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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甩了渣攻后,我和他死对头HE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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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5章
      “家里有些小...怠慢贵客。”老婆婆找来两个马扎让沈屿他们坐下。
      “希妹,快倒水。”老婆婆喊了一声,铁床上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利落地爬下来,往缺瓷的杯里倒了两杯水。
      “哥哥,喝水。”小姑娘声音很好听,衣服虽然破旧却洗的很干净,一笑时脸颊两边泛起梨涡,乖巧又可爱。
      第71章 哥哥,我想要个房间
      许宴清接过水杯,只能用手拿着,因为他身侧的那张折叠饭桌,不到半米宽却堆满了杂物。
      剩菜盘子、黄道益活络油、孩子沾着酱油渍的作业本.....
      叫希妹的小女孩弯着眼睛:“哥哥,你们真是来给我家设计房间的吗?”
      “当然。”许宴清笑容温和。
      “上个月爸爸抽中公司大奖,说会有人给我们无偿设计房间,我好高兴地,抱着我的小熊在家等了一个月,可始终没人来,我还以为爸爸在骗人。”
      “哥哥,你们来了,我就能和其他小伙伴一样,去上学了。”
      沈屿听了这话微微皱眉。
      小女孩看起来快八岁了,居然一直没上学?
      老婆婆哽咽:“希妹命苦的很,她妈妈生下老二就病死了,只剩下我那不争气的儿子,拉扯两个孩子长大。”
      “这些年,城寨里稍微有点能耐的住户早就搬走了,附近也就没了学校,按说希妹早就该上学,就因为这个一直拖着。”
      “阿嬷,不要这么说爸爸,爸爸很争气的,他天不亮就去工地干活,好晚好晚才回家,每天只吃馒头,就是想攒下钱供我上学。”
      沈屿抿着唇。
      孙家荣新买的商品房在港城算是比较好的地段,那里有几所很好的学校。
      港城这地界寸土寸金,像孙家买的这处不到20平的住宅也要300多万港币,相当于260万人民币。
      是孙家荣起早贪黑拿命挣出来的。
      老婆婆看孙女体贴儿子,欣慰的同时又有些难过,湿着眼睛:“那些设计公司瞧不上我们这种人,派人上门看了一眼就再没下文了。”
      “谢谢你们肯来,不怕脏了衣服。”
      脏了...衣服。
      许宴清看了看自己身上这套价值7万多块的西服。
      忽然想起了去世的爸爸。
      有一年春节,外出务工的爸爸回来了,带着欢天喜地的自己去城里置办年货,大客车上,爸爸不肯坐,自己拉着他的衣摆,爸爸就说。
      ‘不坐了,衣服上都是土,会弄脏座椅。’
      眼前的一家人和爸爸一样淳朴,因为自己脏,就怕弄脏别人的衣服.....
      他拉过小女孩的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
      “告诉哥哥,你想要一间什么样的房子?”
      “我....”希妹看看奶奶,又看看铁架子床上,扑闪着大眼睛望着自己的弟弟。
      “我希望弟弟能有个小房间,可以住下他,还能住下他的奥特曼,爸爸有一张床,不用再睡在地下,奶奶有一个小厨房,不用再去外面熬药,也能给爸爸做饭,让他不用天天只吃馒头。”
      小女孩说了很多,唯独没有为自己提什么要求。
      “那你自己呢?”
      坐着的沈屿忽然蹲下,握住了小女孩的手。
      希妹的目光在许宴清和沈屿之间回荡,最后声若蚊音地道:“我...我也想有自己的房间,可是哥哥...这是不是不可能?”
      “可能的,哥哥帮你设计。”
      “真的吗!”希妹眼睛亮晶晶地。
      “嗯。”
      “哥哥,你真好,我把小熊送给你。”希妹将怀里抱着的玩偶熊双手捧到许宴清眼前。
      许宴清微怔。
      “拿着吧,就当是你对希妹的承诺。”
      沈屿知道小熊在老婆这意义非凡,看出他很想要。
      “好,这个就当我们之间的信物,哥哥一定会完成对你的承诺。”许宴清郑重地接过玩偶。
      沈屿和许宴清离开孙家时,婆婆带着一对孙子孙女一直送到城寨口,两个小朋友眼巴巴地看着许宴清,那一瞬间,他觉得身上的担子变得不一样了。
      最初,他只希望拿下投标,帮助沈屿。
      可现如今,这份设计有了更重要的内容。
      它是一家人幸福的寄托。
      回中环的路上,沈屿看出老婆肉眼可见的心情不佳,没有回公司,而是开车去了海滨长廊。
      落日斜阳,维多利亚港的海风带着咸湿的味道拂面而来,许宴清把手搭在长廊的栏杆上,金属的冰冷透过掌心,让他压抑着的情绪有了些许松动。
      沈屿从旁边的甜水店买来两杯咖啡,这次他没要冰美式,而是加足了糖的热拿铁。
      “谢谢。”许宴清接过咖啡,琥珀色的眼睛望向海天一线,那里有海鸥翔集。
      “为什么不开心,能、和我说说吗?”沈屿问的很小心,怕惹老婆不快。
      “没有不开心。”许宴清低头看着手里的咖啡,“只是今天看到希妹和奶奶,让我想起了很多小时候的事。”
      “沈屿....你穷过吗?”
      “....没有。”沈屿如实回答。
      穷这个字跟沈大少从来就不沾边,他生下来就是百亿身家,小时候甚至没见过水果的本来样子,因为看到它们时已经是切好的了。
      “我小时候...很穷...不对,应该是我一直很穷。”许宴清纠正了一遍。
      “嗯,小时候更穷一些。”
      “那时候我们全家都住在老房子里,爸爸妈妈一间,我和奶奶一间,是那种不是床的房子,是炕,沈屿你睡过炕吗?”
      “就是那种土垒成的大床,下面扣出一个大洞,冬天的时候就在里面烧柴火,炕就会很热,我蹲在炕上,看外面的雪花,用手在窗户上画脚印。”
      “不是你想的那种用手指画,是用手的边缘,在这里...”
      许宴清抓住沈屿的手,摩挲着他手掌的边缘。
      “在这里哈气,然后印到窗户上,再用手指点出四个小脚趾。”
      沈屿从没有看过这么鲜活的许宴清,整个人微微怔住,特别是被他捧起手掌的那刻,整个世界好像都蒙上了一层柔光,变得极为不真实。
      “抱...抱歉啊,跟你说起这么无聊的事。”许宴清不好意思地放下沈屿的手,神色里带着几分懊恼。
      为什么要说这些无聊的废话。
      沈屿是富家少爷,怎么会对穷人家孩子的这些无聊举动感兴趣?
      记得自己以前和陆景深分享小时候的趣事时,虽然陆景深没用语言表示出什么,但神色明显是抗拒的,觉得这些游戏上不得台面。
      沈屿听完,将手里咖啡递给许宴清,大长腿轻轻一跃,跨过护栏,朝暮色下的大海跑去。
      ??
      许宴清怔住。
      沈屿这是干嘛?
      觉得自己说的这些太无聊,气得要跳海?
      第72章 沈总就是好,身娇体柔易推倒
      沈屿跑到海边,海浪翻滚,打湿了他的裤脚,他俯下身,将自己的双手沾湿,然后迅速跑回,跨过护栏后,蹲下身子,翻起手掌,在沾满灰尘的水泥地面印上一个爪印。
      “是这样么?”
      许宴清眼睛微亮,“嗯嗯。”
      看出老婆跃跃欲试,沈屿夺过他手里的咖啡,一饮而尽,然后再次跨过护栏,跑到海边打了一纸杯的海水,跑回来。
      “给你。”
      许宴清沾湿手,然后在地面上印,
      沈屿继续按照老婆印的地方,往下印,
      许宴清接着印,沈屿接着老婆的印。
      不一会儿,以风景绝佳著称的海滨长廊大道上就多了一大串,形似猫爪的小脚印。
      周围的人像看怪物一样盯着他们。
      两个貌似发了疯的年轻男人。
      沈屿和许宴清完全不care,疯狂盖章。
      ...好羞耻,好开心!
      沈屿看着老婆那双极为漂亮的丹凤眼,微微上挑,仿佛含了一汪春水,潋滟明亮。
      沈屿的心变成了柔软的棉花糖。
      时光不能倒流, 他无法参与他的过去,却可以在他的此刻、在他的未来烙下独属于他的痕迹。
      永不磨灭。
      暮色降临,像一块薄纱,将高大俊朗的沈屿裹住,把他素日冷厉的线条揉成温柔弧度。
      柔光在他的身上晕染开,留下一层层浅浅的、毛绒绒的金边。
      许宴清逆着光,望向沈屿。
      薄唇翕动,却没有声音发出。
      谢谢你,
      谢谢你愿意陪我做这些可笑的事。
      .....沈屿。
      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
      许宴清的眼尾泛红,喉咙也开始发紧。
      压抑多日的情感像是火山里的岩浆,快要喷发。
      他伸出手,下意识地去抓沈屿垂下的右手,却在指尖快要碰到时,触电般地收回。
      不行.....
      不能这样。
      不能任由感情泛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