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介绍 首页

    夫郎,你要相公不要?

  • 阅读设置
    第209章
      第209章
      虽然韩璋是后世人,但对于古代孩子与奶娘的感情,很多比亲爹亲娘还好的现象,还是非常清楚的。
      毕竟历史上诸如明熹宗朱由校对乳母客氏的百般恩宠,又或是清朝皇子对乳母终身礼遇、奉养如亲的事迹,可都明明白白记载着。
      因此,为了避免自家孩子将来与乳母过分亲近,反而疏远了自己和夫郎的感情,韩璋与沈清澜无论平日多么忙碌,都会坚持每日至少抽出一个时辰专心陪伴小饕儿。
      特别是沈清澜,在照料小饕儿这件事上,绝大多数事务皆不愿假手他人……无论是喂饭、沐浴,还是哄睡、陪玩,他必定亲力亲为。
      因为沈大哥与沈母感情不够深厚,其实有很大程度,就是沈母初当娘时经验不足,被奶娘钻了空子。
      所以有鉴于此,小饕儿身边的奶娘,除了负责哺乳与夜间看顾之外,其余能培养感情的日常琐事基本不让她们沾手。
      就连奶娘的人选,韩璋也特意多请了几位,意在轮流喂养,避免孩子对唯一的奶娘产生依赖……
      可没想到千算万算,千防万防,竟还是被人钻了空子。
      沈清澜很是生气和后怕,他不能接受他和夫君的孩子以后有可能不亲近自己!
      韩璋也是同样的心情,听完小饕儿的话,立刻就让人去彻查两个奶娘私底下的手脚。
      他需要知道此事只是奶娘的个人私心,还是另有人在背后算计。
      事情倒并不复杂,待夫夫二人将小饕儿安抚妥当、哄入睡后,管家已调查清楚,前来回禀。
      “主子,此事背后并无他人指使,纯是王奶娘与罗奶娘二人自己的心思……”
      真相很简单,当初初入韩府时,王、罗二人的确是本分淳朴的妇人,只想着做好这份工、挣钱养家糊口。
      可人心易变,尽管照料小主子的差事颇为轻松,沈清澜给的工钱和待遇也十分丰厚,韩府更是待下宽和、不轻易责罚。
      但终究抵不过“比较”二字!
      罗奶娘自从当上韩府奶娘后,因月钱丰厚,在婆家与娘家地位水涨船高,惹得几位妯娌暗暗妒忌。
      其中她的大嫂心中不忿,后来机缘巧合,竟也被另一户富商选为奶娘。
      那位大嫂心思活络,伺候的又是个生母早逝的庶出小公子,有意笼络下让孩子将她当作亲娘般依赖。
      自此大嫂的日子越发体面风光,顿时反过来把罗奶娘比了下去。
      正所谓人心不足蛇吞象,面对如此反转落差,罗奶娘最终没能守住本心,生出了歪心思。
      她和王奶娘两人一拍即合,这些年逐渐把其余奶娘排挤走,然后时不时找机会挑拨离间,妄图成为小饕儿心中的“娘亲”,享受更多富贵荣华。
      只可惜,韩璋夫夫俩对小饕儿的关心和爱护实在充足,并不缺爱的小饕儿怎么可能把她们放在心上?
      直到最近沈清澜怀了二胎,两人自觉抓住机会,一时心急,挑拨的话说得太过明显,把小饕儿吓得来告状,这才暴露马脚。
      沈清澜听完直接气哭了,把桌上茶杯狠狠到地上:
      “夫君,把她们赶出去!赶出去!凭她们是什么东西,也敢肖想做小饕儿的‘娘亲’?我才是小饕儿的爹亲!”
      小饕儿不仅是他和夫君第一个孩子,还是他成亲后期盼了好久,才盼来的孩子。
      两个奶娘这是抢孩子吗?这是在剜他的心头肉!
      韩璋同样怒火中烧,强压着脾气追问:“府里其他几位小少爷、小公子身边的奶娘如何?”
      管家垂首擦了擦额角的汗,低声回话:
      “回主子,承晖少爷、承纭公子身边的奶娘尚且安分(韩勤丰与江柳的孩子)。”
      “但承霖少爷、承卓少爷的奶娘(韩勤年与邵朗舟的孩子),近来也有些心思浮动,只是还未有出格之举……”
      府中奶娘闹出这般不堪的事情,他这个管家也脱不了干系,少不得一个失察之罪。
      不过,其实只要一直施行古代的奶娘制度,这种情况就不可避免,毕竟奶娘奶娘,沾了个娘字,就可见关系亲密。
      韩璋沉着脸思考后吩咐道:
      “把王奶娘和罗奶娘直接赶出府去,其余奶娘按旧例发放过遣散银两,也一并打发出府。”
      “自今日起,府中所用奶娘,一律三月一换,等小少爷、小公子断奶后,就不用奶娘了,往后饮食起居,皆由嬷嬷和丫鬟小侍伺候。”
      这些奶娘皆是雇佣来的良籍妇人,像这般背地里嚼舌根、挑拨离间的行为,只能算道德问题,按律法是不能随便打杀发卖的,只能扣除工钱赶出府。
      但这不代表王奶娘和罗奶娘就没事儿了。
      上位者处理下位者,根本无需亲自动手,只需要一个态度,自有人前仆后继冲上去当刀子。
      “是主子,老奴这就去办。”
      管家当即领会了那未曾明言的深意,恭敬应下后,便匆匆退下去安排。
      等人走后。
      沈清澜还是不解气,倚在韩璋怀中仍旧哭得厉害:
      “夫君,你说王奶娘和罗奶娘,她们怎能如此狠心?我自问待她们不薄,平日活计轻松,月银丰厚……”
      “为了让她们用心照顾小饕儿,我甚至还给她们家里人都谋了生计,不求她们感恩戴德,她们怎能这般在背后使坏呢……”
      尽管知道被赶出府的两人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但只要想到自己差点和儿子离了心,他就恨得牙痒痒。
      韩璋心疼地揽着人安慰:“夫郎莫哭了,你如今是双身子的人,这般伤心落泪对身子不好,万幸此事发现得早,尚有转圜弥补的余地。”
      “再说这事也怨不得你,人心隔肚皮,纵使咱们千防万防,也难防住那起子小人生出歹念。”
      “咱们所能做的,就是好好教导几个孩子,若是如此悉心养育,孩子们仍能被外人三言两语挑拨得与咱们离心,那这些孩子不要也罢……”
      他说的是实话,他对小饕儿和两个未出生孩子的爱,完全基于他夫郎,是爱屋及乌。
      如果将来孩子不孝顺,敢伤他夫郎的心,那么无论出于何种缘由,他都会毫不犹豫地舍弃。
      他的心很小,小到只能装下夫郎一人。
      沈清澜听罢,心中又是熨帖甜蜜,又是生气他怎么这般说他们的孩子,一时倒也哭不下去了。
      最后只能护着圆滚滚的大肚子,抬眼瞪他:
      “夫君,你这都说什么浑话?若是宝宝听懂了,该多伤心?往后可不准再说这样的话了!”
      “好好好,是为夫失言,一时心急说错了话……夫郎不气,不气。”
      韩璋见不得他生气,立刻从善如流地改了口,温言软语地哄起来。
      沈清澜这才满意,拉着他的抚到自己肚子上,脸上露出为人父的慈爱:
      “夫君你摸摸看,二宝三宝真的可乖了,大夫说再有大半个月他们就能出来了。”
      “你在府衙的差事可都安排妥当了?生产时你不守着我,我害怕……”
      “放心,都办安排妥当了,我这就是紧赶着回来陪你生产的。”
      韩璋摸着夫郎肚子轮廓,脸上神色也缓和下来。
      不过随即想到什么,眉宇间又忍不住浮现一丝担忧之色道:“夫郎,关于二宝三宝,我有个打算想与你商量下。”
      “什么打算?”
      “此次王奶娘和罗奶娘来得正好,我打算借奶娘被赶出府,心生怨恨报复为由,让二宝三宝‘难产’假死,暂时送出府去养。”
      沈清澜闻言错愕,有些没反应过来,下意识护住自己的肚子问道:
      “什、什么?难产……假死?夫君,我们的孩儿,好端端的为何要送出去养?还要用这等……这等不吉利的说法?”
      “因为太子已经忍不住要对我下手了。我也打算借他之手流放边疆,起势造反,二宝三宝稚幼,实在不便跟着咱们走流放路。”
      沈清澜:“……”
      什么?造,造反?
      是他理解的那个造反吗?
      哈哈,他今天肯定没睡醒,看这耳朵都出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