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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恶作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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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9章 这……是恶作剧吧?!:好的,男人。
      第99章 这……是恶作剧吧?!:好的,男人。
      在江今彻家住过一次之后,方舒好的心理负担几乎消失,之后每周末都会去他那儿住一两天,大部分时间都在学习,两个人噼里啪啦地敲代码,有个势均力敌的伙伴,学习效率水涨船高,小部分时间贴在一块密密匝匝地接吻,热恋期的情侣似乎怎么都亲不够,仿佛心上人的嘴里有一口淌着蜜的泉眼,尝一口就难舍难分,青涩又急促的呼吸比盛夏的太阳还要热烈,久久不能落下。
      这天下午,方舒好在宿舍收拾好东西,准备去给肖凌上课。
      许筠见她书包里还塞了衣服,意味深长地问:“今晚还回来吗?”
      方舒好闪烁其词:“不知道。”
      宿舍里这会儿只有她俩,许筠实在忍不住好奇心:“你俩睡了吗?校草活好吗?”
      方舒好眼皮一跳:“当然没有,我不知道。”
      “啊,他该不会是禁欲系吧。”许筠回忆了下,“他跟别人在一块的时候确实挺禁欲的,跟你在一块又不像了,你俩那眼神拉丝的,感觉随便找个没人的地儿就能干柴烈火……”
      “你最近不健康的小说看太多了吧。”
      “确实有点。”许筠叹气,“不像你,脑子里全是知识,我得加把劲了,不然期末真的要完。”
      方舒好背着书包站起来,见许筠一脸丧气地趴在桌上,她忍不住说了一句真心话,希望能安慰到她:“其实我脑子里的东西。”
      “也不是很健康。”
      “不是很健康你还门门考第一?”许筠更悲愤了,“你给我出去!”
      方舒好缩着脖子被打出宿舍。
      江今彻今天没来送她,要陪外公外婆拜会基督教区的主教,方舒好才知道他原来有信宗教,看起来无所畏惧百无禁忌的一个人,她实在想象不出他做礼拜虔诚祈祷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上完今天的课,下午四点多,江今彻来肖泽家接她。
      方舒好红光满面:“肖凌这周的数学考试终于及格了,他妈妈很开心,还给我发了个红包,整整一千块。”
      “小财迷。”江今彻揉了揉她脑袋,“你这会儿着急回学校吗?”
      “不急,有什么安排?”
      身后传来咚咚的篮球敲地声,肖泽从家里走出来,对方舒好扬了扬下巴:“方老师,来看我和老江打球啊,碾压死他们。”
      肖泽和住在这附近的几个朋友约了场球赛,江今彻是他拉来的外援。
      篮球场就在小区内,很专业的场地,四面高墙环绕,方舒好跟着江今彻走进去,抱着他脱下来的外套和背包,坐在旁边的长椅上。
      肖泽扔给江今彻一件橙色球衣,他随意套在t恤外边,弯腰拉了拉黑色的收缩裤,薄薄的布料紧贴腿部肌肉,勾勒出流畅轮廓,跑动的时候肌肉一收一放,张力爆棚,方舒好盯着看了几秒,脑子里忽然冒出许筠说的“禁欲系”这个词,感觉江今彻确实不太禁欲,相反,应该是很欲的一个人。
      ……
      方舒好喝了口矿泉水降温,转移注意力,看到另一条长椅上坐着两个年轻女孩,似乎也是来围观男朋友打球的。
      女孩们见方舒好终于注意到她们,热情地朝她挥手,抱着怀里的东西搬到她身边来坐。
      “姐姐,你是彻哥的女朋友啊?”扎丸子头的女生问,“彻哥是我和我男朋友的偶像,喏,那个头上扎蓝色发带的是我男朋友,彻哥没毕业那会儿经常带他打篮球。”
      烫波浪卷的女生说:“我男朋友是现在和彻哥说话那个,人比人气死人,我之前怎么都没觉得他长那么矮。”
      方舒好:“你们是高中生吗?”
      “对呀,我们都是实高国际部的。”丸子头女生有点得意地说,“我的绩点和简历稳上梦校,所以高三也不会太忙。”
      “真好。”
      方舒好观察她们的衣着打扮,显然都是富家千金,出国留学对她们而言就像出门吃饭一样寻常。
      丸子头女生:“姐姐之后有打算留学吗?你们系的学生,成绩好的绝大多数都会出国读研呢。”
      “彻哥肯定要出国的吧。”波浪卷女生说,“我听说他之前也有出国读本科的打算,结果太早拿到自招,之后就懒得申请了。”
      方舒好:“我还没考虑好呢。”
      “不急,你现在才大一嘛。”
      其实方舒好之前就考虑过这个问题,她未来是一定要深造的,要不保研本校,要不出国留学,出国自然是更好的选择,但是以她的经济条件,很难负担得起。
      方舒好紧了紧怀里的东西,闻到江今彻外套上面浅浅淡淡的白松香,清冷又干净,让她有点想把脸埋进去,被这种气味结结实实地包裹住。
      如果可以。
      大学毕业之后,她还想要和他在一起深造。
      球场上,江今彻恰好拿到球,手腕一压一提,篮球像被驯服一样听话,他边运球边闪过三个防守球员,球鞋与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然后起跳,振腕,篮球空心入网,他落回地面,转过身,习惯性地朝方舒好那边望去。
      方舒好眼睛一弯,用力拍手鼓掌。
      江今彻远远睨着她,不冷不热地扯了下唇角。
      这家伙,刚才不是在和别人聊天,就是在发呆。
      终于想起来看看他了。
      江今彻迈开长腿,小跑到她跟前,忽然放慢脚步,左手掀起外面那件球衣,背对着她,右手指了指自己身后。
      方舒好有些茫然,定睛看去。
      少年的背影高挑又挺拔,黑色t恤背面,靠近心口的位置,印了一串金色的英文字母——
      fineman.
      一个生造的英文单词,拆开来翻译就是:
      好的,男人。
      方舒好愣在原地,旁边两个小姑娘虽然看不懂这个词的具体含义,但是都能猜到这是在向方舒好示爱,于是,她们非常捧场地拍手尖叫起来。
      斜挂在半空的太阳将方舒好脸颊晒得通红,她有点无措地攥了攥手里的东西,心跳怦然,唇角下意识地往上翘。
      江今彻松开手,外面那层球衣盖下来,他大步走到方舒好身边,从她手上拿走矿泉水,喝完又用矿泉水瓶子不轻不重地敲了下她脑袋:“别老走神。”
      “知道啦。”方舒好拿走他手里的瓶子,“快点回去防守。”
      比赛继续,方舒好眼睛一瞬不瞬地跟着球场上最张扬耀眼的少年,篮下拼抢,他被人绊了一下,方舒好紧张得站起来,见他没事,又讪讪地坐下。
      怀里的东西七零八乱,方舒好弯腰拎了拎书包,两个小物件突然从敞开的隔层里跳出来。
      是她的耳机。
      方舒好把它们捡起来,正准备塞回书包,抓在手心里的耳机突然发出细微的震动。
      有电话。
      不对。
      正常情况下,耳机没有佩戴在耳朵上的时候,来电不会让耳机也震动通知,只有手机会响铃。
      除非……
      方舒好心一紧,整个人半侧过去,将两只耳机戴上,接通电话。
      “喂?”
      “好好,我发给你的文件收到了吗?”
      男人的声音一如既往的低磁悦耳。
      这一次终于碰到正常点的内容,没有一上来就说肉麻话。
      方舒好装模作样地回应:“还没看呢。”
      男人拨打的电话是正确的,接电话的人也算是正确的,即使方舒好强调她不是他认识的那个方舒好,想必他也不会相信,所以,她干脆直接装作那个方舒好,和他正常沟通几句,说不定还能从他那里探听一些未来的信息。
      “有空记得看一下。”男人温声说,“婚礼要准备的事情还挺多,等你回来我们再仔细研究。”
      婚、婚礼?
      方舒好心跳倏地加快,转念又想到,上一通电话,他不是说他们俩已经结婚一千天了吗?
      “那个,你和……我,是哪一天领证的来着?”方舒好结结巴巴地说出这句话,有种窥探天机的紧张刺激感。
      男人语气泛凉:“你不记得了?”
      “我当然记得。”方舒好说,“我现在在考你。”
      男人笑了声,不假思索地报出一串日期。
      八年后的五月十七日。
      那还有好久。
      方舒好拍了拍发烫的脸,很快又酝酿出一个新问题:“你留学那段时间,和我见了几次?”
      她知道江今彻肯定会出国留学,但她就不一定了,这个问题可以测试出他留学的时候,她是否在他身边。
      话筒另一端的男人沉默了几秒。
      “很多次,数不清。”他嗓音莫名低缓,“我经常看着你上课,打工,聚餐,回家……如果这样也算见到你的话。”
      方舒好有点听不懂最后半句。
      不过,这至少证明,她未来很大几率也去留学了,还和他待在相近的城市。
      方舒好唇角弯了弯,用尽量成熟的语气说话:“咳咳,你过关了。”
      “为什么突然问这些?”
      方舒好随口胡诌:“就是想……回忆一下我们的过去,毕竟这么多年爱情长跑很不容易。”
      男人似是愣住,忽然失笑道:“是啊,爱情长跑。”
      气氛莫名有些低迷,男人换了个轻快点的语气,插科打诨道:“想你老公就直说,还整那么多弯弯绕绕。”
      方舒好红着脸低下头,小声又认真地说:“我才没有想你。”
      因为你就在我身边呀。
      方舒好稍稍扭回头,抬起眼睛去看球场上那个属于她的江今彻。
      就在这时,她头顶忽然覆下来一片高大的阴影,熟悉又炙热的气息朝她逼近。
      “你才没有想谁?”
      江今彻不知何时已经来到她跟前,剧烈运动后的身体冒着热气,他喘了两口,弯腰欺近她,锋利的眉眼压着情绪,扫过她绯红的脸颊,语气莫名发紧,
      “你在和谁打电话?”
      与此同时,方舒好耳机里的电话也还未挂断。
      电话里的男人似乎听见了电话外的一些声响。
      几乎一模一样的嗓音在她耳机里响起,同样带着质问:“你现在和谁在一起?”
      方舒好僵在原地,心脏难以遏制地砰砰直跳。
      她抬手摘下耳机,果断挂掉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