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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反派原主手下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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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6章
      早知道他就该听谢景阑的劝在车上等他了,这种地方他实在喜欢不起来。
      走到二楼,那股子震耳欲聋的感觉才总算降了些,林枢揉了揉耳朵。
      二楼的空间并不大,只用沙发隔出几个卡座,走廊边设了隔音玻璃,坐在这上面既可以纵观一楼的全貌又不会被过于闹腾的音乐吵到,此时这上面人并不算太多,几乎第一眼林枢就认出了哪一个是谢连崎。
      毕竟是亲兄弟,谢连崎和谢景阑在长相上还是有相似之处的,谢景阑长得好,谢连崎也差不到哪儿去,只是气质上远远比不上谢景阑。
      “哥,我在这儿!”谢连崎朝他们招手。
      谢景阑抬步过去,那边原本坐着的几个少年见谢景阑过来纷纷站起身打招呼。
      “谢少。”弟子们交头接耳,面露不屑。他们偏头去看沈乘舟,沈乘舟自小和林枢一块长大,应该是最清楚林枢脾气的,但是当他们看到沈乘舟露出微茫的神色时,恍然地扭回头去。
      不记得了啊。
      那也是好事。
      梦境中,清秀的男孩扑在母亲怀里,还在絮絮地抱怨着什么,诸如被褥太硬,又诸如作业太多,全是狗屁之类的纨绔话语,可偏偏贺兰缺的眼神一直温柔,一眨也不眨地看着自己的孩子,一点也没有对林枢的话进行矫正或者指错。
      林枢说得口干舌燥,他抄起一旁的花茶润了润嗓子,接着,忽然道:“娘,如果有人欺负我,该怎么办?”
      贺兰缺语出惊人,她像一个溺爱孩子的母亲:“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
      “真的?”林枢眼睛一亮,他甚至还从怀里掏出一份小宣纸,上面写满了各种各样的姓名与氏族,粗略扫一眼过去,大概至少有数十个人。
      贺兰缺挑了挑眉,就被林枢往怀中塞进了这张写满名字的宣纸。
      她一字不落,从上往下慢慢看完,看得细致而认真,并无半分敷衍之意,先是夸了下“我家小宝字写的比娘好看”,接着继续念道:“肖凉,慕容傀,南宫无,孟三清……这么多人?怎么还有长老的名字?”
      小林枢抓住贺兰缺的衣角,仰起头,露出一个稚嫩的笑脸。
      那笑容明艳万分,饶是春光也要在他面前失色,只是接下来,这稚童的声音便如从天而降的一盆冰水,令所有人一寒。
      他脆生生道:“我想请娘亲帮我杀了他们。”
      梦境外,所有弟子不可思议地瞪大双眼,直接炸了。
      谢景阑在的时候,谢少这个称呼就只会指谢景阑一个人。
      一圈人里就只有谢连崎还老神在在地靠在沙发里,一双腿搁在茶几上,目光悠悠地从这一圈人身上扫过,语气含糊不清:“我哥都来了,怎么着,继续?”
      林枢顺着谢连崎的目光看过去,只见他面前的茶几上散着一桌子的牌,周围歪歪扭扭地摆了几支空酒瓶,桌面和地上四处都是散乱的烟头。
      谢景阑是谢氏继承人,在谢景阑身边他会有更广阔的天地,谢景阑能给他施展才华的平台,他能凭借真正的实力证明自己。
      他一定要抓住机会获得谢景阑的青睐。
      林母没有沉默太久,她看着林枢温柔道:“你一直都是个乖孩子,妈妈以前对你太忽视了。”
      心中的石头落下,但却有些有些不上不下地卡在半空中。
      林母以前对原主忽视?
      生怕自己忽略了什么,林枢又急匆匆地翻出原主的记忆回顾了几个和林母相处的片段,其中十个有八九个都是林母笑意盈盈地温柔关心原主的场景。
      这怎么都算不上忽视吧?
      林枢想来想去只能解释为前段时间的火灾吓到了林母,让林母觉得后怕,觉得应该对儿子更好一些。
      林枢便道:“您对我怎么样我还不清楚吗?如果您这样都算忽视的话,这个世界上恐怕没有好母亲了。”
      林母听到这话顿时一笑,眼中的复杂情绪瞬间散了:“妈妈以前……幸好还有机会,以后妈妈会在家里多陪陪你。”
      说完这话后她没有让林枢再问:“吃饭吧。”
      林母的话与他的猜测可以对上,林枢放下心,点了点头,埋头吃饭。
      第 28 章 第 28 章
      眉峰几不可查地一皱,他有些嫌弃这里。
      听到谢连崎的话后其他几个少年下意识看向谢景阑,在谢景阑表态前他们都没搭话。
      他们这一圈都知道,谢大少跟他们不是一路的,玩不到一块儿去,今天谢连崎手气不好,带来的钱都输光了,他们原本不打算继续,没想到谢连崎非要接着玩儿,还说他输再多也不会赖账,有他哥给他兜着。
      他们都不是缺钱的主,倒不在乎那点账,只是听谢连崎说能让谢景阑过来觉得他是在吹牛。
      世家子弟也是分类型的,他们这一拨是吃喝玩乐的纨绔,谢景阑那一拨可都是被家里紧盯着培养的继承人,怎么可能到这儿来。
      一时兴起他们就起了几句哄,可没想到谢连崎竟然真的把谢景阑叫过来了。
      没人说话,二楼一时安静下来。谢连崎的脸藏在沙发靠座的阴影里,眼神晦暗不明。
      还是齐珩清了一张沙发出来打破了安静。从梦中惊醒的时候外面的天才微微亮,林枢的呼吸急促,额头上出了一层细汗。
      他闭了闭眼。
      梦中的场景在脑海中回放,压抑的大雨天、呼啸的风声、紧锁的房间……他只要稍一回想就觉得压抑感铺天盖地袭来,而且每个场景中都有一个少年的身影。
      那个身影林枢很眼熟,但梦中的他却想不起少年是谁,他迫切地想要看清少年的模样,可不论他怎么做都无法接近那个少年,他只能看着少年的背影从孤傲变得消沉,并最终陷入深深的绝望与麻木。
      “谢少,林少,坐。”晚自习上课前安子牧便招呼谢景阑出教室,阮老师给他们申请了一间教室为演讲比赛做准备,阮老师一般会指导半小时,其余时间则会留给他们自己练习。
      因为演讲比赛不能占用课堂时间,所以他们的练习都安排晚自习的时候,晚自习一般是留给他们完成当天作业的,但接下来他们要练演讲,作业也可以带过去,在那间教室写。
      见安子牧和谢景阑走出教室,林枢丝毫不慌,果然,没过一会儿阮老师就进了教室,走到他桌旁叫他一块儿出去。
      将自己的作业拿上,林枢跟着阮老师出去,安子牧和谢景阑还在办公室等,见林枢跟在阮老师身后出来,二人皆有些意外。
      谢景阑挑了下眉,向林枢递出一个疑问的眼神,而安子牧则目光一顿,视线在林枢身上停了好几秒。
      林枢嘴角扬起,走到谢景阑面前,悄声解释:“景哥,我来旁听。”
      谢景阑扫过他带笑的眉眼,想到了他之前去办公室的事,明白肯定是林枢又做了什么,嘴角不怎么明显地抬了抬,点了下头。
      看到他们旁若无人的交流,一旁的安子牧垂了下眸,敛下眼中划过的阴狠。
      阮老师一边带着他们往申请的那间教室走一边解释:“林同学报名了这次演讲比赛的主持人,以后他跟我们一起练习,正好你们俩练的时候旁边有人听效果会更好,可以把林同学当成观众。”
      这话意思就是以后林枢都会和他们一起,安子牧忽略心中的戾气,面上依旧是温和的笑:“是不是太麻烦林同学了?”
      “安少客气了,陪我景哥一点都不麻烦。”林枢知道安子牧现在心里指不定怎么骂娘呢,当即笑着回道。
      安子牧的视线在他脸上扫过,嘴角弯了弯:“林同学和景阑感情真好。”
      林枢仿佛不知道安子牧心里有多咬牙切齿,安子牧笑他也笑:“从小到大的交情。”
      安子牧没再开口,只微一点头,在收回目光的一瞬间他嘴角的笑意便淡了。
      进到教室,阮老师将这次演讲比赛的主题写到黑板上。“爸,我想查一个人,有什么办法吗?
      像林家这种豪门世家,总会有需要私下搜查一些信息的时候,一般来说各个世家都会有自己的特殊消息渠道,但原主以前完全没有插手过家里的事,所以林枢并不知道林家的消息都是怎么查的。
      林父很快就回复了,他先是问林枢想查谁,看到林枢回复杨迁时只当他是对杨迁放火的事气不过,虽说自己也在查,但既然林枢想亲自查,他也没必要阻止,于是没再多问便给了林枢一个联系方式。
      林父给的渠道肯定是靠谱的,拿到联系方式后林枢便联系了对方,请对方帮忙查杨迁与安子牧之间的联系。
      十分钟后对面给他回了一个“ok”。
      林枢放下手机,寄希望于对方能查出点东西来。
      原文中安子牧做的恶事目前这个时间点还只发生一件,就是让杨迁放火烧死林枢这件,他要想揭露安子牧的真面目,只能从这件事入手。
      想到这林枢不由想起了那张纸条,那张纸条是安子牧模仿谢景阑的字迹写的,除了杨迁这条线,或许还可以从字迹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