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一气呵成,输出几百字,一秒钟都不带卡壳的。
完全就像是在默写!
沈潋川看得目瞪口呆。
而且易怀景怼人的时候,面部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整个人都透着一种平静的癫狂之感。
还没结束。
易怀景输出完了之后,又切了另外一个小号。
这个小号画风比较正常,名字也是中规中矩,看上去就是个路人。
然后又是一通狂打,在评论区里装路人,无差别攻击(包括自己刚刚发的评论),狠狠当了一番搅屎棍。
以上步骤均发生在十分钟以内。
沈潋川叹为观止,连笑都忘了。
“你怎么速度这么快?思路还这么清晰?”沈潋川忍不住问。
他记得林琮提过,抑郁和药物对思维速度和表达欲有很大影响。
易怀景头也没抬,手指还在切换界面,随口答道:
“不用现想啊。这些都是‘基础话术库’里的,针对不同类型的黑,有不同应对模板。看情况组合一下就行。”
沈潋川:“……话术库?背的?”
易怀景:“嗯。不然哪来得及。荦荦那里有更全的文档,定期更新。”
沈潋川:…………
他突然有点理解为什么易怀景听到“港湾宣言”是背的之后那么难以置信了。
“打蛇打七寸,如果实在抓不到痛点,那就只能像我刚才那样,撒泼打滚装疯卖傻了。”易怀景忽略沈潋川石化的表情,说。
“而且最新版的话术还没更新呢,你没看他的前半句我都选择性忽略了……”
沈潋川:因为自知理亏吗。
第79章 披皮
【riv_ever:@你大坝就是你大坝 热度不高,已压住前排。大家有空可以去捞一下。记得举报原帖造谣引战】
很快,群里响起一片“收到”、“明白”、“永川老师速度!”的回复。
沈潋川看着他行云流水地指挥,来回切号娴熟无比。
忽然福至心灵,指着那个黑帖下面几条看似是“路人”或“对家粉丝”的零星反驳评论,问:
“这些……该不会也是……同一个人发的?”
易怀景终于忙完一个段落,身体向后靠进椅背,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指,瞥了一眼屏幕,语气平淡:
“不一定。这种热度不高的帖子,有时候两三个号来回切换,就能把评论风向控制住。不过有时候遇到人多或者对方也有组织的,就需要更多人参与了。还要披皮。”
“披皮?”
“嗯,披皮小号。装成各种身份。”
易怀景说着,似乎觉得光说不够直观,干脆握住沈潋川的手,引着他的手指在触控板上滑动,点开了自己微博小号的管理页面。
“比如这个,”
他指着一个id叫 ‘让我降下天火’ 的小号。
“装宋铭烨散粉的,偶尔去那边潜水,或者在我们这边‘引战’的时候,用这个号假装‘对家粉’过来嘴两句,不管青红皂白无脑喷,让围观路人看了,觉得火花果然都是一群低龄白痴,达成反向宣传的效果。”
沈潋川:……
易怀景又点开另一个:‘今夜星光似当年’ ,解释:
“这个是装‘夜恋’cp粉的,作用是扮演蠢猪同担。”
他清了清嗓子,模仿起矫揉造作的语气。
“‘两位老师都是很好的人,求求大家别吵了,默默怀念就好’;
‘我替不理智的夜恋批向大家道歉,对不起,其实我们家都很圈地自萌的’;
‘对不起宝宝我们家不理智粉戾气可能有点重。。。’
‘谁懂我双担的无奈。。。’;
‘虽然我是宋铭烨/沈潋川毒唯,但他俩的cp真的很好磕呀!’
主要作用是无痛离间、方便提纯。”
沈潋川摸着下巴“嘶”了一声:“听着好像,没什么问题?”
易怀景给他一个白眼。
沈潋川失笑,凑过去亲了他一下:“好,我们小易老师懂得多。一会儿该吃药了。”
易怀景:“……哦。”
沈潋川很快让周姨从厨房送来了温水和分装好的药片。
易怀景接过来,盯着掌心那些颜色形状各异的小颗粒看了两秒,然后仰头,就着水一起干脆地咽了下去。
他放下水杯,抬头,眼睛湿漉漉地望着沈潋川。
沈潋川意味深长道:“要奖励?”
易怀景不答,只是微微倾身,主动凑了过去,吻住沈潋川。
沈潋川扣住他的后颈,让两个人贴得更紧。
易怀景抬起手臂,环住了沈潋川的脖颈,加深了这个吻。
书房里安静下来,只剩下暖气低微的嗡鸣,以及唇齿相依间令人脸红的细微水声与压抑的轻喘。
第80章 回忆:转山(1)
最初沈潋川提议去拉萨时,易怀景是打心底里不情愿的。
高原、缺氧、强烈的紫外线、漫长的车程、可能不尽如人意的住宿条件……
他觉得这更像是苦修,而非度假。
花钱买罪受。
况且,沈潋川当时刚签下一部新电影。
进组在即,时间并不宽裕。
“为什么非要现在去拉萨?”
他窝在沙发里,看着正兴致勃勃查攻略的沈潋川。
沈潋川头也没抬,指尖在平板电脑上滑动,屏幕的光映着他线条流畅的侧脸。
“就是突然想去了。感觉那里……很不一样。你想不想看看布达拉宫?看看真正的雪山和圣湖?”
他的理由听起来很普通,像任何一对情侣计划旅行时的说辞。
可是不知为什么,易怀景从中听出了些许迫切。
他最终妥协了,就像过去许多次一样。
只要沈潋川坚持,他总会让步。
就当是陪他去采风吧,演员不都需要体验生活么。
然而,一到拉萨,易怀景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沈潋川对这座城市的热情,有点超乎寻常。
受易怀景这个“哲学大拿”的熏陶,沈潋川也是这个坚定不移的唯物主义者。
但是不知为何,他那段时间,突然对藏传佛教,还有什么高原习俗、信仰,产生了极度浓厚的兴趣。
沈潋川行程紧,马上就要进组,所以两个人算得上是“特种兵式文化苦旅”。
易怀景原本的算盘是照着大众路线攻略,悠闲地看看布达拉宫、大昭寺,在八廓街喝喝甜茶,去一些明星景点。
本来就是追求远离城市喧嚣的慢节奏,洗涤心灵,才会来拉萨。
最重要的是,拍点甜蜜情侣合照,发朋友圈秀恩爱嘻嘻嘻……
然后就打道回府,轻松又安全。
可是沈潋川不愿意。
他摊开一张不知从哪里搞来的、手绘的、标记着各种生僻地名和奇怪符号的地图,眼睛亮得惊人:
“我们去这儿,还有这儿……听说这个湖是苯教的圣地,湖底有‘龙’……这座山的背后有个几乎与世隔绝的小寺庙,保留着最古老的壁画……”
易怀景看着那些需要越野车颠簸大半天、甚至可能需要徒步才能抵达的“目的地”,头都大了。
两个人虽然都是富二代,但是比较惜命。
对他们的富二代朋友的各种作死爱好:比如极限运动和勇闯无人区,向来是敬谢不敏的。
沈潋川怎么也染上了荒野求生的陋习!!!
“心肝儿,宝贝儿,好怀景……你就陪我去吧……”
易怀景:……
他能咋办!
没有反抗的余力,只好妥协。
最终,两人在当地雇了一位藏族向导,租了一辆越野车,一头扎进了拉萨之外广袤的高原腹地,开始了历时一周的西藏之旅。
用易怀景的话说,不是西藏旅行,更像西天取经。
九九八十一难,莫过于此。
山高路远,每天都有大半时间花费在赶路上。
风景固然壮美到令人窒息——
碧蓝如洗的湖泊倒映着雪山,广袤无垠的草原上云影飞驰,璀璨的星河低垂仿佛触手可及。
但更多的体验是:漫长的、颠簸到骨架都快散掉的车程;
时常消失的手机信号,只能依靠离线地图和向导的经验;
以及因沈潋川异常的“亢奋”,给两人之间带来越来越浓的,微妙的隔阂感。
到了地方,参观的也无非是一些寺庙,乃至当地的村庄。
易怀景无法理解,只能无脑跟着沈潋川。
羊卓雍措以西的荒野,他们去拜访了一个据说世代守护某处苯教“圣泉”的村落。
苯教是西藏原始的宗教,崇尚万物有灵,祭祀仪式中还能见到古老的煨桑和风马旗——印有经文和骏马的纸片,撒向天空以示祈福。
主人拿出据说是祖传的、刻着诡异鸟兽图腾的石板给他们看。
沈潋川看得目不转睛,问了许多问题,易怀景一个字也听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