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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墙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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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7章
      “没事。”
      不是许柠艾也会有其他人,没有什么特别,江润槿试图欺骗自己不在意,但心脏的阵痛却提醒着他,不要自欺欺人。
      许柠艾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江润槿,只是道:“回家吧。”
      江润槿这次没有拒绝,缓缓点了下头,然后说:“好,谢谢。”
      江润槿在员工更衣室换好衣服,和往来的人流背道而驰,机械的从酒店的后门出去。
      果然是到了冬天,寒风冷冽吹得他鼻尖都是凉的,江润槿好像卸力似的,忽然觉得好累,好像这辈子都没有这么累过,累到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现在立刻睡过去。
      剩下的那段路,江润槿已经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去的,只知道自己再醒的时候,房间已经彻底黑了下去。
      没有供暖的室内,空气都偷着一股寒意,江润槿空洞地盯着天花板吸了下鼻子,才从床上坐起来,打开空调。
      手机里没有什么消息,只有铺天盖地的各种娱乐消息,可能是他有心留意,所以那条关于唐誉庭订婚的消息格外显眼。
      惊!唐家继承人唐誉庭......>
      江润槿对着莹莹发光的屏幕发了会呆,最终还是没有勇气点开那条新闻。
      后半夜一夜无眠。
      天彻底亮的时候,桌上的手机响了,是陈安打来的。
      “你今天休息吗?”
      许柠艾严格遵守劳动法,周末,他们工作室非必要不加班,昨天刚忙了一个大单,这周顺理成章双休。
      江润槿翻了个身,从床上坐起来,缺乏睡眠导致的头痛让他忍不住皱了皱眉:“休,怎么了?要见面吗?”
      “嗯,我搬家了,在民主路那,要来聚聚吗?我买了菜,中午吃火锅。”
      在家闲着也是闲着,江润槿没多想就答应了下来;“好,需要我带点什么吗?”
      虽然陈安没说,但江润槿还是改道去了最近的合作商那儿拿了两瓶干白,当做乔迁礼物,给陈安带了过去。
      民主路那一片的房子差不多都是近几年老房子的翻新房,地段一般,房租尚可,不少打工人会考虑在这里租房。
      陈安新租的是套小两居,装修简约,有点像样板房,可能是因为还没住人,没有什么人味儿,看着冷冰冰的。
      江润槿进门转了一圈:“怎么想租这里了,这装修不是串串房吧,租了多久,一年?”
      "不是,测过甲醛含量才决定租的,租了一年。"
      江润槿点点头,左右没见陈安对象,他随口问了句:“你对象呢?今天没休息吗。”
      “分手了。”陈安朝江润槿安抚地笑了下,不欲多言。
      江润槿见状,下一句便岔开了话题:“中午只有我们两个吗?”
      “不是,还有个新朋友。”陈安顿了下,和江润槿卖了个关子,“可能也不算,等会儿见了,你就知道了,毕竟上次你给我的那块表,也是多亏了他,才知道卖家的信息。”
      第67章
      江润槿表情一动,听到这个消息并没有他预想中的那般欣喜:“麻烦你了。”
      “不麻烦。”
      在家吃火锅不是什么麻烦事,陈安已经把肉腌好,江润槿只需要简单帮忙洗洗蔬菜。
      陈安的朋友没来,江润槿虽然是来做客,但没好意思留陈安一个人在厨房。
      水龙头的水哗哗流着,江润槿冲洗着菜叶,没抬眼就看见陈安往他嘴边送了杯果蔬汁,橙黄的颜色,看起来诱人:“尝尝?备菜之前打的,放了蜂蜜和梨,很甜。”
      朋友之间的小动作,江润槿见怪不怪,就着陈安的手喝了两口杯里的果汁:“好喝。”
      “好喝就行,把剩下的也喝了吧,别浪费了。”
      或许是熬夜的后遗症,没多久江润槿便后知后觉一阵乏力,踩着虚浮的步子出了餐厅,身体刚沾上沙发就彻底脱力陷了进去。
      “不好意思......我......可能有点累......”这句话江润槿说到最后,只剩下丝缕气音。
      陈安见状,在他面前蹲下,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忽然神经质地笑了起来:“你知道吗,你真的很不长记性,看来是上次没付出什么代价。”
      江润槿眼球一转:“什么意思,你给我下药了?”
      陈安承认的毫不犹豫:“对啊,你也没我想象中的那么笨,不过这次我下的药和上次的一模一样,你还是毫不设防的喝了,你说可笑吗?”
      江润槿全身逐渐只剩下呼吸的力气,甚至连动一动手指都觉得困难,他冷冷地盯着陈安,像是在无声地质问他,为什么这么做?
      “以前我总觉得我们的人生相似,苦命,寒酸,为了钱,在酒吧夜场像狗一样讨好别人。但是后来我发现,原来不一样,我费尽心思去讨好别人,让他们能看我一眼,结果你什么都不用做,就有人上赶着来找你,这种一步登天的感觉很不错吧?”
      面前的陈安变得如此陌生,陌生到江润槿仿佛第一次认识他,甚至有那么一瞬间,江润槿忽然觉得过去的一切都是一场梦,他遇到体贴,善良的陈安不过是他的臆想。
      江润槿张了张嘴,竭尽全力也只是发出片段的音节。
      如果和上次一样,陈安给他吃的药,只能让他肌肉松弛,最后陷入昏迷,但这样的代价太小,陈安没有必要大费周章让他睡个好觉。
      这显然不是陈安的目的。
      上次把他送上别人的床,这次呢?这次他的下场会是什么呢?一切都是未知的,但正是这种未知带来的恐惧,像一把刀一样凌迟着江润槿。
      可惜很快这种恐惧便其他情绪代替。
      陈安喂他吃下的药开始发作,江润槿的眼皮像是坠了秤砣,越来越沉,视线也随之变得模糊,借着应听到一阵重重的脚步声,朝他越来越近。
      “好久不见,因为你,我最近可是吃了不少苦头。”
      一只手插进江润槿的头发,不由分说地揪着他的头发,粗暴地提起他的脑袋,幸灾乐祸地问陈安:“你喂他吃了什么?”
      “和上次一样。”.
      感官麻痹,头皮被剧烈撕扯,但江润槿并不能感觉到太多疼痛。
      不过比起这个,他脖颈后折的曲度已经到达极限,或许是出于求生的本能,江润槿堪堪睁眼,却生不出一丝力气去反抗。
      齐路遥似乎很满意江润槿现在这幅任人摆布的模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江润槿,这都是你应得的,你为什么就不相信我呢?我的话可比唐誉庭的真诚多了,看,这个人眼熟吗?”
      这张脸对江润槿来说可能陌生,但单独看那双眼睛,哪怕是江润槿此刻神志不清,也足以辨别,这就是那天出现在楼梯间的那个男人。
      “说话呀。”齐路遥加重了手上的力气,窒息感让江润槿的眼睛翻白,他像是才反应过来,松手大笑,“忘记你现在说不出话了。”
      “你后来肯定没有见过他对吧,你知道为什么吗,不对,你应该知道为什么,因为他自首了对不对,本来销声匿迹的人,怎么可能会突然回来自首?良心过不去?你觉得他们那些渣滓有良心吗?”
      齐路遥的自问自答飘忽忽的传进江润槿的耳朵,他趴俯在沙发上,身体越来越沉,根本无法做出回应。
      一杯水当头淋下,江润槿稍微恢复了片刻的清醒。
      “因为这一切都是唐誉庭策划的,这个人自始至终都是他找来的,盗窃,自首,要是没有他,你根本不需要经历这些。对了,还有当年往你柜子里塞裙子,这件事也是他做的,我被栽赃了这么久,却没见过你穿那条裙子的样子,现在想想,还是觉得有点可惜呢。”
      两个保镖式样的男人姗姗来迟,其中一个进门递给齐路遥一个纸袋,齐路遥没接,抬了抬下巴。
      男人得了指示,拎着江润槿的胳膊,将他生生拎了起来。
      “只穿裙子有什么意思,唐誉庭肯定不单单想看这个吧。”齐路遥说着,从另个男人的手里接过一支针剂,扎进江润槿的脖颈。
      陈安面色一凛:“你给他注射了什么?”
      “可以让人感到愉悦的东西。”
      “你疯了吗,d品是违法的。”
      齐路遥毫不在乎地说:“我们现在做的不就是违法的事情,他上瘾的话这辈子就毁了,你不开心吗?”
      陈安冷笑一声:“最开心的是你,这事和我无关,别往我身上推。”
      “好好好,最开心的是我,不是你。只是一点烈性春药而已,那么害怕做什么。”
      齐路遥的话不假,药剂被推入组织液,很快,江润槿的身体就烧了起来,露出的皮肤透露着不正常的粉色。
      燥热的血液在他的身体肆意奔腾,不断膨胀的欲望像是无数的蚂蚁蚕食着他的神经。
      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干巴巴地忍耐着,药物催起的q热不像晨、勃那样会自然平息,这种感觉太烈,太猛,也太难以忍受。
      江润槿像只不堪重负的气球,出现纹裂,生理性的泪水止不住的溢出来,流了满脸,身体更是往外簌簌地冒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