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下车前,许宴清两颊发烫地将怀里捧着的黑色塑料袋交给沈屿。
没多说什么。
沈屿如幽潭般深邃的眼眸泛起涟漪。
送我的...礼物?
是因为前几天送了小熊蛋糕?
这个是回礼?
小熊蛋糕是沈屿一时兴起送的,没什么特别目的。
就是‘偶尔’看到一家很温馨的蛋糕店,‘随便’逛了逛,‘恰巧’看见那些小熊蛋糕,‘猜想’许宴清可能爱吃,‘随手’买了送人。
没想到还有回礼。
沈屿压住偷偷翘起的唇角。
“谢谢,明天见。”
“晚安,明天见。”
沈屿目送许宴清的背影消失在月色中,踩油门、停车,藏进没人的角落,偷偷拆礼物。
修长手指拆塑料袋的速度快到令人咋舌。
塑料袋被拆开的一瞬,封面上穿着清凉、腰细臀翘的小姐姐猛地扎进沈屿眼中。
嗯?
沈屿翻了翻。
除了顾昭的那两本,还有两本新杂志,内容很统一,就是午夜寂寞,私密时用的。
为什么要送这个给我?
沈屿像当初许宴清认真端详小熊蛋糕一样,努力思考,将杂志翻了又翻。
难道是因为我笨,看不懂他的意思?
沈屿将四本杂志重新包回黑色塑料袋,郑重地放在带有密码锁的私密空间里,他不准备还给九漏鱼,要留着好好研究。
......
第二日清晨,沈屿从他四百多平的大平层里醒来。
他喜欢居高临下看都市繁华夜色,所以没去西贡的别墅住。
刷牙、洗漱、穿西服、打领带。
一丝不苟。
做完这些,他看了看时钟上的指针。
不到六点。
公司九点半开例会,现在‘绕路’去许宴清小区门口,应该能‘顺道’接上他。
接送员工,是总裁应有的义务。
沈屿是这么给自己洗脑的。
迈着大长腿坐上库里南驾驶位,沈屿心情莫名轻快,车速很快,不到半个小时就开到许宴清小区门口。
沈屿将车还停在昨晚的位置,严丝合缝,一寸都不差。
保证某人只要走出小区,第一时间就能看到自己。
晨曦的阳光照在库里南的车盖上,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进进出出的白领们眼神无一例外,全都落在这部全球限量款跑车身上。
带着艳羡。
有几个胆子大的漂亮女白领甚至上前敲车窗,要和沈屿搭讪,被他冷如冰刀的眼神全部击溃。
一早晨,库里南的后车盖上放了十几瓶饮料、矿泉水。
沈屿看了看白皙手腕上的百达翡丽,九点10分。
等了足足两个多小时,也没看见许宴清。
记得以前去设计部时,无论多早他都在,这么守时的人,应该不会迟到,难道是身体不舒服?
该死,昨晚就不该听他的,应该送到家门口才对。
沈屿抿着薄唇,思索片刻,拨通了助理苏梦的电话。
“沈总早,您有什么吩咐?”
“去查一下设计部许宴清的家庭住址。”
苏梦微怔,沈总还不知道小娇妻的住址?可...她也不知道,不过倒是有现成的人能问。
公司例会大厅里,各部门主管早已摊开笔记本等待总裁到来,许宴清就坐在设计部总监温叙白的身后。
苏梦半掩住电话,快步走过去,在许宴清耳畔低声道。
“小王子...沈总问你家在哪?”
许宴清:......
苏梦的声音很小,可会议厅本就安静,苏梦又是总裁助理,身份惹眼,所以她的这句话,大半员工都听见了。
沈总问设计部的小菜鸟住址?
许宴清温润如玉的脸慢慢染上层薄红...垂眸编了一个。
苏梦快速拿起电话,“沈总,许先生说他家在静水小区三栋....”
“他在公司?”
“嗯?嗯嗯,许先生在公司。”
“他...状态如何?”
苏梦看了看旁边喘气喘的很自如的许宴清,“状态很好。”
“嗯。”沈屿挂了电话。
会议厅的人面面相觑。
苏梦摸了摸下巴。
莫非昨晚沈总和小王子在酒店大战了三百回合,一早上沈总起来摸不到他的小王子,以为他回家了,就去家接人,却不知道门牌住址,这才打电话来公司特意询问身体状况。
对,一定是这样。
苏梦目光飘忽,偷偷在许宴清裸露的皮肤上找草莓,笑得像只狡猾的狐狸。
9点40分,从未迟到的沈总裁姗姗来迟。
进门后目光第一时间落在许宴清身上,见他完好无损地坐在那,马上转移视线,冰冷的目光环视一周,冻得大家心里直打哆嗦。
“我说过,aethel不搞加班文化。”
“某些部门不要急功近利,以压榨员工健康为代价,谋取利益。”
“这种事若再发生,就请离开aethel。”
第25章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不合群?
沈屿说这话时是看向温叙白的,薄唇带着几分冷淡的弧度,有种不怒自威的疏离感。
温叙白脸上依旧挂着和煦的笑容,放在桌下的手却捏到发白。
散会后,几个公司职员窃窃私语。
“沈总看样子和温总监的关系也没那么好。”
“按理说不应该啊,沈总不是经常送温总监小礼物吗?前几天,还有人看到他们在公司食堂一起吃饭。”
“说实在的,我看到他们那样,还以为沈总喜欢他呢。”
总裁不近女色是众所周知的事,既然不近女色,会不会是近男色呢?
“别胡说八道了,沈总可是沈家唯一继承人,哪个大家族会允许继承人出柜?”
“嗐,谁说一定要出柜,私下里养着不行吗?”
“好了好了,别说了,我刚听苏助理说,公司要严查造谣传谣的人,你们再胡说,当心工作不保。”
议论的人这才吓得闭嘴。
员工陆陆续续散去,许宴清有些内疚地走到温叙白身边。
“阿白...真是对不起,昨晚我在公司加班被沈总看见,他可能是因为这个才不高兴,不过你放心,我马上就去解释。”
“嗐,阿宴,不过一件小事,你何必放在心上?再说阿屿与我关系近,这才拿我提点其他人,我没有在意。”温叙白放在身侧的手攥得很紧,骨节有些泛白。
阿屿?
阿白和沈先生关系这样亲密,沈先生昨晚为什么告诉自己不熟?
许宴清忽然想起方才那个员工的话——哪个大家族会准许继承人当众出柜?
沈先生应该是因为这个才不承认阿白的存在吧。
就像自己,这五年来,在外面的身份不也是陆景深的大学同学?
许宴清眼底浮起几抹哀色,用力捏了捏温叙白的肩。
“阿白,不要跟我走同样的路。”
眼前人是自己为数不多的几个朋友,他很珍惜。
温叙白一怔,随即明白过来,苦笑:“当初如果我这么劝你,你会答应吗?”
这回轮到许宴清愣住了。
如果时光倒流,回到大一,有人劝自己,不要接受陆景深的爱,他会答应吗?
答案应该是否定的。
他太缺爱,宁愿像飞蛾扑火烧成灰,也要抓住这一点点温暖。
最后,他只能祝福道:“阿白,希望你能如愿以偿。”
回到工位,许宴清迅速给沈屿发了个信息,说明情况。
本意是想解释下,让沈屿不要怪温叙白。
但沈屿不是这么理解的,按他的想法,许宴清和温叙白关系特别好,因为自己在例会上说了温叙白,所以许宴清生气了。
自己因为许宴清的关系,都没有指名道姓的说温叙白,就这样,他还要生气。
沈总裁心情不好,一上午,公司的气压很低。
傍晚,距离向甲方提供设计稿的日期已截止。
温叙白收了所有人的设计稿。
“这次我不会修改任何人的设计稿,只核查不当之处,如果没问题,这四个方案都会交到方先生手中,由他选择。”
很公平的方案,由甲方亲自选,大家很满意。
林晚在工座上长长地抻了个懒腰,像一只性感的猫。
“这半个月可累死姐了,今晚高低要去做个spa。”
“我要大吃一顿!”小小鼓着腮帮子。
温叙白笑笑:“要不这样,我们设计组今晚找个地方聚聚餐,吃完饭还可以去唱k,大家放松一下,所有钱都由我出,就当公司给大家的福利?”
“真的嘛!”小小双手捧在胸前,眼睛弯成月牙。
小吃货对吃很敏感。
“嗯,我在港城读的书,知道好几家好吃的餐厅,咱们今晚去打边炉。”
小小是北方人,来港城不到一年,虽然爱吃,有时却找不到地方,花高价吃到不好吃的东西,会很懊恼,倒不是钱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