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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7章
      白色的果肉是甜的,黑籽碾碎之后能很清晰地尝到一阵清苦。
      房楷意有些笑得难受,不知道怎么回事,瞥到汪秋澜这种正经人破功的神情和动作,他就会有一种“嘿嘿我赢回来了”的感受,叫你刚刚占我便宜!
      以前还只是嘴上说说,这次竟然真的直接上嘴了!
      直接上嘴了!他的初……脖颈吻,就这么没了。
      他还是非常有人道主义的,等笑够了,看完汪秋澜出糗之后,从自己的黑包里掏出一罐可乐,拉开拉环,可乐的滋滋冒泡声响起,汪秋澜仿若得到了救赎。
      瓶罐口被移到了嘴边,汪秋澜就着房楷意的动作迅速地灌入了一大口,食道里那种被东西堵住的错觉消下去了很多。
      “这东西……”汪秋澜顺了顺胸脯,睨着房楷意,震惊地问,“你们本地人不会都爱吃吧。”
      “那怎么可能!”房楷意直接把要捉弄汪秋澜的目的摆出来,“我八百年就吃过一回,这玩意儿是疏肝解郁的,谁爱吃谁吃。”
      好吧。
      汪秋澜还是把最外面的那圈果肉吃完了,这个八月札也不知道怎么长的,黑色的籽分布的也不均匀,连抠出来都费劲儿。
      好不容易吃完,汪秋澜再看着那串红色的果子做了很长的心理挣扎,还是有些难以下嘴。
      “这个味道也不好形容。”房楷意招呼他,阻拦了他欲跳上三轮的步伐,“我都请客了,花了钱的,你怎么也得尝一口!”
      汪秋澜立刻掏出手机:“我现在就转你。”
      “不要不要。”房楷意撒娇,“不要你的钱,就要你吃一颗嘛!”
      汪秋澜表示这个坚决不行,小孩儿的撒娇也没用了。
      房楷意拿出杀手锏,双手合十拜拜,“汪秋澜,小秋哥哥,求你了,就吃一颗,当给我个面子。”
      汪秋澜承认这个招式他招架不住,安心投降,从房楷意手里拿住的那一串扣了一粒扔到嘴里。
      是酸的,只是吃得少,舌苔稍微有些反酸,可以接受。
      “这个是治什么的。”汪秋澜好奇地端详了一会儿,“这么酸,不能直接吃吧。”
      “它叫五味子,一般是煎汤服下去的。”他又露出了那副坏笑的表情,“这个治疗肾虚的。”
      汪秋澜不接他的话茬,长腿一伸,踩到三轮车的后轿厢里,他腿是真的长,坐在后面人高马大的瞅着都有些难受,“那我不需要,我的肾功能十分健全。”
      房楷意一个十八快十九的小孩儿哪见过这么厚脸皮的成年人,诧异地盯着他,不服输地说,“那我更不需要了,我年轻,有资本。”
      这是暗讽汪秋澜年龄和他的差距了,汪秋澜笑笑,柔软的阳光倾斜着拢着他半个身体。
      跨上三轮车前座,后面的热源又滚了过来,汪秋澜手虚拢着在他腰上轻掐了一把,随后附在他耳边吹了一口气,直把房楷意耳朵上的小小绒毛吹得飘起来。
      “有空一起试试。”汪秋澜压着声音说。
      房楷意给了他一肘,拧着车钥匙调转了方向,车带动他的声音嗡嗡的,“大人请不要在小孩儿面前开黄腔!”
      “得嘞。”汪秋澜马上就把手从他的腰间挪走,一派我都听你的模样,“导游说啥就是啥,小房导游是天,小房导游是地,小房导游是大地之神,我将无条件听从小意说的一切。”
      房楷意被他这一串念经的话镇住了,又往前开了一截,半天才反应过来这貌似是互联网上的一个梗。
      到底谁是年轻人啊。
      汪秋澜懂得梗比他还多了!
      他咬牙切齿道:“你少刷点微博吧!”
      汪秋澜哼笑着,不敢再调戏,把怕小孩儿逗急了。
      不过这个梗是他无意间刷到的,他们事务所在微博有官方号,偶尔会挑选评论回答法律相关的问题,注册这个号听寇旗的意思,也是为了做法律科普,接一些无偿咨询和代理,最重要的是提高事务所的知名度。
      当时好像就是回答问题的时候无意间刷到,刚刚脑子里忽然就跑出来了这么一段话。
      紧赶慢赶在王爷爷拿着钓鱼竿准备出门的时候抵达了目的地,“哎呦。”王爷爷看着他们,“再晚点我真要锁院门了。”
      “这不是赶上了嘛!”房楷意笑着搓搓手,“您这是去钓鱼啊。”他往王爷爷手里的那堆专业设备瞟了一眼,道,“咋还用这个鱼饵啊,八成是空军呐!”
      “乌鸦嘴!”王爷爷瞪着他,随后又悄咪咪地从兜里掏出几粒糖,“我这回早有准备,不怕空手而归了。”
      房楷意竖起大拇指给他比了个赞。
      “这位是?”王爷爷扭头看着汪秋澜。
      房楷意介绍道:“帮手。”
      王爷爷了然,“噢噢,你雇来的除草工是吧。”说完自己笑了好一会儿,心知房楷意是在开玩笑,八成是亲戚朋友什么的,他也没想太多也没多问。
      把工具给他们找到,王爷爷挥挥手,“你们自己去土里拔吧,要想吃午饭直接去厨房里用锅灶做,走的时候把锁给我撂下就行。”
      “嗯。”房楷意应了一声,使唤汪秋澜把自己的包拿过来,随后从包里掏出一个红包递过去,“喏,代表我奶奶给的,麻烦您了,征用您家土地,还让您帮忙照看庄稼,实在是过意不去。”
      一看到这大红包,老爷子拔起腿就要跑:“胡扯八道,我还能要你们家的钱,你奶奶年轻的时候帮了我们家也不少事情,不要不要,你自己装好了。”
      说罢,人就急匆匆地扛着鱼竿和鱼篓走了。
      “那还要给他吗?”汪秋澜把工具拖起来,看着绿油油的一大片菜地,夏天的稻田里冒着热气,汪秋澜倒也是认识芝麻叶,先一步上手摘了几株。
      “当然要。”房楷意鞋子刮上了泥土,本来就是白鞋,进了土地免不得要遭殃,他也就没再管了,“他会收的,都是老人,也不容易。”
      “我就是跟他说一声,收不收无所谓,到时候我给他塞在窗户缝里,他回来一眼就能瞅到。”
      是真的种的不少,拔完了之后他们还要筛,忙碌了将近两个小时。
      老实说房楷意挺饿的,只是天气太干太燥,又干了活,没胃口。
      “你吃午饭吗?”汪秋澜的手上全是泥,额角的汗只能偏头蹭在肩膀上,他的那一坨已经处理完毕,房楷意分到的一坨还有一小半。
      他开始赶人去休息,坐到了房楷意的旁边,拿起那堆叶子,“你歇会儿吧,一会儿别中暑了。”
      “我不想吃,”在路上开过的可乐早就喝完了,现在就剩下一罐,房楷意抠开自己喝了两口,把瓶子递给汪秋澜,“我还怕你中暑呢。”
      这下也不在意会不会亲密了,两个人一半一半地喝完了那罐可乐。
      “不会中暑。”汪秋澜瞥到了一朵黄色的小花,用指甲掐断,别到了房楷意的耳后,“武汉的夏天,比这里要热很多倍。”
      芝麻叶多余的东西处理完毕后,底下有很长的秸秆。不知道奶奶要不要,他们也就没掰掉。
      汪秋澜四周转了转,毕竟是别人的家,也不好随便拿东西。
      发现了几条柔软的枝条,汪秋澜试了试,可以弯折,也不会断。
      房楷意坐在草垛间啃难咽干噎的面包,目光放空地发呆了一会儿,又觉得无所事事,最终还是让目光定格在了汪秋澜的身上。
      汪秋澜的身材很好,这点不用怀疑,房楷意无需见到赤裸的汪秋澜来判断,一个人如果是个衣架子,他的身材就差不到哪儿去。
      这会儿汪秋澜嘴里不知道叼着什么,他把长长的连着秸秆的芝麻叶分出几个区域,力气很大地直接用两个手掌箍住,半跪下来用膝盖压住箍好的那一截。
      这之后手拽下嘴里的东西,房楷意看清了那是枝条,汪秋澜将其系到秸秆的中央,绑成了一个利落的结。
      他就这么重复着一连捆了好几把。
      紧接着又把捆好了的叶子秸秆都垒到三轮车的箱子里,动作赏心悦目,胳膊舒展裸露的皮肤线条也很优美。
      这么一看,汪秋澜的屁股其实挺翘的,腰部很有力,而且汪秋澜很白,暴露在衣服之外的皮肤在太阳的曝晒中会发光。
      好像会零零散散地洒落一些白色的空气分子,絮絮毛一样。
      挠的房楷意心有点乱乱的、快快的。
      房楷意漫无目的地想着。
      不知道在哪儿看过一句话,叫做,一个男人最有魅力的瞬间就是他正在用自己的能力解决问题。
      房楷意突然无比地赞同这句话。
      汪秋澜只要认真地做一个事情,无论是大是小,房楷意都觉得很完美。
      唱歌是完美的,和他谈心的时候是完美的,甚至……他笑了笑,半抬起手遮住太阳,做一个半道子农民工也是完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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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意:世界纷纷扰扰,秋澜哥哥完美无瑕^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