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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9章
      汪秋澜乖乖点头,头盔里面装着的眼睛亮闪闪的,房楷意盯着他,过后莫名其妙笑了,“好了,坐上我的坐骑,准备出发!”
      说罢,房楷意长腿一跨,坐上了摩托。
      夜晚吹风会有点冷,他在短袖外面套了件很薄的长袖,拉链拉到最顶,下巴颌往里收了点,呈现出严峻冷酷的状态。
      接着,他头微微朝汪秋澜偏了半公分,轻抬下巴,示意汪秋澜上车。
      睨着汪秋澜上车的动作,房楷意顿了顿,挑着眉,好家伙,这人确实是放荡不羁啊。
      就看这上车流畅利落的动作,房楷意基本上已经能确定汪秋澜曾经也飙过摩托。
      他不再说话,将目光定格在远处的路中央,接着集中注意力,给油点火,下一秒,摩托车就以很快的速度冲了出去。
      房楷意确实是十分野性的,他冲出去的时候就没有刻意压制速度,汪秋澜伸手环住了房楷意的腰,手下的温度立刻就跟引擎一般迅速升温。
      半侧着身体看了眼仪表盘,八十多码,这么快。
      现在还没有到转弯区域,速度还在加,汪秋澜的声音顶在风里飘荡着,几乎是靠嗓子吼出来的,“你平时开多少速度!”
      估计介质把声音传过去需要一会儿,几秒后房楷意才回答:“看心情!”
      汪秋澜笑了,手停留在房楷意的腰上抓了抓。
      “不要抓我!”房楷意亦然大声吼出来,“我腰敏感,你一抓一会儿我们车毁人亡!”
      推背感十分强,房楷意的小卷毛都在往汪秋澜半张的嘴巴里挤。
      他“呸”了两声,那卷毛如同蒲公英就在天灵盖上迎风抖舞。
      汪秋澜也不知道自己的笑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低,看着房楷意的脑袋都想笑,当然也有可能是喜欢的人太可爱了,笑一笑以示欢喜。
      根据开车的经验和对地况的了解,汪秋澜判断,马上第一个弯就要来了。
      果不其然,下一瞬,房楷意把速度降了下来,仪表盘显示五十码。
      大概是一个勉强安全的范围,房楷意没再加速,甚至过弯的时候也没有张口提示,拐过去的时候要不是抱得紧,汪秋澜都觉得自己要被甩出去了。
      入弯速度还不算特别猛烈,但出弯就很快了,房楷意绝对加速了,不过好在这个路况不是连续陡坡。
      开出弯道,他没有犹豫的很快把速度提了上来,不知道房楷意开的时候会不会觉得压胸,光是在后面坐着汪秋澜摸着胸口都疼。
      四周果然很安静,没有别的车辆,只有簌簌的风刮着叶片,以及间歇性的蝉鸣。
      明月高悬,只是快得看不清是圆是扁。
      可汪秋澜却很痛快,此时此刻,他和房楷意是完全的命运相连。
      他环着腰的手臂搂的更紧了,脸贴到少年薄韧有力的后背,两片肩胛如同遥相对立的山,高耸地把汪秋澜围拢起来。
      好像听到了心跳声,也许不是,但已经不重要了。
      汪秋澜嘴唇贴到了房楷意的颈后。
      吻了一下。
      又吻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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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孩儿们妇女节快乐,撒花花,谢谢你们的每一条评论,爱你们,么么哒。
      第41章
      车子倒在一边,他们一齐摔到了草丛地里。
      纷杂落下的是炙热紊乱的呼吸声,肩膀和肩膀挨在一起,有黏糊的汗糊在彼此的手臂。
      房楷意手指在半空中比划,汪秋澜顺着他指尖勾勒的轨迹抬头循着,漫天的都是星星。
      夜黑透了,纯粹的黑,除了斑斑点点的白色小光圈,剩下的都是一望无际的黑。
      房楷意笑着喘息了两声,慢慢平复下来,“一般我就开到这里了,然后往草地上一扑,就开始看星星,有时候还会睡着。”
      汪秋澜扭过头看他,“你什么时候会来一段飙车。”
      “心情一般的时候。”房楷意很快进行了回答,像是这个问题在汪秋澜这里不再存在越界。
      “有时候也会迷茫,觉得在山里的日子无聊。”房楷意说,“有朋友,有于我而言很重要的家人,无聊是个无功无过的情绪,有点像一口恶痰,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的。”
      余光瞥见汪秋澜微微皱起了眉头,房楷意大笑出声,坐起来,衣服都起褶了,后背有杂草粘附,汪秋澜伸手给他摘掉,听房楷意小声嘀咕,“你是不是觉得我的形容比较恶心啊。”
      房楷意手肘搭在膝盖上撑着脸,环顾了一圈四周,边上就是一棵核桃树。
      他“蹭”地一下站了起来,走在核桃树下晃了晃粗壮的枝干,纹丝不动。
      好吧,那就只能用蛮力了,房楷意脚下穿风,用了点力气,抖掉出来两粒核桃。
      呦,刚好一对,好事成双。
      现在这个季节核桃还没完全成熟,外表是青的,摸起来有些毛茸茸,表皮没那么硬,但是反而更不好抠开。
      他把核桃丢到汪秋澜手里,指挥汪律师剥开。
      “用手剥开比石头砸好使。”房楷意说,“毕竟是青核桃。”
      汪秋澜可能是某种拥有“轻松就能打开各种复杂物品”的超能力使者,他很容易就剥开了核桃。
      里面的果瓤清香带点涩苦的腥气一下子就钻了出来,汪秋澜掰开一粒喂到房楷意嘴边,房楷意嚼吧嚼吧咽下去,评价道:“还行,比我家院门口的核桃树上的好吃。”
      “可能是因为受自然沐泽更多,成熟得快一点。”汪秋澜也吃了一口,勉强。
      他不舍得打破现在这种肾上腺素一路狂奔后停下来的静谧余韵,就这样和房楷意肩蹭着肩,有一搭没一搭聊聊天,抬头看同一片星空的日子之后不知道还会不会再有。
      这可能就是多巴胺褪去之后给人带来的孤独和寂寞,汪秋澜突然很惶恐,想要迫不及待抓住,可又心知,总不能催人成长、揠苗助长,更不能强人所难。
      “我应该在这里待不了太久了。”汪秋澜笑着将房楷意的脸从下至上瞄视一遍,他掰着手指头数了数日子,“大概是半个月,到时候我就要走了。”
      “嗯?”房楷意原本正在看老妈的消息,差不多吃晚饭的时候老妈发了信息问他学习状态。
      当时他没有回,想着凌晨回也可以,相册里还有竞赛的题目,到时候发一张过去糊弄老妈,营造出一种“我好勤奋我好努力我好认真”的学习状态。
      这会儿猛不丁地听到汪秋澜的话整个人都有些愣住了,一时间没能立刻反应出汪秋澜的意思。
      “为什么。”他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直接问的。
      第一时间他还进行了反思,难道是自己吊得太明显?
      不能吧。
      房楷意认为自己还处于半弯不弯有可能看个g/v当场就能吐出来的非典型半直男而非完全直男且只是简单个体转为复杂直男畸变相对部分同性交感神经兴奋的状态。
      句子忒长了,房楷意脑子过完一遍自己都无法确定自己还是不是个人了。
      两个人脸冲着脸,彼此对望的时候有一种对峙的情绪。
      房楷意率先低下头,目光重新回到手机上,他戳开了日历,又打开了班级群,确定学校通知的是九月一号正式开学,而此时距离九月还有一个月。
      如果记忆没有出错,当时应该和汪秋澜定下了直到开学的契约。
      “不看了,”汪秋澜摸过他的手,按住手机的关闭键,灭掉了手机,解释道:“没有别的原因,就是农历七月半要回去给我妈妈烧纸。”
      “我请了两个月的休息假,但实际上也不会休那么久。”汪秋澜盯着房楷意怔怔的神色笑了笑,大拇指指腹捏着他的耳垂揉搓,“回去处理一些杂事,我也要尽快调整状态,准备工作。”
      他本质上是很热爱自己的工作的,偶有失败,都不会自我否定。前面那个案件,是因为某些客观原因让他受到了打击。
      排除掉那样的原因,汪秋澜早就想通了,很正常的案件审理流程,连败诉也都很正常,只是回想起来,可能有点遗憾。
      “我待的时间也很久了。”汪秋澜感慨着,这是他大学毕业之后最长的一个假期,也是最开心的一个假期。
      可能差一点就能解决自己的终生大事了。
      不过,汪秋澜用两只手把房楷意的手捧在自己的掌心里,嘴唇轻轻贴附上去,表情和神态都是非常虔诚的样子。
      房楷意涌到嘴边的话又忘了。
      不知道是飙车把脑子里的脑浆也给甩出去了还是怎么回事,今天晚上总感觉大脑跟卡带的收音机一样一顿一顿的,非要等到汪秋澜拨两下才能接着继续思考。
      看着汪秋澜这样认真的表情,他心底首先是一阵软,随后卷起来的有些像瓢泼大雨,吹啊翻啊的,把他的心情搞得很乱,很不舍。
      他不喜欢这样的感受。
      “我会在你生日的那几天回来陪你一起过生日的。”汪秋澜勾着嘴角笑了笑,特别帅的样子,“记得想我。”