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点起来点起来~
第33章 表白
周煜低头,靠近,在男人唇上印上轻轻一吻。
在那片惊慌躲闪的唇上一触即离,下一秒,周煜将滚烫的萧逸可抱入怀中。
要说秘密的男孩却只付诸了行动,萧逸可却缓缓瞪大双眼。
他听到周煜在头顶发问:“可哥,暑假快到了,暑假后,还用我辅导青阳吗?”
萧逸可却觉得大脑在发懵。
周煜刚才是在吻他吗?
这个比自己整整小了十二岁的男孩,竟然会吻他吗……
不是没有预兆,不是没有迹象,可他还是不敢相信,暧昧是什么?是就算在心底曾浮起,也应当在世俗和年龄的镇压下消弭无形,谁不曾有过幻想与冲动?他不信一个十九岁男孩会真有勇气,对他动了心思,甚至会付诸行动,把他当街吻上,拥入怀中。
可他仍清晰地感觉到心脏在震动,这是比他在前男友飞驰的机车上,比他之前任何一次情感经历,更为有力、持久的震动。
“我听说,青阳暑假准备出国研学?”周煜在他头顶问。
萧逸可迟缓地点了下头。
周煜的声音继续:“怎么办?我是不是得搬出去了?”
说着担忧的话,却没有匹配担忧的语气,萧逸可觉得他声音清缓,像下套。
他感到周煜再次靠近,灼热的气息触碰他敏感的耳廓,那里被轻轻地、柔软地啄温了一下,周煜的声音就钻入耳中:
“可哥,让我继续给你当保姆吧,抵你的修车费。”
周煜要说的话终究没有说,却做了更大胆、更孟浪的事情,他背了萧逸可,吻了萧逸可,说了似是而非表白的话,然后为萧逸可招来一位代驾。萧逸可一直以为周煜是个内敛、甚至隐忍的孩子,可这个男孩今晚却狂妄地把什么事都做了。
破窗的帕拉梅拉呼呼往里灌风,瘪了一块的车门闭合不紧,磕磕嗒嗒的响,萧逸可与周煜并肩坐在车后座,思绪浑噩,脑中纷乱。
汽车停靠,电梯开合,周煜将萧逸可一直搀扶到卧房。
萧逸可被周煜搀扶着坐到床上,终于后知后觉察觉到危险与紧张,他一连喊了好几声“萧青阳”,却没听见任何人回应,周煜已经蹲下身,脱下了他的皮鞋。
萧逸可的脚瑟缩着一躲,却又被周煜握住,周煜将袜子褪去,将他的脚握进掌中,“你和陈大夫什么关系?”
周煜今晚所有的行动与话语都出人意料,令人惊疑,萧逸可胡乱道:“关你什么事?”
周煜沉默着握住他的脚踝,将他腿一抬,放到床上,“你们很熟。”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
“我受伤,你第一时间就想给他打电话。”
萧逸可实在招架不了周煜飘忽不定的思绪与莫名而起的话题,忍不住道:“他是医生,我不给他打电话,给谁打?”
周煜“嗯”了一声,把手搭在萧逸可胸前的纽扣上。
萧逸可一把将他攥住,“你干什么?”
周煜道:“帮你换睡衣。”
“不是、不用——我自己换。”
周煜看着他,“裤子你也自己换?”
萧逸可抿住唇,他腿是不能动,但是,在周煜今晚做了如此多不清不楚不清不白的行动后,他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让周煜帮他脱裤子。
他丢开周煜的手,一叠声又喊了几声“萧青阳”,可隔壁却只有静悄悄。
萧逸可终于可以确信,萧青阳今晚确实不在家。
周煜俯下身,手搭到他的腰带上,“这样,我只给你脱下一个裤脚。”
萧逸可说不清楚自己怎么默许的,或许在于周煜势在必得的态度,或者得益于自己纷乱的思绪。
可直到裤子被脱下,萧逸可才发现,这句话除了能安慰人,实则没有半点用处。
金属扣被解开,皮带从腰间抽出,周煜丢在一旁,屈膝上床,跪在萧逸可身侧,垂眸看向他的视线有如实质,周煜将一只裤脚脱了下来。
萧逸可移开眼,老脸慢腾腾地红了。
夏天衣薄,西裤之下只有一条内裤,他现在当真感激自己昨天没有灵光一闪,以至于现在身上套着的,至少是条正常规矩的平角内裤。
所谓的只脱一根裤管,也变成了一条裤管落到周煜手中,而另一条,半挂在萧逸可大腿之下。
萧逸可不用抬头,就已经想象到这是一副怎样糟糕的画面了。
他克制住自己并腿或者屈膝这类带羞的动作,若无其事道:“谢谢,可以了,你赶紧去休息吧。”
而后他听到周煜似乎笑了一声。
萧逸可立刻扭头,周煜已经弯下腰,将挂在脚上的最后那点布料拽下,拉起被子,掩住他光溜溜的双腿。
“上衣你自己脱,”他将西裤放到床头,单手叠起,“一会睡前别忘了再喷一遍药。”
萧逸可将被子拽到胸前,支起身子,倚到床头,红着脸道:“好的,你先……出去吧。”
周煜看了他一眼,语意颇懂进退,“我先出去了?”
萧逸可迫不及待地点了下头。
周煜却又俯下身,在萧逸可蓦然睁大的双眸中,呼吸擦过萧逸可的鼻尖,身体越过萧逸可的身体,捞起一个枕头,塞进萧逸可身后。
周煜终于走了。
萧逸可拉紧被子,放松身体,抓过手机,长长吐出一口气。
门口又响起了敲门声。
萧逸可简直要崩溃,“你还有什么事?”
“可哥,你一晚上没喝水,不渴吗?”
一句话提醒了萧逸可,实际上他哪是一晚上没喝水,他是从今下午送周煜进派出所到现在,将近十个小时,一口水都没有喝!被今晚乱七八糟的遭遇镇压下的渴意在周煜的提醒下瞬间燎原,萧逸可甚至说不出个“不渴”,就先道:“端进来吧。”
周煜果真端了进来。
一个玻璃杯,上面还插着吸管。
萧逸可有点郁卒,周煜居然连他家吸管在哪都知道。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周煜把水杯递到萧逸可唇边,看着萧逸可支起上身几口喝尽,询问:“一会再渴怎么办?”
萧逸可心想:可拉倒吧,少借机生事。
周煜已经把空水杯放到桌上,折身向外走去。
没一会儿,果然在生事的周煜将餐厅的恒温水壶搬到了萧逸可的床头。
插上电,设好温度,周煜坐到萧逸可身边,“我给你下了单拐杖。”
萧逸可干巴巴“哦”了一声。
周煜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还有三十分钟到达。”
萧逸可看着坐在他床边的周煜,觉得周煜事生完了,也应当走了,正琢磨着怎么将他支走,周煜突然叹了口气,放下手机,转过身来,“可哥,你没发现吗?我只是不想走。”
萧逸可撵人的话一下子塞在嘴边。
周煜看着他,“有些事,我今晚无法让自己糊涂过去。你很关心我,我反复确认过,这不是我的错觉。”
萧逸可张了张口,“这不过是出于年长者的关怀。”
“你的性取向是男性,从第一次见面,我就能感觉到,你也从来没在我面前试图掩饰,不是吗?”
萧逸可承认,在两人刚刚相识的那段时日里,萧逸可确实未曾掩饰、甚至蓄意展露过自己的性向与魅力,那是成年人的你来我往,心照不宣的挑逗再拉远,那不过是萧逸可游戏人间的一贯伎俩,可在两人关系进一步走进,在了解周煜的品性后,萧逸可就已经收敛,做挚友、做忘年交,不做聚散无常的伴侣,昙花一现的情人。
周煜注视着他,“我以为我今晚的意思已经表达得足够清楚。”
萧逸可只觉心跳再一次不可抑制加速,他明明为之心动,却又不得不把话说清楚,他语气略显急促道:“周煜,我觉得你可能没弄清楚——”
“我清楚,”周煜打断他,“我清楚我的想法,我也、”周煜顿了顿,目光定定地看着他,“可哥,我想,我没有猜错。”
没猜错什么?
自然是没猜错他萧逸可是如何为他心慌意乱,如何因为他的一句话就心绪起伏,如何让关怀越界,让友情变质,让两人早已越过了一句朋友就可以搪塞的距离。
萧逸可岂能不清楚?
他只是没有想到,男孩会挑明,他只是没有料到,男孩会有勇气把它摊到明面上。
萧逸可摇头,躲避,语意混乱,“你还太小,不明白……”
周煜黑沉的目光静静地注视着他,甚至连反驳都没有。
却让萧逸可莫名说不下去了。
他移开眼,避开周煜的视线,“周煜,我就当今晚上你从来没说过,”他把被子拉到颈下,摆出一副抗拒交谈的姿态,“我累了,有什么事,我们明天再说……”
周煜目光中终于涌现出失望。
萧逸可强忍住在他身上过多流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