬人是韦祎的性癖,她给过她消除牙印的药膏。
      可是简初晴没有涂,反正在那样的位置,除了韦祎,没人会看到。不需要遮盖的时候,她希望韦祎的痕迹可以长久地陪伴她。
      手机里,韦祎没发消息,简初晴也不敢主动提起。
      韦祎没说过她会出差多久,于是每一秒都变成凌迟。
      简初晴不知道韦祎今天不约她,是在忙,还是今后不打算约她了。
      消息提示亮起,在她开会的时候。
      她害怕发来的内容会是结束、越界、到此为止,又没办法立刻看,紧张到胃部隐隐作痛。
      颤抖着手点开聊天框,简初晴生出一种劫后余生的喜悦。
      韦祎没提到她逾矩的称呼,发消息约她今晚去酒店。
      悬着的心落了地,她长舒一口气,又猜测起韦祎不提的原因。是认为她不算越界,抑或韦祎不介意她的越界?
      往昔的一切在简初晴脑袋里回放,她试图找出一点点证据,来说明她在韦祎心中的位置。
      看到简初晴回了好,韦祎关掉手机,跟宋以璇道:“不留了,我先回去。”
      “因为那个漂亮姐姐吗?”宋以璇是指简初晴。
      韦祎没顺着她讲,纠正道:“是妹妹,她比你小三个月零五天。”
      “哇,你记得她的生日耶。”
      “我连陈总的狗哪天生日都能记得,收起你诡异的联想力吧,妹妹。”韦祎戳了戳她的天灵盖,“你现在应该开心不用改签了。”
      “老板那边怎么交代?”宋以璇原本定好了机票,可临时她们又接到老板通知,让她们多留一天陪客户吃饭。
      “我要回家约会。”韦祎是真的不想和这位客户吃饭,审美死绝就算了,预算不够,还和陈总一样吹毛求疵。
      而且她对男人总是没耐心,他们讲话更是一句不想听,应酬能逃则逃。
      “就是因为那个漂亮妹妹吧。”宋以璇笃定地讲。
      韦祎忍无可忍,揪着她的头发晃了晃:“老板知道我重视约会,所以我说约会她百分百能放行,实际上我只想回家休息。”
      “明白了,喜欢约会,不谈恋爱,韦祎姐你好坏啊。”
      宋以璇看韦祎闭上眼睛,似乎是不打算辩驳,短暂心疼了简初晴一秒钟,随后欢天喜地联络行程。
      不用应酬,意味着她可以少加一天班。
      坏,韦祎首次收到如此评价,要知道,她同每一任女友和床伴都是和平分手,没人说过她坏。
      但坏和好又怎样呢?她宁愿做快活的坏人,也不想成为悲惨的好人。
      有阵子没见简初晴了,上次她在卧室门口跟她道别,眼睛盯着宋以璇,有点挑衅的意味,是她平时没见过的样子。
      至于简初晴叫她姐姐,韦祎不怎么在意,她只顾着欣赏简初晴的表情了。
      被工作折磨之后,她总会特别想见到简初晴。
      大概是因为,她没有任何不良嗜好,所以上床成了她发泄压力的途径。
      而那个能在床上取悦她的女人,是她的减压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