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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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许宴清坐上地铁,回忆起刚才陆景深的行为,还是感觉匪夷所思。
这几天,这位一直傲慢的少爷像是被夺舍了,干了一堆低声下气的事。
以前陆景深要是这么对自己,自己会开心的几天睡不着,而现在,他真的是非常烦。
进了大厦旋转门。
龙七那张死人脸一如既往地戳在那,看见许宴清后飞速走过来,送上一大捧玫瑰,然后也不管人家收不收,迅速走人。
下一秒,许宴清面无表情地将花继续扔垃圾桶。
反正,他绝不会收。
人上了电梯,穿着风衣的沈屿才走进来,实际上,他5点钟就跑到了许宴清新家的楼下。
宝宝不喜欢他来接,他不出现就好了,陪着宝宝坐地铁上班也是很浪漫的事。
后来6点钟陆景深也来了,沈屿静静地看着他冻得像条狗,本来想把人赶走,但他担心,在楼下和陆景深打起来,宝宝会觉得烦,就没动手,直到宝宝下楼,亲自把人赶走,沈屿觉得心情很好。
这回见许宴清毫不犹豫地将花扔了,更笃定他们不会复合。
沈屿弯腰捡起花束上的卡片,还是昨天的字迹,陆景深又在深情追忆大学时光,这次回忆的是夏天骑自行带许宴清去教学楼上课.....
霸道总裁冷着脸,很想把陆景深从这段回忆里抠出来,自己骑上自行车。
当年错了,不该报清北大学,应该报港大。
自己就可以作为大四学长去接宝宝,说不定现在早就结婚了。
不能再这么下去,必须要和宝宝制造些浪漫回忆。
沈屿的脑子不愧是学数学的,不到三秒就想到了一个能和老婆贴贴的好主意,而且老婆还不能推辞.....
第70章 给陆景深布个死局
二十层总裁办公室,沈屿处理了几个文件,立刻将他的宝宝叫来,装作很正式的询问。
“设计进行的如何了?”
问的是郭世铮那件事。
许宴清从一堆文件中拿出一张纸:“已经初步选定孙家荣先生。”
沈屿接过,大略地看了几眼。
孙家荣,男四十五岁。
职业:工地瓦匠
家庭成员:70岁母亲,8岁女儿、6岁儿子
原住址:东头村城寨公屋
新住址:龙津道7栋41号5楼,套内面积23平
23平?要住一家四口。
宝宝选这户人家来做设计,太有挑战性了。
许宴清有些紧张:“选这人家可以吗?”
“当然。”沈屿不会干预老婆的任何决策。
“新家去看过了吗?”
“尚未。”实际上半个月前许宴清就准备实地勘探一下,但沈屿意外住院,他没抽出时间。
“嗯,还是要实地测量一下,这样,一会我开车,咱们一起去。”
“一起?”许宴清很惊讶,沈屿半个月没来公司,一大堆事情等他处理。
沈屿面色不改地点点头:“自然,世铮集团的竞标关系着公司股价,我必须全程跟踪。”
反正沈大总裁是不会承认,他就是想和老婆贴贴。
许宴清点点头,沈屿这么做也正常。
“那好,我收拾一下。”
“嗯。”
沈屿翘着唇,正暗自窃喜可以和宝宝亲近一天,苏助理慌慌张张地跑进来。
“沈总,不好了,您快看今天的新闻头条。”
“是关于我诬陷温叙白的新闻?”沈屿神色平静。
“沈、沈总你都知道了?”苏梦被震惊到了。
新闻明明是刚发的,怎么沈总好像提前预知了一样。
不明所以的许宴清快速掏出手机,港煤的新闻铺天盖地涌入。
【颠倒黑白!】沈总裁为擦许姓下属鞋,直接把温叙白当抹布扔?职场冤案轰动全网!
【独家踢爆】总裁变恶人!为舔许姓设计师,诬蔑他人剽窃,网民怒轰: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
.......
看着沈屿毫无反应的样子,苏梦急道:
“已经有一百多家港煤报道了,现在外面传的沸沸扬扬,都说沈总你仗势欺人,咱们的股价也一直在跌。”
许宴清忙看了看,aethel的股价半小时内跌了30多块。
“没事,我会处理。”
沈屿的态度让许宴清和苏梦都很惊讶。
苏梦见自家总裁成竹在胸,便说:“那沈总,我先出去了。”
“嗯。”
办公室没了外人后,许宴清捏着衣角,轻声说:“沈屿,我....”
话没说完,一根白皙且骨节分明的手指就已覆上他温软的唇。
“不许和我道歉,也不许说添麻烦。”
许宴清脸色微红,他刚刚确实想这么说。
沈屿知道老婆从小失去双亲,而没有父母庇护的孩子,最大的问题就是,容易变成讨好型人格。
因为他没有人可以依靠,只能靠自己。
而想靠自己生存,在没有能力时就必须要讨别人欢心,只有别人高兴了,才会给他一定的生存资源。
就如要饭的小叫花,想要讨一口吃的,都要说几句吉祥话。
长年累月这样下去,这种孩子会向两个极端发展。
要不就像老婆一样,性格软软糯糯的,像个糯米团子。
要不就过于犀利,像火药桶,一点就炸。
无法达到平衡。
沈屿深谙人性,他要帮老婆改掉这个毛病。
“不过是宵小之辈的无耻手段,我有办法对付,不用担心。”
沈屿早知道陆景深要玩这一手,是他故意放纵。
“可公司的股价。”许宴清迟疑。
“股票嘛,跌跌涨涨都很正常,不用在意。”
“只要做好世铮集团这一单,股价自然会涨回来。”
“去准备吧,我们一会出发。”
“好。”
不知道为什么,许宴清对沈屿的话极为信服,他说能处理,就一定能做到。
许宴清走后,沈屿给苏梦打了个电话。
“告诉信息部,不必做多余回应,只写’清者自清‘四个字即可。”
“是。”
沈屿撂下电话,笑了笑。
前天,远在h国的七叔打来电话,说查出了当初绑架许宴清的幕后主使。
不出沈屿所料,就是温叙白。
敢这么欺负自己的老婆,沈屿必须要他付出代价!
不光是身体上的,还要他彻彻底底的身败名裂,从此以后只能做下水道里的老鼠,一辈子抬不了头。
为此,沈屿做了很周密的计划。
第一步就是让港媒把这件事炒起来。
只有这样,他在半个月后的竞标会上,才能给温叙白致命一击。
还有陆景深那个废物,也一并收拾了,省着他和自己抢老婆。
腹黑大灰狼已经做足了准备,可笑陆景深还不知道,正在办公室和温叙白庆祝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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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小时后,沈屿走出办公室,带着老婆坐上他的库里南。
车一路朝郊外驶向九龙半岛,半个小时后,许宴清就看到十几幢破旧的居民楼,乱七八糟地挤成一团。
外墙的墙皮脱落的不成样子,在雨水和油烟侵蚀下,变成污浊的黑。
沈屿将车停在一处相对干净的泥地里,带着许宴清下车,按照斑驳的门牌号,去找孙家荣的家。
两个人穿过一楼卖鱼蛋的摊位,油烟的焦糊味很刺鼻。
“小心。”沈屿看着楼道里堆着的杂物,牵着许宴清的手,怕他跌倒。
走到五楼尽头,就是孙家荣的家。
铁门上的绿色油漆已经剥落,锈迹斑斑。
“您好,请问这是孙家荣的家吗?”沈屿礼貌地敲敲门。
铁门嘎吱一声,被推开,回应沈屿的是一个头发全白、满脸皱纹的老婆婆。
“我儿子上工去了,您找他有什么事嘛?”
老婆婆看沈屿和许宴清穿的很好,一看就是有钱人,神色便有些局促。
“我是aethel的总裁,我身后这位是享誉全球的设计大师,我们公司选中您家作为甲方,想无偿给您的家人提供设计图纸,不知你们有什么需求。”
沈屿说的很慢很清晰。
老婆婆听完,脸上的皱纹都在抖:“真的吗!”
“是。”沈屿笃定。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老婆婆抹着眼泪,“我以为不会有人上门...你们快...快请进来坐。”
老婆婆打开门,热情邀请。
“小心,不要碰头。”
门很矮,沈屿怕他的宝宝碰到头,用手在许宴清发顶挡了一下,温软发丝在手心里跳舞,触感痒痒的,让沈屿有些心动。
两人弯腰走进去。
很狭窄的小屋,进门几乎就是床。
一张上下格铁窗紧贴着右边墙壁,下铺睡着老婆婆自己,上面是孙子和孙女,而作为家中顶梁柱的孙家荣连个床都没有,只能打地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