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他叹了一口气,心道,或许自己应该回去翻看一下别的教学……不过初中的时候他有看过a/v,当时也觉得半遮半掩的女性躯体很流畅漂亮,他看a/v也是有感觉的。
不能吧,房楷意心里嘀咕,难道自己的取向暗自发生了改变?
这下耳旁的歌声就有些让人发燥了,房楷意又不能很突兀地终止汪秋澜的歌声演绎,毕竟一开始他也没拒绝。
像汪秋澜这种一个脑袋胜别人一百八十个脑袋、聪明绝顶、又把大部分心思投到自己身上的人,他一点点的异样变化,汪秋澜都可能发现那点不对劲的地方。
三轮车匀速往下开着,天空靓蓝而澄澈,耳畔匀过来的热风,房楷意已经无法判断。
真的是风吗?
没准那是自己身后那个人身上渡过来的热气呢?
汪秋澜的呼吸也是滚烫的……他们两个之间的距离有那么近吗?怎么好像连汪秋澜胸腔里的震鸣都能听到?
他下意识地回头望了一眼,汪秋澜冲他微笑着挑眉,他又马上三二一地把头转了回来。
靠,怎么感觉这个表情也很性感。
还好,中间有个栏杆挡着,没有很近,但是现在自己注意力也不能很集中了,房楷意耳尖地在一片汪秋澜的歌声里捕捉到裹着风迭荡的水流汩汩。
有水就有河,可以临停,房楷意找到一片适宜停车的地方刹住了小破三轮。
汪秋澜手一撑,从三轮车上跳了下来,这片后方树林茂密,叶子丛影匝密,阴影和日光打在汪秋澜优越的眉骨和很深的眼窝里。
这个人看不太出来像是即将要三十岁的样子呢,房楷意低着头垫脚又放下,自己找话题,“昨天唐津还说让我给她找可以玩水的地方,我看这就不错,有浅水区也有深水区。”
为了看得更清楚一点,他拽着汪秋澜的手腕往河岸边更靠近一些,手往水里舀了一捧水泼出来,“是很凉的。”他侧着头弯唇笑,直面看进汪秋澜的眼底,“你瞅一瞅,有小蝌蚪,稍微水深一点的地方还有金鱼。”
汪秋澜顺着他手指的地方望过去,又很快地重新和房楷意对视上,这一瞬间房楷意内心有些仓皇,强撑着没有转开眼睛,他们陷入了默契的沉默。
红色的金鱼,鳍背上有些金色和白色点缀,在绿汪汪的水区里摇着尾巴。
像是捉弄人一样,调戏地一甩身,往浅水区这边探过脑袋,房楷意此时此刻非常感谢这条鱼分散了注意力,他和汪秋澜对视的时间有些过于长,再久一点他都要把眼球瞪出来才不会显得那么心虚了。
“我试试抓一下。”房楷意说,“虽说不能吃吧,但这是锦鲤鱼吧,是个好兆头,要是捉到了我明年高考肯定能上985。”
“呸呸呸。”汪秋澜做出要在房楷意的嘴上拍几下的动作,实际上并没有挨到,“捉不捉得到都能考上985。”
房楷意弯下腰,把鞋和袜子脱掉,随后再把过长的裤子往上扁到膝盖,露出一截漂亮的小腿,跟腱支撑着脚腕,那块凸起来的骨头被冰凉的水浸泡之后立刻泛了淡粉,“你对我这么有信心呢。”他眯着眼睛,视线盯住那条鱼,估测着鱼所在区域的水深高度。
虽说是浅水区,但俗话说水绿则深,那边的深度具体不能看得清楚,房楷意再往前走了几步,等水没过他的膝盖他就没敢接着往前走了。
“我只能等着鱼过来了。”房楷意懊恼地用手砸了几下水面,他没有真的想要抓到这条鱼,现在懊恼的心情有些不知从何而来了。
岸边的汪秋澜作势也要脱掉鞋袜,房楷意大声地喊了他两声:“诶诶诶,你要干嘛!”
“我来陪你。”汪秋澜说,“免得你捉不到鱼不开心。”
房楷意笑了,灿烂的阳光倒映着水面,他半个人影复刻在河水中,天上地上和人间,就这么自然地结成一派。
“神经病!”房楷意轻声骂着,“我抽风呢,你也陪着一起。”他声音大了点,这下能让汪秋澜听到,“你不用过来,我上岸了。”
汪秋澜听他的,站在原地没有再动了。
脚步连同身子往前扑了几步,汪秋澜突然喊他的名字,“你回头看。”
房楷意差异地扭了头,那只锦鲤不知道什么时候追了上来,就在他身后,随后用很快的速度在房楷意的小腿上轻咬了一口,又摇着尾巴一溜烟地游走了。
他也很震惊和错愕,汪秋澜神采奕奕,“这下真的是,好运降临了。”
上岸的时候汪秋澜抓住了他的双手,湿了的脚顺着汪秋澜拖住的动作踩到了他的鞋上。
“晾一晾,”汪秋澜斜睨着一旁的沙石,“石头还有点大,踩上去肯定扎脚。”
这下是非常近了,房楷意的背挺得僵直,汪秋澜的手掌有力,平衡状态很稳,明明近的可以相拥的姿态,他却没有多冒进一步。
房楷意怀疑自己脑子里进了水,这个姿势他都能看清楚汪秋澜的皮肤毛孔,还有一点点的胡茬,安静了一分钟,他莫名其妙地问了一句:“你平时也都这么克制守礼吗?”
“嗯?”汪秋澜愣了愣,反应过来后,半点没犹豫地单手环住了房楷意的腰,另一只手从原本抓握的动作,兜着房楷意的指根转了一圈,很快地移到房楷意的后脑勺。
压住,房楷意的脸蹭到了汪秋澜的下巴,动作凶狠的令房楷意的帽子都被顶掉了,脸最后停靠在了男人的肩膀上。
好像有鸟鸣,也许没有。
房楷意的耳朵里现在嘈杂一片,心律不齐,波浪号似的打鼓打结成一个绺。
就在这钝钝的嘈嘈声里,他听到了汪秋澜纯真而荒诞的话语。
“其实不是。”汪秋澜的嘴唇落在他的脖子上吻了片刻,道,“要不是太喜欢你,强取豪夺那一套我通通来一遍。”
第39章
从河岸边上来,正好看到路边有个婆婆用扁担挑着很重的两筐中药药材,房楷意想着汪秋澜来都来了,总要尝一下,这才能彰显自己身为导游的前瞻眼光。
脸上是热乎的,只是在风的吹拂下红晕显得黯淡起来,房楷意把衬衫领口的两颗扣子解开,露出干净利落的锁骨线条,“你想试一下吗?”他瞅着婆婆略有点佝偻的背影,一刹那想到了奶奶,“但是味道不是很好,看你能不能接受。”
“小房导游请客,我就尝尝。”汪秋澜手上还拿着那顶掉在地上了的帽子,刚刚本来要扣到房楷意头上的,结果小男孩儿嫌脏,还沾着害臊,拒绝佩戴。
汪秋澜倒是觉得戴上也很好,房楷意大抵不清楚自己现在眼中的神韵如同化不开的一抹秋水,起起伏伏,羞得叫人不敢直视。
房楷意拍了他一下,怒嗔道:“想得美,没有钱。”
他叫住了婆婆,把一种红色的穿成一串的中药拿了一把,汪秋澜瞅着越看越像花椒。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月牙型的,留有一道缝的黑紫色的物什,从外表来看颇像石头,拿到手里又觉得像香蕉,手指轻轻一扒那道缝,就能露出来里面的果实。
婆婆笑着说,“不再多拿点了?这都是好东西,补身体的,出了这里,还不好买到的。”
房楷意精准吐槽,“不用了婆婆,”他指着汪秋澜,道,“他是外地人,吃不习惯的。”
嘴上说的话硬,心里是软的,最后还是房楷意买了单。
等婆婆离开之后,房楷意拿过他手里的黑香蕉,“你呢,就这么顺着这道缝扯开就行了,很好剥的。”
里面是白色的果肉,恍然一看,还真是个香蕉。“确实乍一眼有点像香蕉,它的口感其实也很像,这个东西叫八月札,里面有那种黑色的小籽。”
汪秋澜按照他的话进一步掰开白色的果实,房楷意一瞧,笑了:“欸,这不是小籽,得叫大籽了。”
“这能吃吗?”汪秋澜问。
“你问什么?”房楷意说,随后盯着汪秋澜指尖的移动,坏心眼笑着,“黑籽当然可以吃了,你快吃,吃完了给我反馈的!”
眼觑着房楷意的笑,汪秋澜心里有些惴惴不安,但还是顺服地直接上嘴咬了一口。
这一口的口感说不上好不好吃,总之是不难吃,最外皮的白色果实口感的确跟香蕉差不多,是舌头一抿就能化在嘴里的,细品起来有点甜甜的。
汪秋澜喉头猛地一颤,那个黑籽!黑籽!
一旁一直瞄准汪秋澜下口的房楷意毫不客气地笑了,觑着汪秋澜吃瘪的神情感到非常地满足,于是笑得就更加不顾忌了。
汪秋澜盯着蹲在路边笑得颠三倒四的房楷意,也感觉自己很好笑,但此时此刻自己是真的感觉喉口有些火烧的难受,这个黑籽严格来说没什么特别大的味道,只是十分奇异地无法把它当做一件小食物直接吞咽下去。
当你用牙齿爆破黑籽的时候,那个黑色的小疙瘩就缠上你了,无法顺畅地滑入喉咙,好像黏在了食道里,有一种很窒息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