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谢金宁面色如常,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我没事。”江云澜转回头,对江云澈笑了笑,“有宁宁在,很安全。”
他很少这样叫谢金宁,两个字从唇间吐出来时,带着一种自己都没察觉的亲昵。
谢金宁喂粥的手很轻地顿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如常。
江云澈却没注意到这些细节。
他只是握着哥哥的手在脸上贴了贴,小声说:“可是谢无妄说今天要带我回京城,我想留下来陪你。”
江云澜的眼神软了软。
他反握住弟弟的手,声音温和却坚定:“澈澈听话,先跟……谢先生回去。”
他稳了稳声线,似乎对“谢先生”这个称呼有些陌生。
但还是继续说:“哥哥这里很安全,宁宁会照顾好我,等哥哥好了,就去京城找你,好不好?”
江云澈的眼泪又涌了上来。
他知道自己不能任性,不能给谢金宁添麻烦,可就是舍不得。
“那你要快点好起来。”
他强忍着哽咽,“我每天都会给你打电话,你要接。”
“好。”江云澜点头,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哥哥答应你。”
中午时分,车子已经等在庄园门口。
谢无妄牵着江云澈的手走出来时,谢金宁也跟了出来。
她换了身黑色的作战服,长发扎成利落的马尾,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底透着些许疲惫。
右手已经重新包扎过,缠着干净的绷带。
“哥。”她叫住谢无妄,声音压得很低,“港城那边可能出事了。”
谢无妄的脚步顿住,转头看她:“什么?”
“池喻墨今天早上回来过,又立刻离开了。”
谢金宁的眉头微蹙,“他什么都没说,但走得特别急。”
她没说完,但谢无妄已经明白了。
能让池喻墨那样的人慌神的,只可能和港城那两位有关。
“我知道了。”
谢无妄点头,表情沉了下来,“你先处理好这边,港城那边我会留意。”
谢金宁“嗯”了一声,目光落在江云澈身上,又柔和了些。
她伸手揉了揉少年的头发,声音放轻:“澈澈别怕,你哥哥会没事的,到了京城好好吃饭,别让你哥担心。”
江云澈用力点头,眼睛又红了:“宁宁姐,你自己也要小心,不要再受伤了。”
“我会的。”谢金宁笑着向江云澈承诺。
车子驶离庄园时,江云澈一直趴在车窗上往后看。
直到那座白色的建筑彻底消失在视野里,才收回视线,把头靠在谢无妄肩上小声说:“谢无妄,求求你一定要保护好哥哥。”
“我保证。”谢无妄搂紧他,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
第69章 咬
回到京城后,谢无妄很快收到了确切的消息。
陆执渊在国外遭遇山田组袭击,直升机坠海,下落不明。
消息被压得很死,但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了。
池喻白在得到消息的当天就从港城飞往出事海域,用铁血手腕展开报复。
很快山田组所有据点被炸毁,负责人全部喂了鲨鱼。
手段快、准、狠,带着玉石俱焚的疯狂。
然后。
池喻白跳海殉情。
他被救起时已经奄奄一息,如今还在霍氏的医院抢救。
而陆氏集团,此刻由霍启明和匆匆赶回的池喻墨共同坐镇,勉强维持着运转。
谢无妄在书房里盯着那些消息,眉头紧锁。
陆执渊的母亲没出嫁时跟自己的母亲是闺中密友,这些年一直保持联系。
江云澜的事又多亏了池喻墨。
于公于私,他都不能坐视不理。
他立刻派了人手去帮忙寻找陆执渊。
又联系了霍启明,表示谢家会全力支持陆氏稳定局势。
做完这些,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江云澈和池喻白关系很好。
在港城时,池喻白没少开导江云澈。
谢无妄不能让江云澈知道这件事。
以江云澈的性格,知道了肯定要担心,要难过。
说不定还会想起自己哥哥的遭遇。
所以他吩咐所有人瞒着江云澈,只说港城那边有些业务上的麻烦,陆执渊和池喻白出国处理了,可能要一段时间。
接下来的时间,谢无妄明显更忙了。
他要处理谢氏的正常业务,要关注江云澜的恢复情况,还要分心帮忙寻找陆执渊、稳定陆氏。
每天回家时,常常已经是深夜。
但他再忙,也会抽时间回家陪江云澈吃晚饭,会在他画画时坐在旁边陪着,会在他睡着后轻轻搂着他,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晚安吻。
江云澈很乖,从不抱怨他忙。
只是每次谢无妄晚归时,他都会在客厅等着,窝在沙发上抱着抱枕,等到睡着了,被谢无妄抱回房间。
一个月后,霍启明传来好消息:陆执渊找到了。
他跟助理江夜被爱琴海的一座私人岛屿女主人偷偷藏了起来,伤势严重但性命无虞,已经被池喻墨接回港城治疗。
谢无妄接到消息时,终于松了口气。
他给沈琳琅报了平安才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感觉这一个月来的紧绷感终于有所缓解。
晚上,卧室里只开了盏暖黄的床头灯。
江云澈洗完澡出来,头发还湿着,穿着那套浅蓝色的丝绸睡衣,整个人看起来又软又乖。
他爬上床,钻进谢无妄怀里,像只不安分的小动物,蹭来蹭去。
谢无妄放下手中的书,搂住他,手指轻轻梳理他还微湿的头发:“怎么了澈澈,睡不着吗?要不要给你唱歌?”
江云澈没说话,只是又往他怀里钻了钻。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翻了个身,整个人趴在谢无妄身上,双手撑在他胸口,低头看着他。
灯光从侧面照过来,在他脸上投下温柔的阴影。
他的眼睛很亮,里面倒映着谢无妄的脸,睫毛又长又密,随着眨眼的动作轻轻颤动。
“谢无妄。”
江云澈开口,声音很轻,带着点犹豫。
“宝贝,到底怎么了?”谢无妄的手很自然地环住他的腰。
江云澈的脸有点红。
他咬了咬嘴唇,像是鼓足了勇气,才小声问:“你……你是不是觉得我做得不好?”
谢无妄愣了一下:“什么做得不好?”
江云澈的耳朵更红了。
他把脸埋进谢无妄颈窝,声音闷闷的:“就是上次我们……”
他说不下去了,但谢无妄听懂了。
“澈澈。”
谢无妄的声音温柔下来,手掌轻轻拍着他的背,“你怎么会这么想?”
江云澈抬起头,眼睛湿漉漉地看着他:“小白哥说,他每次挑衅陆执渊,都会被……被惩罚好几天,可是我们……我们只有那一次,你为什么不碰我?”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乎听不见。
脸颊红得像熟透的桃子,眼神里混合着害羞跟不安,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自责。
谢无妄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他收紧手臂,将人搂得更紧些,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
“傻宝贝。”他的声音又低又柔,像在哄小孩,“你做的很好,不是你的问题。”
江云澈抬眼看他,睫毛上还挂着点湿意:“可是你也没有问题,那是为什么?”
谢无妄看着他清澈的眼睛,犹豫了几秒,才轻声说:“你还太小了。”
江云澈愣住了,有些迷茫:
“我不小了。”
“池喻白比你大几岁,而且……”
谢无妄斟酌着用词,“他从小在东南亚长大,跟你宁宁姐一起训练过,他看着柔弱,那是因为在陆生身边,实际上身体素质比你好很多,我的澈澈还是小宝宝,又香又软,我舍不得。”
他说着,手指很轻地抚过江云澈的脸颊,眼神温柔得像要滴出水来。
“你就像一块甜甜的小蛋糕,我每天看着都要被你馋死了,但我想慢慢品尝,不想一口吃掉,更不想你疼。”
江云澈被他这个比喻说得脸更红了。
他咬着嘴唇,小声嘀咕:“可是,可是我也想……”
他说着,身体不自觉地动了动。
这一动,两人都感觉到了。
空气突然安静了几秒。
江云澈呼吸猛地一滞,脸瞬间红透,手忙脚乱地想从谢无妄身上下来,却被搂得更紧。
“澈澈。”
谢无妄的声音哑了些,眼底有暗色翻涌,“别乱动。”
江云澈不敢动了,就那么趴在他身上,能清晰感觉到两人身体的变化。
他的心跳快得像要撞出胸腔,呼吸也乱得不成样子。
谢无妄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点无奈,更多的是宠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