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那道白色身影也停了下来,目光落在云初脸上,尤其是那一头惹眼的银发,还有眉眼间熟悉的纹路,让他浑身一震,脚步都有些踉跄。
“哥哥?”
云初的声音发颤,在寂静的院子里荡开。
他盯着眼前的白色身影,手指攥得发紧,指节泛白,生怕这只是月光下的幻影,一眨眼就会消散。
云澈喉咙发紧,不敢相信的问道:“小初?”
“是我,哥哥。”云初用力点头,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眼前的人,“我是小初。”
云澈伸出手,指尖快要碰到云初脸颊时,又轻轻顿住,转而落在他的肩膀上,力道带着克制的颤抖。
“这些年,你去哪了?我找了你四年,以为……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云初刚想开口细说,口袋里的手机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屏幕上“主人”两个字格外显眼。
“抱歉,哥哥。”云初连忙接起电话,语气瞬间变得恭敬,“主人?”
电话那头的声音低沉,语速不快。
云初静静听着,时不时点头应着“好”。
原本泛红的眼眶渐渐恢复平静,眼神却多了几分急切:“我知道了主人,我马上回去。”
挂了电话,云初看向云澈,满脸不舍:“哥哥,主人在找我,我得先回去了。”
“等等。”云澈连忙拉住他的手腕,力道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你住在哪?以后怎么联系你?我不能再弄丢你了。”
云初看着他泛红的眼睛,心里一阵酸涩,快速报出一串号码。
“这是我的手机号,哥哥,我一有空就联系你,你有任何事也可以随时打给我。”
“好,我记着。”云澈牢牢记住号码,指尖还想再握紧些,却怕弄疼他,只能轻轻松开,“那你……自己小心点,别受委屈。”
“我不会的。”
说完,他转身就往月亮门的方向跑,脚步又快又急。
云澈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心里五味杂陈。
那声“主人”像根刺,扎得他心口发疼。
他的弟弟,本该是养尊处优的y国王子,如今却要对别人使唤,这五年,他到底受了多少苦?
“在想什么?”一只温热的手轻轻落在他肩上。
叶妄川拿着一件黑色外套走过来,顺手披在他身上,将人往怀里带了带,“风凉,别冻着。”
云澈靠在他怀里,声音闷闷的,带着难以掩饰的低落:“没什么。”
叶妄川低头,瞥见他泛红的眼眶,指尖轻轻擦拭着他眼角的湿痕,语气带着几分探究:“真没什么?刚才跟你说话的是谁?”
云澈身子一僵,避开他的目光:“一个认错人的陌生人。”
叶妄川没在意他浑身的僵硬,也没追问刚才的事。
反正到了晚上,该知道的自然会知道。
“走了,该去大厅了。”他攥着云澈的手腕,语气不容置喙。
云澈没挣扎,任由他牵着往喧闹处走。
再踏进大厅时,叶妄川从口袋里摸出个黑色口罩,不由分说地给云澈戴上,指尖擦过他的下颌。
“宝贝乖,在这角落待会儿,我处理完事情就回来。”
云澈一动不动地让他摆弄,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剩双黯淡的眼。
他望着叶妄川转身融入人群的背影,指尖悄悄攥紧衣角。
心里想着,自己的境地,和方才匆匆离去的弟弟也差不了多少,在这人眼里,自己不过是个物件罢了。
第24章 占有欲
把人安排好后,叶妄川走到叶老爷子身边,被他拉到台中央,脸上没半点波澜。
老爷子握着话筒,声音洪亮地向众人介绍:“这是妄川,我的孙子,从今天起,叶家的继承权,就交给他了。”
台下响起阵阵声音,夹杂着几声不情不愿的附和,叶妄川扫过那些或嫉妒、或不甘、或虚伪讨好的脸,只觉得胃里一阵翻腾。
这些年叶家子女为了继承权争得头破血流,如今尘埃落定,那些丑态更是藏都藏不住。
他没心思听老爷子后续的长篇大论,目光早就在人群里搜寻那个熟悉的身影。
直到掌声渐歇,他刚要下台,视线却骤然定格在角落。
云澈被两个人围着,正低声说着什么,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那两人他认得,温家人。
叶妄川周身的气压瞬间降了下来,脚步迈得又快又沉。
另一边,云澈正低头附和着温星野说着什么。
温知遥站在一旁,没怎么插话,只是偶尔附和两句,目光时不时飘向不远处的陆时砚,显然心思也不在这儿。
就在温星野还想再说些什么时,云澈忽然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压迫感,他抬头,就看到叶妄川黑着脸站在不远处,眼神冷得像冰。
他下意识地闭了嘴,刚想开口解释,手腕就被叶妄川猛地攥住。
“跟我走。”叶妄川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拽着人就往后院走。
云澈没挣扎,只是被动地跟着他,手腕被攥得生疼。
温星野看着两人匆匆离去的背影,撇了撇嘴,跟温知遥嘀咕:“至于吗?不就是聊了几句话,跟要吃人似的。”
温知遥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人家的人,你少凑热闹,我去找阿砚了。”
后院僻静,只有几盏路灯亮着,昏黄的光线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叶妄川把人拽到一棵老槐树下,才猛地松开手,力道之大让云澈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叶妄川盯着他,眼底翻涌着戾气,“跟别人聊得挺开心?”
云澈揉了揉发疼的手腕,语气平静:“只是说了几句话,没别的。”
“几句话?”叶妄川上前一步,逼近他,抬手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头看着自己。
“我跟你说过什么?不准跟不三不四的人有任何交流,你忘了?”
云澈皱起眉,挣扎着想要躲开他的手,“叶妄川,你别无理取闹。”
“无理取闹?”叶妄川冷笑一声,指腹用力摩挲着他的下颌,力道带着惩罚的意味,“云澈,你搞清楚,你是谁的人。”
云澈的脸色白了几分,下巴被捏得生疼,却还是倔强地看着他:“我知道,但我也有交朋友的权利。”
“权利?”叶妄川的眼神更冷了,“你的一切都是我给的,包括你的命,你也敢跟我谈权利?”
这话像一根刺,扎得云澈心口发疼。
四年前是叶妄川救了他,当时他挨了一枪倒在地上,本来以为就那样死了,没想到会再醒过来。
本以为遇到了什么好人,醒来却发现不过是进了另一个火坑罢了。
云澈看着他眼底的偏执,心里一阵无力。
他知道叶妄川的占有欲极强,这些年,只要有人靠近他,或是他跟哪个人多说几句话,叶妄川看到后总会这样,直接发作。
叶妄川捏着云澈下巴的力道越来越重,指腹磨得下颌生疼,云澈皱紧眉,却没再挣扎,只是默默承受着。
他心里清楚,跟这时候的叶妄川争辩没用,只盼着今晚叶家的宴会能牵制住他。
可叶妄川显然没把叶家放在眼里,捏着他下巴的手猛地松开,转而攥住他的手腕。
“跟我走。”
云澈没动,低声道:“老爷子还在台上,至少打个招呼。”
“没必要。”叶妄川的声音冷得像冰,拽着他就往大厅外走,根本不给反驳的机会。
路过客厅中央时,叶老爷子还在说着继承家业的场面话,瞥见两人匆匆离去的背影,眉头皱了皱,却没多问。
几个叶家仆人想上前阻拦,看清叶妄川黑沉的脸和眼底的戾气,脚步顿在原地,没人敢上前半步。
云澈被拽得踉跄,手腕的疼痛顺着胳膊蔓延开来,他没再说话,任由叶妄川把自己拖出叶家老宅,狠狠塞进副驾驶座。
“砰”的一声关车门的巨响,震得耳朵发嗡。
叶妄川绕到驾驶座,发动车子的瞬间,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云澈靠在椅背上,侧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里一片淡然。
又是这样,只要有人靠近他,叶妄川永远是这副模样,仿佛他是什么不能被别人触碰的私人物品。
车子开得极快,沿途的路灯在眼前连成模糊的光带,不过二十分钟,就驶入一处僻静的别墅区。
车子稳稳停在一栋独栋别墅前,四周静得只剩下虫鸣。
叶妄川熄了火,推开车门,俯身将云澈打横抱起。
云澈下意识想挣扎,却被他搂得更紧,只能任由他抱着往里走。
别墅里一片漆黑,没有开灯,只有月光透过落地窗洒进些许微光。
云澈知道,这处别墅除了定时来打扫的佣人,从不会有其他人来。
当初他刚被带到这里时,曾问过叶妄川:“这么大的房子,怎么不安排佣人常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