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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毒唯能挽回顶流前妻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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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0章
      “你让我缓缓。”她抱住头,靠着墙滑下去,“你让我缓缓……”
      岸星站在那里,看着她。
      她知道七分糖在回想,回想细节,回想永川这个浑身上下充满了矛盾和秘密的人,回想他口中的“男朋友”,回想她们共同目睹到的那个接他上车的和沈潋川很像的人,回想他们和沈潋川的那一次“偶遇”。
      ……
      过了几秒,七分糖抬起头,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句:“……卧槽。”
      “卧槽啊啊啊啊啊啊卧槽卧槽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没有一个追星女知道和自己关系好到发展到线下的同担追星搭子是嫂子之后能够不抱头尖叫——就像现在的七分糖。
      手术室的灯还亮着。
      但至少,她们现在知道该联系谁了。
      “所以,”发泄完,七分糖闷闷的声音从指缝里传出来,“你有他电话吗?”
      “……我当然没有,所以我问你。”岸星疲惫地道,“永川三令五申,不让我说……”
      “那你说个屁!”七分糖尖叫,“不如让我不知道让我一辈子被蒙在鼓里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岸星:……
      对不起了永川!我也是被逼的!
      “你真的没有吗?这种级别的氪佬,就算不私联风霁娱乐也会死皮赖脸求你私联吧?”岸星猜测。
      七分糖狠狠搓了把脸:“……本人的联系方式我真没有,但是我有工作室的。”
      第133章 狼狈
      意识像是沉在很深的海底。
      周围一切都是是黑的,粘稠的,像是有某种流体包裹着他,把他往下拽。
      要是说像什么……
      像回到了没有出生的时候,回到了母亲的子宫里,被羊水包裹着,不用呼吸,不用挣扎,不用面对任何事。
      易怀景的母亲在他五岁那年就去世了。
      他其实已经记不太清她的样子了,只记得她的手十分柔软,抱着他的时候会轻轻地拍他的后背,嘴里哼着听不清词的歌。
      他小时候特别贪恋那个怀抱,每次被放下来都要哭,哭到累了才肯睡。
      后来她不在了,他就再也没有被那样抱过。
      父母感情非常好,母亲死后,易相北极度悲痛,也没有再找一个,独自把他拉扯大。
      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他忙,公司的事一堆一堆的,都没有时间照顾孩子,更别说二婚。
      易怀景有时候会想,如果妈妈还在,会不会不一样。
      会不会有人在他崩溃的时候抱抱他,会不会有人告诉他没关系,会不会有人让他觉得活着也不是那么累的事。
      会不会他也不至于……落到如今的境地。
      ……
      他感觉自己在那里飘了很久。
      没有方向,没有声音,没有痛苦。什么也没有。
      然后,有什么东西开始把他往上拉。
      他从很深很深的地方,一点一点地浮上来。
      周围开始有了光,还有声音,很远,听不清是什么,但一直响着,滴滴答答的。
      ……
      又过了不知道多久,他开始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了。
      很重,灌了铅似的,沉得抬不起来。
      喉咙被什么东西干涩地灼烧,像是生吞了一整片沙漠。
      胃在痉挛,一下一下地抽搐,酸涩的味道从食道往上涌,又被什么东西压回去。
      鼻子里有管子,嘴巴里也有。
      ……好难受。
      他不想睁眼。
      意识慢慢聚拢。
      他听见声音了,很近,就在旁边。
      是仪器的滴滴声。
      还有呼吸声。
      他意识到有什么东西握着他的手。
      很紧地握着。
      紧到他能感觉到那些手指的骨节,感觉到掌心的温度,感觉到指甲嵌进他手背的皮肤里。
      他不愿意睁开眼。
      他不想知道自己在哪,不想知道旁边是谁,不想知道为什么自己还会醒过来。
      他明明已经把一切都安排好了。
      药是足量的,时间是够的,没有人应该发现他。
      他应该在那个破旧的老房子里,安安静静地睡过去,回到母亲那里,再也不醒。
      可是他还是醒了。他还是在这里,在这个可悲的世界上。
      身上插满了管子,喉咙里火烧火燎,胃里翻江倒海,连呼吸都是苦的。
      他觉得很累。很累很累。
      他真的真的已经不奢求什么了。
      不奢求被爱,不奢求被需要,不奢求那些普通人随随便便就能拥有的东西。
      他只是不想再醒了,想回到妈妈那里去。
      连这个都不行吗?
      ……
      眼睛还是慢慢睁开。
      天花板是白的。灯是白的。
      空气里有消毒水的味道,还有别的什么——药味,血味,酸涩的——恐怕是呕吐物的味道。
      是谁?是谁发现了他?
      易怀景无端感到憎恶。
      他原本可以体体面面地躺在床上死去。然后直到尸臭熏到邻居,呼唤毫无作为的物业来开门,发现他的尸体惊慌失措地报警;
      不打扰任何人,不给任何人添麻烦。
      可现在呢?他被扒光了尊严摆在这里任人摆弄,身上插满管子,嘴里全是药水和呕吐物混合的苦味。
      ……然后醒来面对这一切,面对别人“漠视生命”的指责——医生、护士、朋友、心理医生。
      他们会用那种眼神看他。
      那种“你怎么能这样”的眼神,那种“你知不知道多少人关心你”的眼神,那种“你太自私了”的眼神。
      ……
      好难受。
      为什么我没有去死?
      为什么不让我去死!
      他费力地转了转眼珠。
      手上扎着针,鼻子里有氧气管。
      他觉得自己的嘴巴很干,嘴唇像是裂开了。
      然后他又感觉到了那只手。
      有人攥着他没扎针的那只手,攥得死紧。
      他慢慢偏过头。
      是沈潋川坐在那里。
      他从来没有见过沈潋川这个样子。
      头发是乱七八糟宛如鸟窝,衬衫上面全是褶皱。
      像是赶了很远的路,像是一路上都没有睡过觉,像是有谁抓着他的头发把他从什么地方拖过来的。
      领口歪着,袖子卷到小臂,上面沾着不知道是咖啡还是什么的水渍。
      他不知道多久没睡了,眼睛被血丝爬满、看上去睁都睁不开。
      眼眶下面青黑一片,像是被人揍了一拳。
      脸上还有干涸的泪痕,一道一道的,从眼角一直挂到下巴,有些已经干了,有些还是湿的,混在一起,糊了一脸。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这么狼狈的沈潋川。
      沈潋川注意到他醒了。
      他的嘴唇在抖。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的肩膀塌下去,手攥得更紧,然后眼泪就下来了,鼻涕也下来了。
      一会儿他的脸就全湿透了。
      易怀景从来没见过沈潋川这样。
      不管是戏里还是戏外。
      戏里的沈潋川流过很多次眼泪。
      其中不乏人物愤懑苦痛到了极致,悲愤的、声嘶力竭的、潸然泪下的、涕泪横流的。
      可是,那些眼泪是美的,是精心打磨设计过的,每一滴都落在该落的地方。
      即使是哭得撕心裂肺,屏幕里的沈潋川都还是那么美。
      戏外的沈潋川也哭过。
      他们吵架的时候,他应该是一气之下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沈潋川没有反驳,只是沉默地站在那里,眼眶红了,鼻尖红了,那滴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没有掉下来。
      他好面子,他从不让自己在别人面前失态。
      哪怕是他们分手的那天,他到机场来,看易怀景会不会留下。
      眼睛红得像是要滴血,也只是站在那里,一句话都不说,一滴眼泪都不掉。
      可是现在,他坐在病床边,握着易怀景的手,哭得像个小孩。
      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下巴上挂着水珠,嘴唇痛苦地咧开、张大,口水拉成丝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他什么都不管不顾了。
      不管自己是不是明星,不管外面有没有人看见,不管这样好不好看、体不体面。
      易怀景沉默地看着他。
      他现在也说不了什么话。
      沈潋川感觉到他的目光,抬起头。四目相对。那双眼睛红透了,里面全是血丝。
      沈潋川想说什么,但张了张嘴,只发出一声气音。
      然后他又低下头,把脸埋进易怀景的手掌里。
      易怀景感觉到温热的液体落在自己的手心,一滴,两滴,顺着指缝不停往下淌。
      沈潋川整个人都在抖。
      他攥着易怀景的手,攥得那么紧,像是怕一松手,这个人就会再沉回那片海底。
      第134章 你可以谈你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