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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请不要骚扰向导!(哨向NP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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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戕者
      被翻来覆去地折腾了整整叁天,当伊薇尔终于得以从那张仿佛要将她灵魂都榨干的大床上下来时,她竟然生出一种“活下来了”的想法。
      恰在此时,普达星白塔那边传来消息——
      索伦纳已经从重度昏迷中苏醒了。
      弗朗西斯科走过来,大掌惩罚性地揉捏着少女腰间的软肉,语气凉薄又透着隐秘的酸意:“宝宝,既然那小子醒了,是不是该分手了?”
      伊薇尔别开脸,一声不吭。
      弗朗西斯科见不得她这副对他爱搭不理的冷淡模样,搞得好像他们还是毫无交集的陌生人。
      无名火直窜心头,双臂猛地发力,他一把将纤弱的少女打横抱起,扭头就往那间充满淫靡气息的卧床走去。
      “不行,不行。”伊薇尔顿时哆嗦了一下,蹬着雪白的小腿,奋力挣扎,“弗朗西放我下来…我们好好沟通……”
      她真的不想再高潮了。
      “弗朗西,弗朗西……”少女一迭声地喊他,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男人停下脚步,垂眸睨着她,目光如同巡视领地的猛禽:“现在会开口说话了?宝宝要是还学不乖的话,往后就不用下床,每天都躺在床上,反正老公是宝宝奴,十分乐意伺候宝宝的生活起居。”
      说到最后根本就是明晃晃的威胁。
      “不要……”伊薇尔摇头,嫣红的唇瓣微微颤抖,小手揪着他领口的布料,像一只被迫认主的幼猫般哀求,“我乖……”
      她一服软,男人心头的火气便散去大半。
      弗朗西斯科脚步一转,抱着她坐到了落地窗旁的真皮沙发上,外面是一望无际的葡萄园。
      “吃完午餐我带你去白塔,索伦纳和帝国那个都在那里休养。”他一边说,一边拨弄少女后颈上尚未完全消退的红痕。
      伊薇尔安静地坐在他结实滚烫的大腿上,见他突然停下来,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她立刻乖巧地“哦”了一声表示在听。
      弗朗西斯科捏住她的下巴,指腹摩挲着细腻的肌肤,语气微沉:“老萨说,你过去是圣厄迪斯的小情人,你逃跑以后,阿列克谢还一直满宇宙地找你。”
      “嗯。”怀里的少女发出了一个没有情绪波澜的单音,好像在说的不是她一样。
      弗朗西斯科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与自己对视:“圣厄迪斯对宝宝不好吗?他可是神圣帝国的皇太子,宝宝为什么要跑?”
      长长的睫毛半掩着瞳孔。
      伊薇尔冷冷回答:“他把我关在笼子里。”
      弗朗西斯科闻言,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从外貌上看,被奉为天神之子的帝国皇太子,圣洁悲悯,光风霁月,真看不出私底下居然还玩囚禁play。
      不过……
      目光滑过少女银发散落的肩颈。
      弗朗西斯科想,如果对象是她的话,也不是不能理解。
      “弗朗西,我想一个人去白塔。”伊薇尔突然开口,打断了男人的遐想。
      弗朗西直接拒绝:“不行,我不放心你一个人。”
      伊薇尔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搭在男人的胸口,望着他的眼睛:“我见完就回来,回来后再也不离开你。”
      一句话简直就像是一管高浓度的致幻剂,打进了哨兵的血管里。
      明明脸上没有表情,可那双银白色的眸子倒映出他的身影时,就好像全世界只剩下他一个人。
      弗朗西斯科被看得受不了,强行转过头,咬牙硬挺:“还是不行,阿列克谢也在白塔,两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崽子对你心怀不轨,放你一个人去,和送肉上门有什么区别?”
      “弗朗西……”伊薇尔捧住了男人轮廓分明的脸颊,近乎献媚地呢喃,“你相信我。”
      唇瓣开阖,粉润的舌尖一闪而过,迎面拂来的香气,冷淡又缥缈,仿佛是另一个世界的神谕。
      弗朗西斯科口干舌燥,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一下,大手覆上少女的手背,嗓音沙哑:“老公当然相信宝宝,但不相信那两个崽子,万一他们趁我不在,把我的宝宝叼走了,怎么办?”
      连续求了两次都被驳回。
      伊薇尔立马抽回手,缩在他怀里又不说话了。
      弗朗西斯科却没有像刚才那样发火,垂眸凝视着怀里的少女,从这个角度看去,少女耷拉着脑袋,脸颊上的软肉微微鼓起了么一点,耍小性子似的娇憨,像极了一台竭力运行程序又无能力的小机器人。
      弗朗西斯科感觉自己的心脏仿佛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狠狠捏了一把,直接融化成了一滩水。
      坚持不到叁秒,他就极其没出息地在举白旗投降。
      “让我看看宝宝是不是生气了?”
      男人凑过去就要在少女白嫩的脸蛋上啄一口,伊薇尔微微偏过头,有点嫌弃地躲开了。
      “真生气了?再亲一下。”弗朗西斯科挑了挑眉,不要脸地再次凑上去,伊薇尔继续往旁边躲。
      一来二去,仿佛爱侣之间的打情骂俏,弗朗西斯科捏住她的下巴,似笑非笑地问:“宝宝,你到底是想一个人去白塔,还是……不想和我一起去白塔?”
      “你去了又会打架。”
      弗朗西斯科被噎了一下:“……”
      “其实也没打几次。”他摸了摸鼻梁,有些心虚地嘟囔了一句,旋即,一脸严肃,“我可以不去,但宝宝要带一个副官,见了面,把该说的话说清楚,然后马上回来。”
      “嗯。”伊薇尔乖巧地点头,双手撑住男人坚硬的胸膛,就要从他腿上下来。
      “急什么?”弗朗西斯科大掌铁钳般箍住少女的细腰,一把将她按回原处,“宝宝,答应了你这么大的事,不给点表示?”
      男人炽热的目光仿若实质,在她红润饱满的唇瓣上肆意游移,毫不掩饰其中的侵略性。
      伊薇尔咬了咬唇。
      她顺从地倾身,靠近男人英俊到极具攻击性的脸,灼热的呼吸浸透欲望,拂在她脸上。
      她顿了顿,闭眼,主动印上了他的唇。
      唇瓣相触的瞬间,弗朗西斯科立马反客为主。
      大掌扣住她的后脑勺,舌尖轻而易举地撬开她缺乏防备的齿关,长驱直入,犹如贪婪的掠夺者,在她的口腔中肆意扫荡、翻搅,吮吸着她每一滴甘甜的津液。
      信息素在狭窄的空间里疯狂交融,愈演愈烈。
      伊薇尔被亲得大脑缺氧,身子发软,只能被迫仰起头,承受着越来越深的侵犯,来不及吞咽的津液溢出嘴角,蜿蜒滑落。
      一场索吻差点又擦枪走火。
      等到伊薇尔终于得以脱身出门时,已经是半个小时后的事情了。
      她坐在飞行器的后座,朝着普达星白塔的方向疾驰而去。
      停机坪边,弗朗西斯科双手插兜,立在狂风中,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那逐渐变小的光点,他的心脏不可遏制地发紧,一种莫名的恐慌在四肢百骸蔓延。
      他死死盯着那个方向,告诉自己——
      就只信她这一次,只这一次。
      整座白塔已经被军方控制。
      如果她敢食言,如果她敢逃跑,他就能名正言顺地打造一个更坚固的笼子,把她永远关在里面。
      飞行器在城市中穿梭。
      伊薇尔靠着冰冷的车窗。
      钢铁丛林高耸入云,数不清的磁悬浮轨道如蜘蛛网般交织穿插在巨大的建筑物之间。
      各种虚拟全息投影在半空中闪烁跳跃,五彩斑斓的霓虹,将整个世界照得动荡而又迷幻。
      下方仿佛是深不见底的深渊,密密麻麻的人群和车流就像是无意间落入培养皿中的细菌,拥挤、麻木、微不足道。
      她突然生出一种强烈的冲动——
      想就这么打开舱门,任由身体自由坠落。
      掉下去。
      摔得粉身碎骨,就什么都结束了。
      她很早之前就知道自己有问题,知道某些自己会做的事,正常人是不会做的,譬如,用蔷薇花刺扎自己的手指。
      伊薇尔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芙蕾雅眉眼弯弯的脸。
      温柔的修女一字一顿地告诉她:
      “仁慈的造物主如是说:‘我赐生命,也收取生命;这权柄属我,而不属人,凡亲手切断生命的长线,便是窃夺我的主权。他的灵魂必如泼在地上的水,不得收回,也不能上升到我花园的甘泉中。’”
      修女将她抱在怀里,用手一下又一下地梳理着她银白色的长发,眼中有着化不开的忧愁。
      “伊薇尔,答应我,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能伤害自己,要好好地活着,做一个幸福的人……”
      “嗯,我答应你。”
      飞行器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急弯,绚丽的红蓝色霓虹灯光透过车窗,刀锋般切过少女精致的面容,将她割得支离破碎。
      圣典里明文规定——
      自戕者是上不了天国的。
      伊薇尔睁开眼睛,凝视着倒映在玻璃上那张漂亮得不真实的脸。
      眼底一片死寂。
      无所谓了……
      反正这世上根本没有神。
      人死了就是死了。
      她再如何恪守教义,不拜偶像、不奸淫、不偷盗、不杀人、不妄语,远离一切大罪并信道行善,也进不了天国。
      芙蕾雅死了,圣厄迪斯也死了……
      该轮到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