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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摇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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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章
      说完这句,鸡蛋扔进垃圾袋,薄敛自顾自低头看书。
      夏天从后视镜瞄了一眼说:“放学我给你买最好看最甜的蛋糕好不好?”
      “好。”薄樱重重点头,“谢谢哥,谢谢夏叔叔。”
      “一家人说什么谢。”夏天回头冲她挑眉一笑。
      第23章 薄敛,我明天给你买新蛋糕
      薄敛面临高考,回家越发得晚,往往他一回家,戚述已经睡着了,倒是薄樱的房间从地缝泄出光线,薄敛扫了眼腕表,十二点一刻。
      踌躇片刻薄敛抬手敲门,一分钟后门开了,薄樱探出脑袋,故意揉揉眼睛:“哥,你回来了。”
      薄敛说:“怎么还不睡?”
      薄樱几乎立刻说:“……我刚被你吵醒。”
      薄敛漆黑眼珠盯了薄樱几秒,倏然移开,不知信没信,抬手理了理她蓬乱秀发:“继续睡吧。”
      第一次撒谎薄樱简直要吓死了,关上门捂着胸口仓促蹲在地上平息燥乱心跳。
      她回到书桌前盯着方才死磕了三个小时的数学题,只一个解字,余下空白的部分、一旁凌乱陈列的公式和步骤的草稿、咬烂的笔头,仿佛在嘲笑薄樱的没用。
      薄樱庆幸先完成了其它科目才和数学死磕。
      戚述睡眠浅,在开门声响起就醒了,半坐起来迷迷瞪瞪的,乌发蓬乱,嘴巴微张,仿佛睡懵了,试探开口:“哥哥,你回来了?”
      灯一直为薄敛开着,很亮堂,也很温暖。
      薄敛:“嗯。”
      戚述问哥哥:“几点啦?”
      薄敛很有耐心:“十二点半。”
      戚述觉得这么晚了,薄敛肚子肯定饿了,微微仰着脸:“哥哥,这么晚你肚子饿不饿?”
      薄敛:“不饿。”
      戚述皱了皱眉,似不太满意这个回答,薄敛将戚述此刻神态尽收眼底,外套和书包搭在手臂,归放好后,薄敛钻进浴室洗漱。
      说不饿难道真的就不饿了?戚述不信,毕竟他都饿了。
      戚述下床穿好鞋,身上套着灰色的睡衣,他先是在经过浴室时敲了敲浴室门,对薄敛说:“哥哥,我饿了,我去楼下找点吃的,分你一半哦。”说完哼着轻快歌声走了,薄敛衣服脱一半,下半身还套着裤子,拉开门面无表情说:“我不饿,你别折腾。”
      戚述理直气壮:“冰箱有夏天辛辛苦苦排队买的红茶栗子蛋糕,等明天就不新鲜了。”薄敛不喜欢甜品,唯独钟爱红茶栗子蛋糕,但是做得好吃的蛋糕店很少,唯一一家好吃的店,限量加预约能把人耐心耗死,幸好夏天同时拥有金钱与耐心,所以总能买到。
      用夏天的话来说,开心的时候吃个蛋糕快乐加倍,不开心的时候吃个蛋糕变开心了,无聊的时候吃个蛋糕对什么都来兴趣了,并不一定生日才能吃蛋糕。
      因为很多人认为只有生日才能吃蛋糕,薄敛曾也是其中之一。
      卧室门啪地关上,戚述已经下楼了,薄敛瘫着脸撑在门框沉默片刻,见阻拦无用回了浴室洗漱。
      戚述哼着歌来楼下打开冰箱找红茶栗子蛋糕,手指摸到了六寸蛋糕盒,晚上他和薄樱一人吃了一块,剩下的全给薄敛留着呢,薄敛肯定要让他也吃,这样他还能分到一块,戚述边往外拿边开心想。
      往往乐极容易生悲,戚述顾着拿蛋糕,忘记了冰箱门在自己身后,一转身蛋糕盒与之相碰撞,蛋糕盒脱落手掌砸在了地上。
      戚述:“……”
      估计蛋糕砸成一坨了,他有些懊恼,卖相没了肯定没有那么好吃了。
      戚述抱起蛋糕盒坐在楼梯角,不知还要不要拿上楼。
      薄敛洗完澡出来,按照往常惯例戚述早就拿着两把勺子等着他一起吃,没见到人薄敛眉峰微蹙。
      冷白月光从客厅落地窗外铺陈而入,地板像镀上了一层浅淡的银色,坐在楼梯角的少年身上也镀了一层,薄敛站二楼往下瞧去,少年低着头看不清神色,只捕捉到漆黑的后脑轮廓。
      夜晚寂静,屋外野猫的几声哀叫显得突兀,薄敛抬步下楼,戚述身影在声响里动了动。
      “不是说给我吃吗?为什么坐在这?打算抱着蛋糕坐到天亮然后等不新鲜扔掉?”薄敛在同样位置坐下,看向戚述怀里的蛋糕盒。
      戚述淹没在蛋糕没了卖相不好吃的想法里反应有些慢,缓了一两秒,才意识到薄敛在给他讲并不好笑的冷笑话,他把蛋糕盒递给薄敛,语气有些不开心:“被我砸了,不小心砸的,肯定不好吃了。我也不想你吃,坏掉的残缺的东西应该远离你。”
      戚述不喜欢给薄敛和薄樱买任何打折的物品,他认为兄妹俩身上的好运也会因此跟着打折。
      薄敛左手戴着的手表是戚述十二岁那年送的,起初薄敛坚持不要,甚至还给他了,不爱哭的小男生那次哭得可厉害了,和薄敛单方面闹别扭后搂着枕头睡在自己卧室,手始终攥着那块表不放,对薄敛也不理会,最终薄敛收下手表,并且让戚述帮着戴上,才把弟弟哄好。
      薄敛笑弟弟迷信,也可从没有阻拦过。
      只有真心喜欢你的人,才会迷信地希望你远离所有不幸与痛苦。
      薄敛和薄樱这辈子的好运,似乎是在薄霁明出现在他们生命中的那一刻才开始产生,并且源源不断仿佛连接着电源般持续运转着,而夏家就是电源。
      薄敛打开瞧了一眼,挺立精致的蛋糕宛若城堡坍塌而成的废墟,奶油与蛋糕芯交融,卖相确实不怎么好了。
      戚述听到他打开了,急切确认般抿唇说:“砸坏了吧。”
      薄敛没有拿话哄他:“对。”
      戚述表情有些沮丧。
      “但看起来更好吃了。”薄敛说。
      戚述一脸疑惑,有些不相信。
      薄敛一手托蛋糕一手拉着戚述往厨房走,蛋糕盒放在厨房的料理台,他取出了两把勺子,递给戚述一把,先挖了一勺递到戚述嘴边:“尝尝。”
      戚述一口完完整整抿入口腔,很快点点头,自己埋头挖了起来,但是他自己吃,要么挖的不顺利,要么鼻子下巴也尝到了蛋糕的滋味,戚述觉得吃着很累,放下了勺子,心说要是装到碗里就好了,他不会吃得到处都是。
      薄敛吃了几勺,抽取纸巾擦拭戚述脸蛋,而后一勺一勺喂给了戚述,薄敛不敢给他多吃,怕他胃撑,戚述抓住薄敛手臂不放,哀求道:“哥哥,再给我吃一口吧,就一口。”
      薄敛冻着一张脸:“吃撑睡不着。”
      戚述:“我睡得着。”他生怕薄敛把蛋糕吃完,两只手扒拉住蛋糕盒,可怜巴巴望着薄敛,“再喂我几口嘛哥哥,你最好啦。”
      薄敛:“……”
      戚述心满意足撑着肚子回到卧室,重新洗漱后躺在床上,薄敛熄灯之后准备入睡,没多久戚述在一旁窸窸窣窣发出动静,可能真的撑了,左右翻覆,在黑暗中小声叫薄敛:“哥哥,你睡着了吗?”
      薄敛没理他,戚述轻轻靠近他,手指摸到了薄敛的手,抓住后攥紧了些,再次喊薄敛,声音有些后悔:“哥哥,我有点难受。”
      薄敛没法继续装死,摁开台灯,起身查看戚述:“哪里难受?胃吗?”
      戚述忙不迭点头,抱怨似的说:“早知道就听你的不吃那么多了。”
      薄敛手掌贴在他胃部帮他揉,好笑说:“当时为什么不听?”
      戚述像只被挠得很舒服的猫咪,享受眯起眼睛,含糊说了什么,薄敛没听清,凑上前去:“你说什么?”
      “我说……”戚述睁着一双明亮空洞的盲眼说,“我不想你吃砸坏的蛋糕。”
      想了想,戚述补充说:“我明天让夏天再买一个,漂亮的蛋糕吃进去会有好运气,你马上要高考了,考砸了怎么办,蛋糕被我砸了,寓意不好。”
      “凭的是实力,别瞎操心。”虽然这话真实,但戚述有种好心被浪费的感觉,撇撇看上去不太乐意。
      安静了几秒钟,薄敛把手捂在他眼睛,让他赶紧睡,然后关掉台灯,在戚述以为薄敛不会帮他揉肚子的时候,薄敛的手去而复返再次贴在他腹部揉起来。
      被抚摸的感觉很好,戚述裹在被窝里舒服地闭眼感慨:“哥哥,有你真是太好了。”
      明明是怕哥哥吃太多砸坏的蛋糕而撑到了肚子,最后却还是要说哥哥最好。
      戚述以笨拙、天真、可爱的方式,使薄敛越来越放不下。
      平时有外人或许看不出来,但私下相处戚述对薄敛的依赖很深,戚述找不到衣服裤子外套袜子,薄敛闭着眼也能找到,并且撒撒娇的情况下薄敛能给伺候穿上,在家或外出,他嘴里的垃圾永远第一时间落在薄敛手掌而不是垃圾桶,有哥哥在的地方永远不需要盲杖,许是年纪尚小又是和薄敛同吃同住,戚述总以为有薄敛在,他可以什么都不用操心。
      在这种安心温暖的环境里,戚述很快熟睡,薄敛打量他稚嫩面庞,将几缕覆盖颊侧的黑发撩到耳后, 戚述痒得把脸往被哥哥肩窝埋了埋,薄敛熄灯躺下手依旧在给戚述揉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