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小庆,梦是怎么结束的呢?”
“我们一起在山上看烟花。”
“然后呢?”
“然后……有很多人跟我们说……”
“说什么?”
“春节快乐!”
“嗯,春节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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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快乐,春节快乐,新年快乐。
在零点之前发,这样我们可以一起倒计时,54321……新年快乐!
第42章 听众
再次从床上醒来的时候,我浑身都在疼。
李在叙喝完酒太可怕了……
用完后面用前面,被我睡完又要睡我,还说什么“江曜……不能只有我一个人舒服……”
二十五年,我都没有像昨晚那样刺激过,甚至有一刻我在想,“我不会死在这吧?”
“你醒了?”李在叙撑起身子看我。
“居然还活着……真是奇迹。”我捂住脸。
“你腿疼吗?”
“疼得另有地方。”我说。“李在叙,你知道你昨晚多恐怖吗?一会娇滴滴,一会如狼似虎,我怀疑你有精神分裂。”
“什么……”他揉着乱糟糟的头发,“我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
真的假的……喝断片了还能自己弄?还能立?
我坐起身,摸着他的侧脸,留了一个吻在他嘴角。
“你就记住一件事就行了。”
“嗯?”
“你哭着说,江曜,你好棒。”
他的脸蹭一下红了。
吃过早午饭,李在叙拿着一个箱子给我。
“这是昨天收拾东西收出来的,有一些没拆封,不知道怎么归类,你看看吧。”
“哦。”我接过,里面有很多别人送来的小盒营养品,还有之前认识的人给的一些伴手礼,我的目光落在那个纸袋上……
霍云泽给的。
我打开,里面是一块千万的手表,江晟有一块同品牌的。
“……这是要干嘛啊?”我捏着手表,皱了皱眉。
不想和他这样欠来欠去的。
“李在叙。”我叫他。
“嗯?”
“我们今天,再把霍老板叫出来玩玩吧。”我说。
“……啊?”
“感谢他,让我看到了那么……那么不一样的你。”
我们把霍云泽约在了blue 。
blue还是老样子。
霓虹招牌在夜色里闪着暧昧的光,门口站着几个抽烟的男男女女。
准备进门的时候,霍云泽打电话说,他开好卡座了。
我们穿过舞池的时候,dj正在放一首r&b。
李在叙走在我旁边,虚虚地护着我,怕我拄不好拐,会摔倒。
卡座在最里面的角落,两个弧形沙发,中间一张圆桌。
霍云泽坐在一张沙发正中间,翘着二郎腿,手里捏着一杯威士忌。
看见我们,他挑了挑眉。
“来了。”
“嗯。”
我拉着李在叙在对面坐下,抬头看他,“你开卡座之前应该说一声的,我在这有包厢。”
“没事。”他说。
“确实。”我耸耸肩,“霍老板也不差这点钱。”
茶几上已经摆好了酒,一瓶威士忌,一瓶朗姆,几瓶软饮,还有一盘果切。
霍云泽一个人来的,身边没带朋友。
“霍老板,你给的礼物。”
我把纸袋推给他,“太贵重了,不知道以什么名义收。”
“说好的,车祸是我造成的,应该给你补偿。”
“我现在不是挺好的吗?我的命没那么值钱。”我说。
“对了,”我靠进沙发里,指了指李在叙,“上次忘记跟你介绍了,这是李在叙。”
霍云泽看了他一眼。
“嗯,我们昨天已经认识了。”他说。
“我知道。”我笑笑,“喝得挺开心吧。”
“今天重新认识一下,”我往李在叙那边靠了靠,“这是我的男朋友,李在叙。”
霍云泽的目光在我和李在叙之间转了一圈。
“你好。”李在叙伸出手。
霍云泽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手,犹豫了片刻,还是握住。
“……你好。”
我靠在沙发里,有点想笑。
昨天还面对面拼酒,剑拔弩张的,今天在这握手言和,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我们就是在随便聊,天南地北地聊。
霍云泽聊他最近在谈的一个项目,聊他去过的那些国家,聊我和他都认识的人最近闹了什么笑话。
我接几句,然后喝口酒。
李在叙全程很安静。
他就坐在我旁边,手搁在膝盖上,听我们说话,惜字如金。
今天本来就是让霍老板知道一下我和李在叙的关系,打消他莫名其妙的念头,现在我想要的效果应该已经有了。
我想着,李在叙要是实在不喜欢这里,我一会就找个借口带他走。
结果下一秒,他忽然站起来。
我抬头看他。
“我出去上个厕所。”他说。
“哦……好。”
李在叙绕过桌子,走向舞池那边的洗手间。
背影很快被人群淹没了。
“江曜。”
霍云泽的声音把我拉回来。
他从西装内袋里抽出一张银行卡,放在茶几上,推到我面前。
“这个给你。”他说,“酒店会员卡里的钱,我兑出来了,十万,都在这。”
“不用,”我摆摆手,“上次周家的事,多亏你帮我摆平。花了不少钱吧?”
霍云泽摇摇头。
“一分没花。”他说,“我出面就可以了。”
我一时语塞了……
权利真是比金钱还牛的东西。
“……行,”我伸手,把那张卡拿起来,在指间转了转,“那我就拿了。”
“嗯。”他点点头,“本来就是你的。”
我“嗯”了一声,把卡收进口袋。
沉默了几秒。
“江曜,”霍云泽忽然开口,“做不成情侣,我们还能做朋友吧?”
灯光从他背后打过来,在他脸上投下一点阴影。
“我和霍老板玩不到一起。”我笑笑。
他没有说话,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在我这里,上过床的,要不是恋人,要不是陌生人,甚至可以是仇人。
当不成朋友。
我不需要那么暧昧不清的关系。
一杯酒都见底了,李在叙还没回来。
我放下杯子,拄着拐,站起身。
“我出去看看。”
“要我陪你吗?”霍云泽说。
“没事,我可以。”
我挤过那些扭动的人群,走到洗手间。
门半开着,里面没人。
我转身往外面走。
走到吧台旁边的时候,我看见小宇正低着头,用一块白毛巾使劲擦杯子。
杯子被他擦得吱呀作响。
“小宇。”
他抬头,看见是我,扯出一个笑:“曜哥,酒喝好了?”
“嗯,”我靠在吧台上。
“刚刚没来得及问你,你腿怎么了?”
“摔的。”我说,“对了,你有没有看到和我一起进来的男人啊。”
“哦,他好像朝侧门去了。”
“哦……”我点点头,看了一眼侧门,又把目光落回他脸上,“你今天怎么了?有心事啊?”
我指指他手里,“杯子都快被你擦破了。”
他叹了口气,把毛巾扔在一边。
“老板要闭店了,”他说,“我愁找工作的事呢。”
我愣了一下。
“闭店?”我回头看了一眼人满为患的舞池,“生意这么好,不干了?”
“国内太卷了,”小宇学着老板的语气,压低声音,“人家要去大马享受生活。”
“……行吧。”我转回头,“没事,我混的酒吧多,帮你留意着。”
“真的?”他眼睛亮了一下,“那我先谢谢哥了!哥,你要是能把店盘下来就好了,我给你打工呗。”
我兜里就只有霍云泽刚刚还的十万块钱,上哪盘店去?
“太看得起我了。”我摆摆手,转身要走。
“哎,哥!”他叫住我。
我回头。
小宇朝我挤眉弄眼,“你要找的那个帅哥,就是你之前说的难忘的人吧?”
我愣了一下。
看着他那张八卦兮兮的脸,我忽然想起一个月前,也是在这个吧台边,我跟他说起济州岛的事。
“……聪明。”我说。“放宽心,你这么聪明的人不可能找不着工作。”
小宇笑得更灿烂了。
“我一看就知道!”他得意地晃了晃脑袋,“你俩站一起,那个气场,啧啧。”
“行了行了,”我打断他,“擦你的杯子吧。”
侧门通向一条狭窄的巷子。
地面上有几滩积水,还有垃圾桶,但是巷子里没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