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但完全没有她要找的东西。
我睡裙哪去了???
难不成——
该死,不会是被那家伙给扔了吧?
总不能是被对方拿走收起来了吧?
他是什么变态吗??
棠梨神色阴晴不定,手抓着衣袖,莫名有些不安。
当日有人能帮她解毒,身材好,技术也……也蛮好的,她还是很感谢的。
可她贴身的衣物不见了,到处都找不到,只能是和那个人有关了。
他最好是撕坏所以扔掉了,若没销毁反而还留着,问题就有点大了。
他可别拿着它来威胁她什么。
她现在不是以前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了,她现在有亲爹要孝顺,身份地位不同,对方身份不明,若用此来要挟她什么,可真是难以应付。
想到她穿的是篇毫无节操的限制文,棠梨就有点上不来气。
总觉得这样的事情一定会发生!
就好像女主上辈子被吴正道他们胁迫一样。
糟糕。
毒发的日子也快到了,那家伙会不会出来生事?
棠梨眉头拧成一团,快被自己的想象给呕死了。
她是绝对不会屈服的。
别管谁来她都不会屈服的。
她不会因为任何人去做一些利用长空月和伤害她自己的事情。
棠梨丢掉手里那些杂物,气冲冲地开门出去了。
一开门就看见师尊修长挺拔的身影。
外门夏意更浓,客院里绿草如茵,气温炎热。
师尊站在一片燥热之中,布满苔藓有些残破的外门客院,突然就变得极具氛围感来。
美人美景,棠梨心情瞬间好了。
她刚想说话,长空月就歪了歪头,视线上下一扫,嘴角要勾不勾地问她:“找到你要的东西了吗?”
棠梨:“……”
她用力地按住人中,才没被自己给气晕过去。
她咬了咬嘴唇,低下头丧气道:“没有。”
“啊。”长空月意味不明地发出一个音节,徐徐说道,“真可惜,时辰尚早,要不再找找?”
“……不用了。”棠梨声音更闷了,“我都翻了几百遍了,就是找不到,不用再浪费师尊的时间了。”
她低着头走到他身边,都做好准备回去的姿势了。
偏偏长空月这会儿不知为何,心情好像又大好了,大方得不成样子。
“我今日时间很多,不差这一时片刻,看你似乎十分苦恼,再找找也无妨。”
“我可以等。”他一副耐心十足的样子。
棠梨:“……”
她抬起头,一点都不觉得他这样子是不怀好意,只觉得他心情飘忽不定,实在难以捉摸。
以前完全没发现师尊情绪这么跳脱呢。
不过跳脱一点也好,总有点活人气息。
棠梨长舒一口气,坦然道:“不用等了师尊,真没找到。不过一件衣服,就是……就是比较贴身,我觉得留在这里不太方便,想找到带回寂灭峰去。找不到也没什么。”
“大约是我落在哪里或者丢了吧。”
她觉得自己最好提前打个预防针。
万一那个戴面具的人真的要拿睡裙来做证据,证明他们有过什么,从而试图得到一些什么呢?
她绝对不干!
她要提前坦白!
但直说事情经过实在难以启齿,既不打算说白中毒的事情,那就找个别的借口好了。
棠梨稍微思考了一下就对长空月道:“也可能是遇见了什么变态。变态的意思师尊能理解吗?就是心里不健康的人。天衍宗那么大,心理不健康的人肯定也有。外门弟子不受关注,这方面的人更是鱼龙混杂。我觉得我就是遇见变态了,贴身衣物被偷走了。”
“以后要是有谁拿着它说和我有什么关系,师尊可千万不要相信。”
“是变态!是大变态!”
……贴身衣物。
长空月微微一顿。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不自觉摩挲了一下拇指上的玉扳指。
那是他的乾坤戒。
之前那枚给了棠梨,里面的东西都转移到了这枚里面。
若说她的贴身衣物,他这里倒是有一件。
那确实是不应该随处放置的,所以他才帮她收起来了。
……她还想起来了。
这个时候想起这个做什么?
到底在搞什么。
居然是来找那条裙子的。
早知如此他绝对不会跟来。
长空月的神色一扫之前的阴霾,嘴角露出点随和的笑意来。
但那笑意夹杂着什么复杂难懂的深意,棠梨脑容量有限,真的形容不出来。
“……变态。”他笑吟吟道,“以前确实不知这个词,但现在懂了。”
“我会好好记住的。”
变态也就算了,还是大变态。
知道了。
这辈子都忘不掉了。
第29章
长空月仔仔细细地在乾坤戒里检查了一下棠梨的睡裙。
他除了她没有过任何其他女人, 不知别的女子小衣是什么样子,但她的是这样。
常识上不知道有女子这样的亵衣制式,给她换衣裳的时候, 也没看到她柜子里还有其他类似的衣物。
她就是穿着这唯一一件与众不同的裙子, 不期然地闯入了他的散功之处,就这么撞进了他的眼睛里。
裙子并未破损,还很完整, 但确实自那日之后就没有清理过, 不适合马上归还。
上面的痕迹实在叫长空月不知该如何清理。
混杂着血色的分泌物涂满了裙摆, 单薄的面料几乎被泥泞湿透,如今干了也皱巴巴的。
这样如何还回去。
即便担了“大变态”、“心理不健康”的名头,也只能咽下不谈, 装作不知了。
伪装是长空月人生的必修课,他太会伪装了。
他查看了什么心底又想了什么, 一点都没暴露出来。
棠梨就站在他身边, 一瞬不瞬地凝视着他,都没发现他分神了。
长空月放下手,换了个平和的语气道:“既然不找了, 那便回去吧。”
棠梨对他的变化毫无所觉, 马上点头答应。
她跃跃欲试地小跳了两下, 问他:“师尊, 你使的这个传送法术,我现在能学会吗?”
长空月的传送法术比传送阵好用多了。
不拘泥于某个特定的地点, 随时随地可以走,速度快,过程也不难受。
这要是学会了,岂不是完全不用担心下山的问题了。
走哪儿都能马上离开, 发现有女主的踪迹马上逃走就行了。
这样又能多苟一天!
想想就很棒。
但以她的资质,搞不好根本学不会。
开门诀她都搞不定。
心底的跃跃欲试因为对自身的足够了解而逐渐消散,都不用长空月回答,棠梨自己就说:“还是算了,我估计学不会。”
就算要学,等着毒发真的能熬过去再学吧。
说不定这两天就得死了,死前还要为了活命奔波学习的话,那也太苦了。
棠梨越想越觉得不能这样,马上道:“不学了不学了,还是不学了。”
如果熬不住这次毒发,说来没剩下多少时间,还是做一点有意义的事情吧。
“师尊,我能请两天假吗?”
请两天假。
很新鲜的说法。
不过长空月可以理解。
他沉默片刻道:“你又要去哪里?”
棠梨赶忙道:“我哪里都不去,就在寂灭峰,只是这两天不想修炼,所以想跟师尊请两天假。”
她的修炼就是睡觉和做梦,这都不想吗。
长空月想到她马上要毒发,又明白她大约只是怕毒发的时候他去检查她的修炼。
她还是不打算说出来,那当晚她想怎么度过。
长空月没有拒绝。
“好。”
这要求没什么拒绝的必要。
本来这两天也没打算再让她修炼。
棠梨一下子又开心起来,但和平日里的开心又不太一样,夹杂着一些顾虑和不安。
她有点不敢看他,时常躲避他的眼睛,很像是做错事不敢告诉长辈的孩子。
长空月忽然想起姜映晴对她的形容。
还是个孩子呢。
确实还是个孩子。
长空月安静地注视她,目光将她身上一处不落地看仔细,才慢慢转身,先一步走出了客院。
明明哪里看都还是个孩子。
比他的年纪小了那样多。
却和他做了完全不该是孩子去做的事。
……太糟糕了。
长空月站定在客院外,望向守着这里的姜映晴。
外门一个弟子客院可以住七个人,非常大。
姜映晴守在这里,才没有让其他人来打搅他们。
察觉长空月出来了,姜映晴马上垂眼跪拜,长空月微微抬手,罡风托住她的身体,她没能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