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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毒唯能挽回顶流前妻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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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6章
      沈潋川平息了一下笑意,才提起了另一件事:
      “说起来,贺怀明是贺家的人,这件事情你知道的吧?”
      “嗯?” 易怀景圈着他。
      沈潋川的声音低沉了些:“我之前跟你提过,我姐姐那边一直在查,当年你二叔易绍南里应外合,暗通款曲勾结的外力,主要就是贺氏。不是只查到了一些方向吗?
      “姐姐说,她搞到了当年的一些关键的资金流向和合同漏洞,已经有眉目了,而且具有法律效力,如果能够深入一下,并且编排出可靠来源的话……说不定可以作为推翻原判重要证据,从而再审。”
      易怀景圈着沈潋川的手一下子收紧了:“真的?”
      沈潋川回头,对上易怀景的视线。他的眼睛在灯光下显得异常明亮。
      “嗯。”沈潋川点头,起身走到书桌另一边,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份不算太厚的文件袋,放到易怀景面前,“这里是一些初步梳理出来的东西,不涉及核心证据,但足以看出脉络。想看看吗?”
      易怀景几乎是迫不及待地点头,伸手去拿文件袋。
      抽出来第一张,看了一眼,他的表情就凝固了。
      易怀景捏着硬质纸张,脸上掠过一丝赧然:“可是……这些财务数据、合同条款,我看不太懂。”
      沈潋川就等着他这句话。
      “看不懂就学。不需要你学成金融专家,但经济和管理的一些基础原理、怎么看懂报表和关键条款,这些并不难。至少,以后没人能再用这些东西糊弄你、伤害你。
      “当然,最重要的,因为法律规定只有一审二审,你父亲已经上诉过了,二审维持原判,理论上,现在必须由你这个直系亲属去提出申诉,启动再审程序。所以,你还需要一些法律知识。”
      他顿了顿,观察着易怀景的神色,抛出准备好的方案:
      “我最近联系了一位信得过的老师,很擅长深入浅出地讲这些。让他来教你,每周两次,就当听故事,好不好?”
      易怀景看着文件袋,又抬头看看沈潋川近在咫尺的、带着鼓励和期待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怜悯,没有施舍,只有坚实的支持,仿佛在说:你可以的,我陪你一起。
      窗外暮色渐浓,书房里暖光融融。
      那些曾让他家族崩塌、让他坠入深渊的冰冷数字与条款,此刻被装在这个普通的文件袋里,似乎不再那么令人恐惧。
      而身旁这个人的体温,比任何灯光都要温暖。
      上诉,再审,法律……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很轻地点了点头:
      “好。”
      第97章 神(剧本章)
      止觉得这个女人很可怜。
      于是,他想要“救赎”这个女人。
      虽然他自己其实并不知道“救赎”这个词是什么意思。
      但是他在山城之间飘荡的时候,偶然听人们说,神爱世人,救万物。
      人们在遭遇苦难的时候,都会祈祷:
      “神啊!老天爷啊!救救我!让我不要再受这些折磨了吧!”
      他理所当然地觉得,既然他是“神”,这是他应该做的事情。
      可惜他并不知道怎么样去“救”这个女人。
      女人转过身,不再看那吞没一切的江水。
      也没再看止,只是沿着来路,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回走。
      背影瘦得像是雾都能把她吹散。
      他觉得,他应该跟着她。
      回家。
      她没有家了。
      所谓的“回去”,是钻进临江一栋老楼的地下室旅馆。
      走廊窄长,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廉价消毒水的气息。
      她不理一直跟在身后阴魂不散的止,重重地摔上了门。
      止好像感觉有点委屈。
      他想了想,向前一步,像穿过一层凉水,便已站在了门的另一边。
      房间小得仅能容身。
      一床,一桌,一扇糊满污渍、望出去只有对面墙壁的窗。
      窗台上有个褪色的塑料盆。
      里面曾有过植物,如今只剩一点干结的泥土,和枯黑的、蜷缩的根须。
      女人很不耐烦地转头,恶狠狠地瞪他:“你到底要干什么!信不信我报警了!”
      止说:“我是神,我想救你。”
      女人:……?
      “我呸,拿我当三岁小孩糊弄?滚出去,滚远点!”
      止只是直勾勾地盯着窗台上,那一盆枯死的植物。
      他想,这个房间太黑了,该有点生机。
      他不太清楚自己如何做到,只是专注地“想”着,那枯根该活过来。
      奇迹发生了。
      一丝涟漪从他面前的空气里荡开。
      那枯黑的根茎抽搐般一颤,竟真的泛起一丝绿意,钻出两片孱弱鲜嫩的叶片。
      女人的冷笑僵在脸上,瞳孔骤然收缩。
      她死死盯着那抹不合时宜的绿色,房间里只剩下她骤然变得粗重、清晰的呼吸声。
      “你、你……”
      她张了张嘴,听见了自己心脏砰砰跳动的声音。
      女人嘴唇颤抖着,沉默了好半天,才又扯了扯嘴角,声音很轻很轻地说:
      “你想救我啊?”
      止点点头。
      女人的眼圈一下子红了,扑到他身前,哽咽说:
      “那你……那你把家辉和奇奇还给我,好不好?你复活一盆花算啥子本事!你把我的家辉和奇奇还给我啊!”
      家辉是她丈夫的名字,奇奇则是她刚上初中的儿子。
      止又点点头。
      但是他根本不知道怎么使用自己的能力。
      只能仿照刚刚复活那盆植物的时候一样,专注地“想”着,让家辉和奇奇活过来。
      一分钟过去了。
      十分钟过去了。
      二人就这样面面相觑着。
      什么都没有发生。
      止看着女人眼里的光芒一点点黯淡了下去。
      他摇摇头,说:“我做不到。”
      女人嘴角扯了一下,那弧度里没有任何笑意,只有满满当当的自嘲。
      “骗子。”
      她吐出两个字,把自己摔进那张吱呀作响的床里,面朝墙壁,不再动弹。
      ——————
      还要怎么样,才能“救”这个女人呢?
      止“苦思冥想”几天,终于弄出了一套……人类的话来说,应该是“方案”。
      他无法唤回逝者,便试图清理生者世界的“不公”。
      家辉,生前是一名桥梁建筑工人。
      他参与的跨江大桥项目,为了赶在某个重要节点前通车,工期被不合理地压缩。
      家辉为了项目,已经半个多月没有回过家。
      同时,在材料采购上有降低标准、以次充好的嫌疑。
      事故发生在一次夜间赶工时,一段临时脚手架因为连接件质量问题突然松脱,家辉从数十米高处坠落,抢救无效死亡。
      事后调查,主要责任被推给了“分包商管理不力”和“工人操作不当”,几个关键负责人被轻轻放下。
      赔偿金迟迟不能到位,保险公司以“违反安全规程”为由拒赔了大半。
      女人想闹,想把这件事情捅到网上去,求一个公道。
      但这世道,无权无势,哪有什么事事公允可言呢?
      她也没有足够的钱请到好律师,来和保险公司打一场长长的拉锯战。
      女人没有放弃,虽整日以泪洗面,但还是下定决心,要给丈夫讨一个公道。
      她忙于处理这件事情,却忽略了一天更比一天沉默寡言的儿子。
      奇奇,十四岁,初中二年级。
      死因是“意外”,但所有人都知道不是。
      他在学校长期遭受几个同学的霸凌。
      起初是嘲笑、推搡,后来发展为勒索、殴打。
      老师口头批评过,但认为“男孩间打闹正常”。
      对方家长有点势力,得知奇奇胆敢告老师,态度敷衍,手段却更加阴险歹毒。
      小孩子欺负起人来,花样可比大人多得多。
      悲剧发生在放学后学校后巷。
      在单方面的群殴中,一个霸凌者因为不满奇奇的“反抗”,用自行车u型锁砸中了他的头部。
      他当场倒下,再没醒来。
      小巷没有摄像头。
      致命的凶器,u型锁,也被擦掉了指纹,藏匿销毁。
      最终,奇奇的死因被认定为,“在打闹中意外摔倒,头部着地致颅内出血”。
      几个未成年人一致的“过失”口供,以及对方家长势力的压迫下,只判了很轻的刑期,民事赔偿也执行艰难。
      对女人来说,儿子是活活被打死的。
      但是除了几句嬉皮笑脸的道歉,她什么都没有得到。
      ……
      止想,什么是公道呢?
      是让女人拿到赔偿?
      还是……让这群“凶手”,得到和家辉、奇奇一样的境遇?
      他总得做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