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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颜值即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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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1章
      “紧张吗?”他问。
      “……有点。”我诚实地回答他。
      “那想走吗?”他问我,“你要是想走,我们现在就走。”
      我在江曜这里不用做什么圣斗士,做胆小鬼也可以。
      看着他那张认真的脸,我忽然笑了。
      “还是不走了。”我说。
      “那好,我陪你进去。”他说,“我就在下面看着你。”
      “李在叙。”江曜说,“有勇气站出来,你就已经赢了。”
      “嗯。”我也握紧他的手。
      许彦被带上法庭。
      他瘦了,脸色灰败,头发剃得很短,穿着橘黄色的看守所马甲。
      许彦看见我的时候,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好像在说,李在叙,居然是你这样胆小鬼来指控我?你居然还活着?你居然还敢来见我?
      我感觉腺体像针扎一样难受,但我没有移开视线。
      因为被钉在耻辱柱上的是他,不是我。
      戴着手铐的是他,不是我。
      会死的是他,不是我。
      该害怕的人,是他,不是我。
      他的辩护律师抛出的问题,我早都预想到了。
      “你收过他的钱吗?”
      “收过。”
      “金额多少?”他又问。
      我依旧诚实地回答。
      “你报警了吗?”
      “没有。”
      “那你凭什么说这是性犯罪,不是性交易?”
      我看着他,一字一顿。
      “因为我不愿意。”
      那个时候我才发现,控诉这件事不简单,但也没有那么艰难。
      开口说话的时候,法庭上回荡的只有我的声音。
      只要开口,世界就能听到。
      那些问题,律师当然要问。
      那我就诚实地回答。
      至于剩下的一切,就都交给法律吧。
      下庭之后,我反而一身轻松,因为我能做的事情已经做完了。
      我继续在摄影店上班,下了班一家四口吃饭,晚上和江曜挤在地铺上看电视。
      日子照常过,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一周后,我接到警察的电话。
      “李在叙先生,有个事情想跟你说一下。”
      “什么?”
      “那天开庭之后,”他说,“我们接到了好几个报案。”
      警察告诉我,那些报案都是关于许彦的。
      指控他的性犯罪行为,受害者有男有女,有omega也有beta。
      有些案子和我的案子一样,时间太久,证据已经没了,但他们还是选择了报案。
      “他们说,是因为看到你站出来了。”他说,“所以他们也决定,维护自己的权利。”
      我握紧手机,看向玻璃门外的阳光,是那么的灿烂,那么的温暖。
      我想,此时此刻,春天才是真的到了。
      判决书下来那天,我还在摄影店修片,是江曜把白纸黑字的文件带回来给我的。
      我翻到最后,找到了我的名字。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许彦于……,在……,违背被害人李某某的意志,以暴力、胁迫手段与其发生性关系,并实施永久标记,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
      “……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许彦……犯强奸罪……”
      四年了。
      我无数次告诉自己,那些事已经过去了,不重要了。
      但看到这句话的时候,我还是哭了。
      终于被看见了。
      终于有白纸黑字替我说出那句我一直想说,却从来说不出口的话——
      那不是我的错。
      “李在叙,恭喜你,重获新生。”
      江曜抱住了我。
      --------------------
      不知道通常abo设定里面标记者死了对被标记者会不会有影响( Ꙭ)
      但在俺们这!没有影响!
      直接让许彦死刑!在叙也不用经历腺体摘除之类的痛苦了~
      第50章 小庆的分化
      3月21日,小庆四岁生日那天,新家终于弄好了。
      我们把两套房子打通,忙活装修,又加快时间通风散气,在3月21号正式搬了进去。
      小庆拥有了真正属于他的房间。
      浅蓝色的墙,星星月亮的天花板,小床上面铺着他最喜欢的小恐龙床单。
      床边还有一排玩具柜,里面塞满了我和李在叙给他买的玩具,包括那个在济州岛买的红色小汽车,还有从上海带回来的泥老虎。
      我们在新家给小庆过了他的四岁生日。
      伯母做了一大桌子菜,我和李在叙买了两个蛋糕,草莓奶油的,还有巧克力的。
      我记得在济州岛咖啡馆那次,我让小庆在几个蛋糕里挑一个,这次我把他当时想要的都给他,不用再做选择。
      小庆穿着新买的红色卫衣,围着围兜,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蛋糕上的草莓。
      “爸爸,可以吃了吗?”他问。
      “先许愿吧。”李在叙说。
      小庆歪着脑袋想了想,“许愿是不是不能说出?”
      “谁说的。”我摇摇头,“许愿就要大声说出来!”
      因为会帮你实现愿望的,不是神明,是爱你的人。说出来,让他们听到,愿望就会实现。
      “把你最想要的东西说出来。”我对小庆说。
      他认真想了很久,然后闭上眼睛,对着蜡烛大声说:
      “我想要!以后每年过生日,都有两个爸爸陪我!还有奶奶!”
      蜡烛还没吹,他已经睁开眼睛,一脸期待地看着我们。
      “这样可以吗?”
      我们三个相视一笑。
      “可以。”李在叙说。
      “当然可以。”
      小庆鼓起腮帮子,用力一吹。
      四根蜡烛,只灭了三个,还剩一根顽强地亮着。
      “哎呀!”小庆急了,又要凑上去吹。
      我伸手拦住他。
      “这一个留下来了,”我说,“说明你可以再许一个愿。”
      小庆眨眨眼,“真的吗?”
      “真的。”
      得到我肯定的答案,他又闭上眼睛。
      我们都安静等着他的下文。
      结果他悄悄睁开眼睛,看着李在叙,小声问他。
      “爸爸,”他说,“我们可以养一只小狗吗?”
      “怎么突然想要小狗?”
      “因为新家很大,可以和小狗一起住。”
      正合我意,当时看到这个院子,我就想到小庆带着小狗的画面。
      我小时候一直很希望有一只小狗,可惜父母不愿意,但是现在,小庆有一个完全不同的家庭。
      “你会对小狗好吗?”伯母问他。
      “当然!”小庆认真地点点头。
      “那好。”李在叙说,“我们养一只小狗。”
      小庆欢呼一声,把那根最后剩下的蜡烛也吹灭了。
      后来我们才知道,小庆已经找好了他的小狗朋友。
      在这条巷子的深处,有一只黄色毛发的流浪小狗,早在生日之前,小庆就发现他了。
      难怪他每天吃完饭都抢着去倒厨余垃圾,其实是去喂小狗了。
      那天分完蛋糕,小庆趴在沙发上玩新玩具。
      李在叙坐在他旁边,伸手摸了摸他的后脖子。
      那是一个很轻的动作,但我知道他在摸什么。
      他想看看小庆有没有腺体。
      如果是omega ,三岁左右就应该有腺体了,我和李在叙都是这样过来的。
      小庆已经四岁了,一直没有动静,没有任何腺体发育的迹象。
      “最好是不要有变化……”李在叙轻声说。
      我知道他什么意思。
      不要有腺体,不要变成omega,不要经历我和李在叙经历过的那些事。
      小庆不懂我们在说什么,他只是躲着李在叙的手指。
      “爸爸,痒痒。”
      “痒痒吗?”李在叙放下手。
      “啊~小庆怕痒啊。”我笑着凑过去,把手伸到小庆腋下。
      小庆咯咯笑起来,在沙发上滚来滚去。
      李在叙在旁边看着我们,嘴角翘起来。
      那一刻我觉得,是不是omega ,都没关系的。
      一个月后的一个雨天,我在咖啡馆见了一个大顾客,了解了一下他们的跟拍需求。
      回来的时候,就看见伯母抱着小庆,一脸焦急地站在玄关。
      “怎么了?伯母。”
      “小江,小庆发烧了,烧得厉害,我准备带他去医院。”
      我伸手一摸,额头烫得吓人。
      “李在叙呢?”
      “在叙还没回来。”
      我二话不说,把小庆抱进怀里。
      “走吧,我们先去医院。”
      一切都和济州岛那次太像,不过这次我是小庆的另一个爸爸。
      急诊室里,医生给小庆量体温,三十九度五。
      “要打吊针。”医生说。
      小庆缩在我怀里,小手攥着我的衣角,眼眶红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